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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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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慕容祁全然不知,小幽岚已然为南枝当起了远程传信员,事事代为传报,分毫不漏。
“你透过我,便可以查看王爷此时在做何事。”
小幽岚漂浮在南枝的眼睛上方,话音刚落,南枝便透过它看到了慕容祁。
此时他正策马奔腾。
慕容欧的封地朝阳离京城足足有三天路程,他拿了对方的虎符后才知,这厮竟然私自养了十万精兵,要不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先行抓住了他,他要是真下令让这十万大军打入进军京城,那还真的可能让他成功。
幸而他们早就趁机让皇帝亲眼见证绾妃与苏崇安苟且,这才让他彻底相信,平时名声不好,就一纨绔子弟的泯王竟有胆子养兵造反。
“王爷,溯苍那边已然回信,木九他们已在整军,届时直接在孤云关汇合。”
慕容祁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溯苍乃是他自己的封地,封地养有一万精兵,加上慕容欧的十万与孤云原有的三万兵,杂七杂八也有个十多万,应对北狄绰绰有余。
前提是成功说服那十万军充公。
前路漫漫,奔走了一整天,夜幕降临,但为了节省时间,慕容祁带着人走得小路,眼下根本没客栈,于是众人只能原地休息。
“叶大夫,吃。”
慕容祁看出来了,叶枕是一位不可多求的良医,再加上对方是南枝身边的人,慕容祁对他也是足够客气,因为他不会骑马,便亲自载他。
“王爷,您吃,我都可以。”
与之相反,叶枕则显得有些拘谨,他对慕容祁一直都是敬而远之,要不是此次时疫需要他一同前去边关,他是万万不可不可能与慕容祁同骑一马的。
瞧见叶枕拘谨的模样,慕容祁笑了,接着又递给他一水壶,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叶大人医术高超,是如何与王妃相识的?又为何会独留在她身边。”
慕容祁仔细打量这叶枕,继续道:“叶大夫是哪乡人?瞧这口音与饮食习惯倒像是溯苍的,正巧,本王封地便在溯苍,以往小住过几年,在那也有一叶性的医馆世家,不知叶大夫与溯苍叶家有何渊源?”
这活阎王,看来认出我了!
叶枕拉拢着耳朵咬下最后一块肉,兴致缺缺地回应道:“王爷,您既然都认出下官了,那就不要与下官打哑谜了,当初之事都是下官的错!”
语闭,一阵妖风吹过,吹得叶枕心里发毛,也让偷听的南枝来了兴致。
“叶枕与慕容祁原先就认识?”
屋内,南枝躺在床上通过小幽岚看戏。
“当时……当时我不是故意要跑的!求王爷开恩,下官当时家人遭遇仇家杀害,独留下官一人,王爷当时为下官平反的恩情下官没齿难忘,但当时下官已没其他亲人,唯独有一妹妹,但是却不知所踪,下官为了寻妹妹,不能长久地留在王爷身边某事,这才留了封信而走。”
原来叶枕的老家原本便是慕容祁封地,家道中落是因为遭遇了仇家暗算,幸好得慕容祁平反,事成之后,慕容祁见叶枕医术高明,又孤身一人便想将他收为麾下,为己所用,谁料对方二话不说留了封信便远走高飞。
之后两人在京城相遇,慕容祁早就认出了叶枕,只不过没有与他相认,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他也就把这层窗纸戳破了。
可怜叶枕还以为是时间久远,慕容祁忘记了他。
“那你又为何独留在本王的王妃身边?难不成有其他的心思?”
话语刚落,又是一阵妖风吹来,惊得叶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见他举起一只手,开始发誓。
“我发誓,下官绝对没有二心,只是因为下官的妹妹在王妃身边,我见了,也顺便跟着了。”
什么?叶枕要找的人就在我的身边?
南枝这事吃到了大瓜啊,心中的好奇一下便被勾起来,一直念叨着让慕容祁询问下去。
“你妹妹是何人?”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南枝心里刚想了这茬,下一秒慕容祁便问出来了。
“就是王妃原来的贴身丫鬟,如今素云锦的老板,桃桃呀!她原名叫颜陶……也可以叫叶陶,虽然她把身上的胎记洗掉了,但是下官不会认错!”
此话一出,南枝一惊,回想往事,似乎也是如此,自从叶枕来到自己身边就与桃桃关系亲密,将卖身契还给桃桃让她管理店铺后,叶枕也跟着在她旁边开了个医馆。
当时她只以为是两人有缘,没想到有这一层原因。
“嗯……你是如何确定的呢?不怕认错人吗?”
慕容祁的疑问也是南枝的,两人本以为会听到什么正经的回答,谁料叶枕嘿嘿一笑,撩起自己的袖子,上面有着一大片乌青。
“你又遭人暗算了?”
见那一大片乌青,慕容祁立马关心,但下一秒就扶额无语。
“这是桃桃打的,下官是通过她打人的习惯来确定的!小时候我欺负她时,她就会这般打回来,打人的方向以及习惯,甚至连口头禅都没变!那味太对了,所以下官才确定!虽然她手上的胎记没了,但是下官的直觉一向很准!”
说这话时,叶枕眼睛亮亮的,似乎是在回味,应当是被打爽了。
两人一阵无语。
“既是如此……”
慕容祁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可我见那位姑娘,似乎与你不熟啊,你们是不是还没相认?”
听到这话时,叶枕有些沮丧,他眼神晦暗,偷看了慕容祁好几眼。
“行了,有事就说,别扭扭捏捏。”
“既然王爷开口了,那下官便说了。”
说完,叶枕便俯身在慕容祁耳边轻语了几句。
“没了?”
“没了。”
“行,本王答应你,好了,今日天色已晚,你暂且休息,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答应叶枕那件事后,慕容祁见天色已晚,便让他先行休息。
篝火点起,众人各地寻地睡下,慕容祁侧躺在地,拿出了南枝送给他的香囊。
“晚安。”
他轻轻说完这句话,便将香囊放在手里睡去。
“晚安。”
另一边的南枝当然也听到慕容祁的话,也轻轻回了句晚安。
两人就这样,守着一轮月亮,一起入睡。
第二天,天还没亮,慕容祁便将叶枕给捞上马,随后继续赶路。
但一伙人走小路是不是便会遇到些不长眼的人,比如当地专门抢劫的地痞流氓。
众人正骑着马,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一堆拦路的碎石,全压交错,硬生生把路给堵得严严实实,因此,慕容祁不得不停下。
他勒紧缰绳,骏马长嘶一声便稳稳驻足,这一下把后面坐着的叶枕给吓醒了。
“王爷,怎么了?”
叶枕瞌睡彻底醒了,环顾一周,一片死寂,甚至连飞鸟振翅的声响都没有,吓得他抱住慕容祁。
“有埋伏吗?王爷?”
话音未落,慕容祁眼皮未曾抬上半分,腕间轻抖,那淬了毒的袖箭以破空之势射出,不带一丝风声,进准分射进两边的密林。
下一秒,那密林里便传出好几声闷哼。
“袖箭淬了毒,不想死就出来。”
慕容祁冷哼一声,周边枯树乱草都被压了几分,见无人应答,便拔出配剑,语气带着威胁道:“不出来,来人!将密林中之人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此话一出,五十骑兵尽数拔剑,密林中人见这般气势,瞬间举着双手跑出来。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一身穿粗支麻布,脸上横肉交错的汉子走了出来,他心有余悸地举起双手,脚步畏畏缩缩地迈步走向慕容祁。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们,求好汉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老大刚才被箭所伤,求好汉给解药。”
“想要解药,可以,我们要去朝阳,可眼前路已然被碎石所封,你可知其他的路?”
此话一出,那男人思索了一下,带着恳求的眼神说道:“我们这里有条水路,那里直接到朝阳只需要一日,我们可以为好汉提供船只,只求好汉给我们老大一条生路。”
说完,那汉子便磕着头,祈求着慕容祁。
“让密林中所有的人都出来,我看伤了几个。”
话音刚落,那汉子便将密林中的人尽数叫了出来,慕容祁点了点,人不算多,他们是哪来的自信来堵他的。
“我们这里有三十匹马,五十一个人,船够用吗?我赶时间。”
为了减少马匹的支出使用,慕容祁所带的这五十个人有不少人是共用一批马的。
“有的,大人随我们来。”
不知是因为想快些拿到解药还是什么,那男人听到慕容祁的要求,立马点头答应。如此干脆,倒是让慕容祁起了疑心。
“这毒一日死不了人,你们与我们一同登船,待我们成功到达朝阳再给你,都听好了,如果在路上你们不安分,那就别怪我的剑不长眼!”
为了让这几个土匪安分,慕容祁在上船之前专门威慑了他们一下,为了防止船是坏的走一半会漏,慕容祁专门让那几个土匪一起登船。
于是,原本三天的路程,因为走了水路,活生生变成了两天,那土匪还真的有路子,直接给慕容祁找了十多条船,这些船足够所有马屁与人都登上。
“青龙帮?”
那数十条大船上都刻着这一个名字,慕容祁上船后便拖着他们领头的问话。
因为对方中着毒,需要自己的解药,于是什么都招得快。
这个青龙帮其实就是此地区无业游民阻止起来的地头蛇,平时靠着打劫为生,今天看着慕容祁等人有三十多匹上等好马便起了坏心,故意用碎石将他们的路给堵住,只待他们下马清理碎石时便偷袭。
谁料慕容祁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在马上用袖箭将埋伏的人射伤了,运气好还射到了他们的老大,所以才能拿捏这几人。
“军爷,真的就是这样,其它的的就没有了!您放心,您们一定可以安全到达朝阳的,到时候可一定要给我们解药啊!”
慕容祁打量着这个土匪老大,轻哼了一声,便让人将他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