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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不得了的一面 许言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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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还没开口,就听见周鹿鸣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
“你为什么打扮成这样?”周鹿鸣带着笑意问,“兔耳朵,兔拖鞋……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要去嘉年华参加化妆舞会吗?”
只见许言变戏法似地摇身一变,戴上提早准备的兔耳朵发箍,换上她喜爱的拖鞋,堂而皇之地来见周鹿鸣,也不知她路上遇到过怎样的异样的眼神。
“我可以参加你的舞会吗?”许言真诚发问。
周鹿鸣皱眉,“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原谅你,但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父亲和尘界的关系?”
许言:“我没有办法确认这些事……但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我必须挽回你向你道歉和你解释,否则我会失去你——这是我无法承受的后果。”
“许言……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我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我不想被人操纵,即使那个人是我深爱着的人。”周鹿鸣眸光浮动,她还在犹豫不决。
现在她正处于关键的节点,进一步会和许言决裂分手,退一步是复合但心有裂缝。
无论怎样都再也回不到从前。
“换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周鹿鸣抬手捂脸,很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
许言再度上前,轻轻拥住周鹿鸣的腰部,下颚靠在她的肩头。
“我会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周鹿鸣又笑了,“你还真是自信。”但她没有推开许言,垂在双侧的手指端动了动,有股冲动想要抱住许言,但心里的一股怨气强行驳回了她的意念,让她继续按兵不动。
许言毛茸茸的发箍带着毛茸茸的暖意,周鹿鸣低头看着她的兔子拖鞋,想起初见她的时候,当时的许言伪装成一个残疾人,坐在轮椅上和自己见面,穿的就是这双拖鞋。
一晃眼,她们已经在一起四年。
或许对于很多情侣来说时间并不长,但对于周鹿鸣来说就好像已经经过了半辈子。许言是在她年少最无助时给她带来拯救的光的人,也是成年后给她带来信赖感安全感的伴侣。
但当一切信赖以“为了你好”的名义擅自替你做决定的时候,在周鹿鸣看来,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周鹿鸣决定不能轻易地原谅和接受许言,最起码在表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
许言耳朵微微发热,适可而止地松开周鹿鸣,却有意无意地在她脸颊边蹭过。周鹿鸣的身体绷直,她很诧异地看着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许言,似乎讶异于她的过分主动。
“伤口好了吗?”周鹿鸣轻声询问。
许言被范舒捅了一刀,伤重昏迷了好几天。周鹿鸣在许言昏迷的时候日夜守护在她身边,期间还因为睡眠休息不足昏过去一阵。后来周嘉桑说许言病情稳定转危为安,周鹿鸣这才离开病房假装漠不关心地回去工作。
周嘉桑每天都会和周鹿鸣发信息偷拍许言的照片介绍许言的情况,周鹿鸣每次都只简短地回复“知道了”,但每次回信的速度都很快,让周嘉桑以为她几乎是抱着手机在等许言的消息。
回到眼前,面对周鹿鸣的关心,许言的眼睫毛颤动,她想了想还是咬牙拉住周鹿鸣的手腕,拖着她的手隔着衣服按在自己的腹间,“要不要…….摸摸看?”
周鹿鸣垂眸,她的呼吸加重。“我又不是医生,让我摸什么?”
许言垂下视线,声音低沉嘶哑,“你是我的医生。”
在最沉寂暗淡的时光里,是周鹿鸣给她带来了灵动的活力。许言以为自己一无所有,是周鹿鸣让她重新获得了关爱,让她懂得了被爱着的感觉,从此在世上就有了一缕牵绊,有了让她无法割舍的人。
周鹿鸣心里警铃大作,她刻意疏远回避许言,为的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底线,她并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她要的是能站在许言身边和她一起并肩作战的角色。
许言今晚的表现堪称“谄媚”,周鹿鸣发觉自己居然很受用。
天啊......
我难道这辈子都被她吃定了吗?
许言见周鹿鸣闷不吭声但情绪上显然有松动,抓住机会说:“范舒带着病逃了,但她唯一的生机在我们这里,她一定会回来找我们,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一直消失不见。至于尘界,我发现我父亲是尘界前几任的指挥官,但那时候的尘界不是现在的尘界,他们的设立宗旨和意图完全不一样。小姑姑给了我一个地址是个废弃的保健院,我想要去一趟查清楚当年我父亲和尘界的瓜葛。”
“至于s和齐怀已经交给了安静姐和林曜,相信他们有自己的处理尺度和方法。林曜那孩子在诺亚方舟号上的确受到不小的打击,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心理医生给他做心理疏导。”
许言一一解释,抬眸小心翼翼地看着周鹿鸣,发出诚挚的邀请:“你能和我一起去探索那间保健院,和我一起找出当年的真相吗?”
周鹿鸣沉吟片刻,“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但我有个条件。”
许言:“什么条件,尽管提。”
周鹿鸣目光里带着狡黠,伸手按在许言的心口:“今晚一切都听我的,我就答应你。”
许言极其艰难地说:“好……好的。”
范舒从谷雨的怀里醒来,她很奇怪自己居然能够一觉到天明。纱窗外透进来的光影告诉她的的确确熟睡了一整晚。谷雨的呼吸很浅又匀长,她的睡眠好像要比自己还要深入。范舒打量了一阵子谷医生,虽然已经接近四十,但谷雨的皮肤保养得很好,可以说是天生丽质。
还是第一次和女人睡,范舒感觉还不错。
披上丢在地上的外衣,范舒赤脚踏在木质地板上。谷雨把她带回了她的“家”——暂时这么称呼这个地方,比起酒店,谷雨在这里的生活痕迹很重——一尘不染的家具,洗漱台上摆着的牙刷和毛巾,以及衣柜里挂着的满满的日常衣物,都在无声证明这里是谷雨经常住着的房子。
范舒听见身后的人的动静,没有回头轻声问:“这是你的家?你一直以来偷偷藏着的地方?尘界不允许成员名下有不动产,也不允许长期居住在一个地方,以免曝光后牵连尘界,你仗着我的纵容犯下了重大错误。”
“那又怎么样。”谷雨从后头环住范舒,她披着纯白的被子,将范舒一并拢入她的无主之地。“你已经不是指挥官了,我也不是尘界的开膛手了,我们都是被尘界抛弃的人,和尘界再也没有关系。”
范舒稍稍一顿,在心底里涌起一阵慌乱的感觉。她和谷雨只是各取所需,天亮了就该继续是陌生人,为什么会感到心虚,就像是被弱电击中了一样酥麻?
“谷雨,我记得你是情感障碍,不会对任何人动感情?”范舒确认问。
“嗯,我是没有感情的怪物。”谷雨说,“我父母、老师、所谓的朋友都是这样定义我的。”
范舒松了一口气,“你现在和我这样是出于本能……”
谷雨皱了皱眉,盯着范舒的侧脸睨了一会儿,吐出几个字:“嗯,是的,我很久没有和人亲密接触了,有点饥渴。”
范舒掰开她的手,转过身:“你该穿衣服了。”
“为什么不再来一次?”
范舒:……
谷雨歪着头,一脸天真:“你饿了?”
范舒有点无语地单手捂住脸:“谷医生,人想要活下去是要吃饭的。”
谷雨很认真地点头,“我去做饭,10分钟。”
范舒总算暂时摆脱了谷雨的纠缠,去洗了个澡出来,发现谷雨真在厨房忙碌,她握刀的手势、做菜的动作看来都不是新手,她是熟手。
如果不是到她的窝,恐怕还不会见到她的这一面。
谷雨做了牛肉粒意大利面,端上饭桌后瞅着范舒大快朵颐不断称赞她的厨艺,谷雨的表情丝毫不动。
“你要回尘界吗?”谷雨掂量了一会儿,问。
范舒顿了顿,抬起头微眯着眼睛盯着谷雨。“我还能回去吗?”
谷雨摇了摇头:“信使已经背叛了你,他选择了新的指挥官,但我不清楚这位指挥官是谁。如果你想要夺回尘界,我可以帮你。”
范舒呵呵一笑,“尘界对我而言不重要。”
“嗯?”
“最重要的是我能活下去。”
谷雨沉思后轻声说:“你要和许言合作?”
“看起来我别无选择。”范舒擦了一下嘴角,这一顿吃得非常畅快。“我的姐姐和她在一起,她的朋友王安静能提供能救我命的仿生技术,而且她是唯一一个有实力和尘界对抗的人,她的背后是灵境。”
“灵境,”谷雨细细琢磨着这个词,“我不是很懂你们的想法,但我会支持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范舒问。
“我们昨晚很契合。”谷雨一本正经地说。
范舒一怔,她好像无意中开启了谷雨医生不得了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