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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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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解药?慕容祁你脑袋被门夹了吗?”
听到对方要解药,慕容欧心虚之于更是震惊,他没想到自己刚刚才把时疫传播出去,慕容祁这厮便上门讨要解药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嘴硬不承认,反正对方无凭无证,只要他打死不认,对方就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于是他撕心裂肺地喊着,要王府的仆人进来将慕容祁打出去,可喊了半天都没人理他,他缓了好久,这才想起他为了养私兵裤衩子都卖掉了,加上温禾被贬为庶人,离开时嫁妆尽数带走,王府便更发不出仆人的月例,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如今待在自己身边的,能打得也不过六个暗卫,但都被慕容祁的人给控制了。
“不承认?给本王搜!”
慕容祁一声令下,他带来的那些暗卫们一个个地冲到房间里,开始四处翻找东西,而慕容欧见了则是破口大骂,什么脏词都往外冒,但慕容祁没管,只专心翻找。
但直到将整个泯王府上上下下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什么解药。
慕容祁眼里顿时凝起一层阴翳,他拔出了剑,铮然一响,锋利的剑死死抵着慕容欧的脖子,语气透着冷意,不善道:“解药呢?”
“我不知道什么解药,慕容祁你有种就杀了我啊,”慕容欧嘴角流着鲜血,但却毫无惧色,他料定对方一定不会杀了自己,于是继续挑衅。
“你个狗,你敢吗你?”
面对慕容欧的挑衅,慕容祁轻笑出声,他收了剑,带着调侃道:“看来是皇兄误会你了,四弟还不知吧?京城最近有不明时疫爆发,皇弟王府如此简陋,怕是没能力抵御时疫,皇兄心善,带你去我那小住几日如何?”
不等慕容欧反应,他的嘴便被塞了棉布,接着被慕容祁一拳打晕了过去。
虽然南枝发现得早,但是因为慕容欧投放的初始病源体太多,刚开始只是咳嗽长红点,很多人又不知自己得了什么病,便没在意,继续与他人接触。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不知京中有多少人已然感染,况且见那老妇人严重的模样,这时疫怕是已经传了一阵了。
虽然慕容祁已然将这消息传直皇宫,但如果没有对应治疗的药,不久便会全面爆发,届时便是整个京城最脆弱之时。
那时若有外敌来犯,结果不堪设想。
看来计划要改变了。
随即,慕容祁便让人告知太子计划的改变。
“啊……”
一盆冷水倒在慕容欧脸上,将他冷醒,等他睁开眼睛后才发现自己被扒得只剩底裤,如今正被绑在地牢里,而对面便是带着布面巾的慕容祁。
“干嘛?慕容祁,快放了我,老子告诉你,你私自用刑可是违法律法的,你就不信父皇将罪与你吗?”
“聒噪,格言,叶大夫说你染上了吗?”看着自己得力的部下点头,慕容祁怒火中烧,下一秒他便指着绑在柱子上的慕容欧。
“去,拉开布面巾骂死他,然后给他喂一滴血,总之你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把时疫传染给他就行。”
得了命令的卫格言立马拉下布面巾,脸色阴沉沉的。
看着对方朝自己走来,慕容欧慌了,他左顾右盼,想挣脱却又挣不开,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怕了,脸色先是一片苍白,最后却又涨成了红色。
他现在宛如见了夺命瘟神,眼看卫格言越来越近,他想跑,奈何自己双手双脚已经被捆住,跑不了,只能大吼大叫让对方滚开,但这明显没什么用。
靠近他的卫格言甩了他一巴掌。
“你个丧心病狂的狗东西,为了皇位连百姓的命都不顾了,现在好好尝尝你带来的病吧!”
说罢,卫格言便割破自己的手指,再捏住慕容欧的下巴,硬生生将逼他喝下自己的血。
“你疯了吗?慕容祁,你想干嘛……咳咳咳,你走开,你知道本王是谁吗?把你的脏手拿开……慕容祁……慕容祁你好狠的心啊……”
眼见着卫格言已然将他的血送入自己口中,慕容欧慌了,他哭着说:“皇兄,我错了,皇兄饶命啊,皇兄……呜呜……你放过我吧?”
但无论他怎么求情,慕容祁依旧冷眼旁观。
“好了,我亲爱的四弟,你现在也感染时疫了,所以,解药是什么?”
针扎在自己身上才疼,慕容欧见自己也被感染了,索性不装了,直接麻溜地交代了解药的药单放在何处。
慕容祁得了消息立马让人去找。
“王爷,那地方没有。”
听到这一消息的慕容祁甩了慕容欧一鞭子。
“死到临头还不说实话?你真想死了对吧?”
被打了的慕容欧立马摇摇头,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皇兄,我说得都是真的,一定是他们没认真找,我真的把那药方放在那个位置的!”
“王爷,真的没有,我们找了三四遍,就是没有!”
听着下属的汇报,慕容祁看向慕容欧的眼神更冷了。
这时疫病发的时间似乎很短,才一会功夫,慕容欧的手上已然冒出几颗红点。
“你还不说实话?”
慕容祁选择压力对方,可慕容欧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说那解药就是放在那个位置,自己绝没说谎。
眼看着自己压力对方这么久,慕容欧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没说谎,慕容祁最后还是信了,于是他扶额无语。
“你……那地方除了你还有谁可以进出!说!”
慕容欧说自己将时疫的药房单子放在了书房的暗格里,那地方除了自己就是暗卫,再者就是……温禾。
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都是温禾离开前叫嚷着要拿走自己所有的东西,当时他很烦,所以当下人来禀告对方进了书房时,他并没有在意。
“皇兄……皇兄……我记起来了,是温禾,当时她被贬为了庶人,她爹娘来接她……她非要将自己的嫁妆搬回去,她走之前来过书房……搬走了书房的几把椅子和墨,她说这些是她买的……要搬走……一定是她……她拿走了那方子……你去找她找她……”
慕容欧被绑在柱子上,干巴巴地叫嚷着,他忽然很想吐,但干呕了几次什么也没吐出来。
对于这话,慕容祁只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抓你时,会没有想到要抓她?温禾没在温家,抓了几个温家人,他们说温禾消失了,并且温家也有人得了时疫。”
说罢,慕容祁便拿着鞭子欣赏起慕容欧此刻的表情,见他满脸的不相信,见他拼命摇头,而他原本对慕容祁的辱骂则转向温禾。
“温禾,你大爷的,敢阴老子!你大爷的!”
对方如此气急败坏,慕容祁也没心情管,让人把慕容欧放了下来,接着丢给他纸墨笔砚,关上牢门后,给他发了个任务。
“就算单子被人拿了,但你应该看过几遍吧?有哪些药材应该记得住几个吧?每天回想然后写出来……还有这时疫的毒是谁给你的?告诉我!”
听到慕容祁的逼问,慕容欧心里闪过一丝慌张,他本能地想要说谎,但眼下自己也得了时疫,药房还不知所踪,情急之下说了实话。
“是北狄,是北狄人!”
说完这话时,慕容欧原本以为自家皇兄会震惊发怒,但让他没想到地是,对方很平静,平静地不像话,他只淡淡地留下一句。
“就知道是这样。”
对方没有震惊,似乎早就猜到。
慕容祁的反应太平静了,他没有震惊一个皇子是怎么得到外族的时疫毒,而是一副早就猜到的模样。
这种反应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对方早就知道自己与外族勾结。
“不好,母妃……”
如果对方早就知道自己勾结外族,那这些天的平静不就是刻意与自己演戏吗?
那自己的母妃呢?如今怕是也被控制。
结果如慕容欧料想得一样,绾妃以及苏崇安等企图谋反的人几乎都被控制住了,皇帝原本没想这么早撕破脸皮的,但这时疫来得猛烈,慕容瑶以及其他宫人已然感染,如若再不撕破脸皮逼问解药,要是外敌来袭,那便真的是腹背受敌。
太后也没想到自己大寿在即,京城竟然会发生如此巨变,只能整日在宫里重新念起佛。
“叶大夫,这是慕容欧凭着记忆写的药方,您看看能不能推算出完整的解药。”
慕容祁拿着药房,再三消毒后才交给叶枕。
“不对,这些东西混起吃都对身体有一定的伤害,别说解毒了,就连最基本的补身体都做不到,殿下,定是那厮故意的,您再去敲打敲打他。”
叶枕对这时疫俨然无奈,太医院对于这北狄之毒皆是无可奈何,这毒传播性极强,稍微不注意便会被传染,感染者又无解药,只能等死京城一瞬间便化为了瘟疫之城。
南枝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几天过去手腕上的红点俨然有化为红斑之势,她有些郁郁寡欢,整日做噩梦,每天一闭眼便想到那老太的恐怖模样,随后便是惊醒,整夜整夜地睡不好。
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那副模样。
毕竟脸上没一块好肉,还留着恶臭的脓真的很恐怖。
谁能接受自己变成那副模样呢?
幸而桃桃整日陪着自己,但为了不传染给对方,南枝一般还是不让她进屋。
所以桃桃只能守在门外。
“王爷,怎么样?有解药的消息了吗?王妃近些日一直不怎么吃得下饭。”
“暂时没有消息,我已经派人去追查温禾的消息了,没事,你先去休息,我来和王妃聊聊。”
躲在被子里的南枝听到门外的动静了,她也听到有人进屋。
“出去。”
她大声地说着,不愿探出头,感染时疫已然过了几天,她不敢照镜子,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红斑有没有长在自己脸上,如果长了,那自己一定很丑。
“我不想见你。”
虽然自己在被子里,但南枝依旧感觉得到,慕容祁已经走在了床边。
“可是我想见你。”
南枝听见对方说了这句话,她心里一动,可是却依旧不愿意从被子里出来,那老妇的模样她真的怕了,她害怕自己的也变得满脸流脓,更害怕被慕容祁看到。
“没事的,如果你现在不想出来,那就不出来,但是你要好好吃饭,我一定会找到解药救你的……你会没事的……要等我……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慕容祁离开了,等他关上门的时候,南枝这才从被子里钻出来,然后默默哭泣。
她很久没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