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矿洞探索 维度裂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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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敢有半分耽搁，向匆匆赶来的布朗教授、布鲁教授等人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即刻动身朝着黑暗森林疾驰而去。
李启元坐在馒头云上，法厄农飘浮在李启元身侧，身形悠然飘荡。
自两界融合度过半后他便挣脱了布堡禁制的桎梏，得以在整片魔法世界自由穿行，不再被禁锢于城堡一隅。
这是他与李启元第一次一起离开布堡，可李启元此刻全无半分闲心感慨，心头沉甸甸压着两样东西，那块节律搏动、浸染虚空气息的诡异魔法晶石，还有踪迹难寻的那群石化蜥蜴。
“法厄农，你从前在黑暗森林深处见过这般奇异的魔法晶石吗？”
“未曾见过。”法厄农的语调依旧清浅平静，李启元却敏锐捕捉到平静之下暗藏的紧绷。
“黑暗森林里有蕴藏天然魔晶石矿脉这件事我们从来都不知道，我也问过历任校长们，他们也称从未见过，我们猜测那个魔法晶石矿应该是很久以前留下的，被古代魔法结界笼罩所以从未被发现。直到世界崩毁导致结界被破坏，后来你消除了迷雾才让矿洞得以重见天日。可既便那个矿洞历史悠久，却也不会产生这种像是生灵心跳般律动的晶石。”
法厄农微微顿住，眸光沉了几分，“我从未听闻和见过这种晶石。”
“那你觉得它究竟是什么来历？会不会和魔法世界的崩毁有关系？”李启元猜测道。
法厄农默然沉吟片刻，语气低沉而审慎，“眼下尚且无法定论。但它溢散的空间波动与曾经布堡天穹裂开的虚空裂隙气息如出一辙，绝不可能是偶然。”
李启元闻言，便不再追问，只将心绪敛于心底，神色愈发凝重。
此刻的黑暗森林比她上次前来时更显幽深森冷，参天古树枝叶交缠如华盖，层层叠叠遮蔽了整片天光，林间终日沉在化不开的昏暗中。
空气里萦绕着腐叶朽木与湿润泥土糅合的沉闷气息，其间还隐隐掺杂一缕难以言喻的诡异甜腻，丝丝缕缕钻入鼻息。
李启元紧握着手中魔杖，杖尖漾起一圈莹白柔光照亮身前数步之远的前路，法厄农飘在前方引路。
一路行来，林间死寂得反常。往日里时常窜出灌木丛的迪里寇鸟销声匿迹，翩跹于繁花间的花精不见踪影，就连草丛里赛德虫细碎的窸窣鸣响也彻底沉寂。偌大的黑暗森林仿佛被无形之手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风掠过枝叶的低哑轻响。
“太安静了。”李启元压低声音低语，心头泛起丝丝不安。
法厄农微微颔首，眸色沉静并未言语，只是前行的身影愈发警惕。
二人循着昔日走过的路径快速前行，越往矿洞方向靠近，空气中那股诡异甜腻便愈发浓郁。那不是寻常花蜜或是糖渍的清甜，而是一种沉郁黏腻、萦绕不散的气息，隐隐透着腐朽衰败的阴冷，仿佛有某种事物正在暗处缓缓腐坏滋生。
李启元小心的闻了闻，眉宇微凝，不由得加快了前行速度。不多时矿洞古朴的拱形入口终于映入眼帘。
犹记上次到访时洞口附近还有不少石化蜥蜴慵懒盘踞在岩石旁沐浴暖阳，一派安然景象。可如今洞口空荡荡一片，只剩岩壁上残留着蜥蜴爬行攀附的粗糙痕迹，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李启元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岩壁纹路，岩石透着沁骨的冰凉，痕迹依旧清晰新鲜。
“这里残留石化蜥蜴活动的痕迹还很新，不像是早就离开这里的样子。”她轻声开口。
法厄农飘至洞口半空，目光细细扫过岩壁上的痕迹，凝神感知片刻缓缓开口，“不超过三日，这里还有石化蜥蜴群体活动残留的魔力波动未完全消散。”
李启元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抬步毅然踏入矿洞之中。
魔杖莹白的光晕缓缓向前铺展，照亮周遭嶙峋粗糙的洞壁。两人一路顺利行至矿洞深处，越往里走他们的神色越加凝重。
岩壁间嵌满的天然魔法晶石，往日里皆是莹光流转、魔力充盈，此刻却尽数黯淡失色，不少晶石更是蒙上一层死灰般的色泽，像是被无形力量抽干了内里所有魔力与生机。脚下堆积的腐叶愈发厚实，踩上去绵软无声，落足竟留不下半分脚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石化蜥蜴的痕迹到这里便彻底中断了。”法厄农仔细查看后眉头皱紧。
“它们不是自行离洞，更像是凭空消散了。”他的语气透一丝不安。
李启元心头一震，愕然抬眼：“凭空消散？”
“或许是被某种未知力量惊走，亦或是……”法厄农话语微顿，余下的半截隐在沉默里。
两人皆是心知肚明那未曾说出口的凶险可能，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向着矿洞深处又行进约莫五十米，法厄农忽然身形一顿，抬手示意李启元止步，“前方有异。”
李启元立刻举起魔杖，杖尖光团暴涨，穿透重重黑暗向着洞穴更深处探去。下一瞬，她的呼吸骤然一滞，目光死死定格在洞壁之上。
那不是岩石龟裂形成的寻常缝隙，而是宛若有人以无形之刃，凭空在虚空划出一道狭长裂口。裂缝呈纯粹的墨黑色，边缘萦绕流转着诡异的幽紫色烟雾般颗粒物质。裂口像一道永不愈合的狰狞伤口，又像蛰伏于黑暗中缓缓睁开的幽邃眼眸。裂缝并不算宽大，约莫一臂长短、两指宽窄，可它溢散出的虚空威压扑面而来，瞬间让李启元浑身汗毛倒竖，心底升起本能的战栗与退避之意。
这份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份源自虚空深处的森冷寒意，与当年布堡天空裂开的空间巨型裂隙别无二致。
“是空间裂隙！”法厄农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沉得像压着铅。
李启元凝望着那道悬浮于虚空的裂口，心跳骤然急促。她强压下心底的惊悸，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立即高举魔杖对着裂缝念出晦涩咒文，用古代传承对裂缝进行探测。
金色流光自杖尖奔涌而出，化作万千纤细莹亮的光丝，悠悠飘荡着，缓缓向着那道黑色裂隙延伸而去。待到光丝触碰裂隙边缘的刹那，李启元缓缓闭上双眼，心神全然沉浸在古代魔法感应之中。
无数纷乱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裂隙的纵深、跨度、能量律动的频率一一浮现。
可她很快察觉异样，这绝非普通的空间裂隙。它内里构造繁复层叠，空间脉络纵横交错，仿佛无数层异度空间层层嵌套、彼此叠加，每一层空间都在缓慢漂移、动荡不安，透着随时可能崩塌错位的不稳感。
她倏然睁开双眼，眼底满是惊色，声音微微发飘：“这不是普通的空间裂隙，这是维度裂缝！”
法厄农神色骤然一变，眉宇间覆上浓重担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维度裂缝意味着什么，那是隔绝各大维度的壁垒崩裂的缺口，是世界走向崩坏沉沦的根源。
他在图书馆的禁书区曾经看过一本记录古代魔法世界的覆灭的猜想的手札，那便是源自域外维度的干预，虽然被强大的古代魔法巫师联手将其驱离，但古代魔法的传承从此几乎断绝。
他也只因为那是哪个探求古代魔法巫师的混乱臆想，现在看来那本手札里记录的内容没准是真的。
而他所在的魔法世界崩毁的源头也是空间裂缝强行撕裂世界壁垒，最终引得天地倾覆。
“你能感知到裂缝另一端潜藏着什么吗？”他沉声问道。
李启元颔首再次阖上眼眸，催动魔法探测感知。金色光丝顺着维度裂缝深入蔓延，向着未知的彼端探去。
转瞬之间，一股从未触碰过的诡异能量顺着光丝逆流而来，极致的冰寒，无序的混乱，裹挟着源自本源的森恶。那不是生灵的戾气，而是虚空本身的荒芜、死寂与吞噬一切的阴冷。
她猛地睁开眼，飞快收回魔杖撤回所有魔力，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口隐隐发闷。
“如何？”法厄农连忙追问。
李启元唇瓣微颤，良久才艰难开口，“裂缝另一边有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
法厄农陷入长久的沉默，周身浮动的银辉也黯淡了几分。
二人循着矿洞通道继续向内探寻，在洞穴更幽深的腹地，发现了第二道裂缝。
这一道远比先前那道更为庞大恢弘，狭长的裂口自洞壁底部一路蔓延至顶端，宛如天地间一道永不愈合的巨大伤疤。
紫黑色的颗粒雾带在裂缝边缘缓缓游走飘动翻涌，那股腐朽甜腻的气息在此处浓郁到了极致。周遭所有嵌于岩壁的魔法晶石，尽数化作灰白枯败之色，生机与魔力被抽吸殆尽，死寂一片。
“两道维度裂缝，都非自然衍生。”法厄农目光沉沉，语气笃定。
李启元凝望着那道横贯洞壁的巨型裂缝，脑中思绪飞速翻涌，她不断回想在时间漩涡里学习古代魔法时的场景。结果还真让她找到了关于维度裂缝的蛛丝马迹。
这两道维度裂缝和以前她封印的空间裂缝有着本质的不同，维度裂隙后是未知的，并且古代魔法的时空间编织并不足以将其完全封印。
布堡曾经以创始人们留下的时空间结界将残存的这片空间保存下来，冻结了所有虚空异动。可如今两界融合度突破五成，布堡古老时空间结界的力量日渐衰减，昔日被封印的陈年裂隙终究还是再度苏醒，再度悄然现世。
她将心中所思尽数告知法厄农。
法厄农听罢，久久默然伫立，清浅的嗓音带着几分悠远与沉重，“如此说来这些并非新生裂缝，而是曾经遗留裂隙的延续与复苏。”
李启元缓缓点头，面色凝重如霜。
“我们如今该如何应对？”
李启元稍作沉吟，迅速理清思绪，“先即刻折返布堡，将这里的异常如实上报，告知□□先生与异事部。而后我们需要调配精密探测仪器对裂缝能量、空间结构做详尽数据分析。”
她眸光笃定，语气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一个能够只身踏入裂缝彼端，深入探查虚实的人。”
法厄农深深看向她，“你心中已然有了人选，也有了打算。”
李启元五指紧攥魔杖，眼底漾起果敢之色，“对，我的时空间编织术足以撑起短暂的时空屏障，让我只身踏入维度裂缝探查彼端的真相。”
法厄农的神情瞬间沉了下去，眸底翻涌着复杂心绪，是劝阻，是担忧，亦是深知无法阻拦的无奈，“此举太过凶险。”
“我清楚。”
“一旦时空之力失衡，你很有可能被困异度空间，永远无法归来。”
“我知道。”
“更有可能直接被虚空乱流吞噬，你将再无踪迹可寻。”
“我都知道。”李启元抬眸与他静静对视，神色平静却意志坚定。
“可若是不能探明裂缝彼端的隐秘，摸清潜藏的危机，我们连提前布局、设防应对的机会都没有。”
法厄农凝望着她澄澈而执拗的眼眸，久久无言对视，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极轻极淡，却裹挟着万般担忧、无奈、牵挂和理解，尽数落在无声之中。
待二人走出矿洞时，暮色已然浸透整片山林。
黑暗森林的轮廓在沉沉暮霭中晕染开来，化作一道绵延无尽的墨绿屏障，透着幽深莫测的神秘。远方的布堡渐渐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暖黄光晕穿透夜色，在沉沉黑暗里温柔闪烁，宛如散落人间的星辰。
李启元立在矿洞入口，回头遥遥望向洞穴深处。那道巨型维度裂缝隐在幽暗之中，依旧泛着诡谲流转的紫黑微光，像蛰伏的巨兽静静窥视着这片世界。
她深吸一口林间微凉的晚风，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毅然转身步履沉稳坚定，朝着灯火摇曳的布堡大步走去。前路凶险未知，可她已然做好了直面一切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矿洞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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