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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许言的私房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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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鹿鸣驾车风驰电掣,她的脑子里仿佛有整座城市的地图,正在即时精准计算路线图。从许言家到林曜的半山别墅至少要20分钟,周鹿鸣只用了仅仅12分钟。
许言紧紧贴着座椅靠背,右手拉着扶手稳住自己。她的脸色略显苍白,连嘴唇上也褪去了血色。
周鹿鸣靠过来问:“小言,你没事吧,都怪我刚刚开得太快了,对不起。”
作为周氏集团的门面,周鹿鸣平时都是司机代劳,自己很少有上手的机会,难得摸一次方向盘和许言出紧急任务,她当然化身老司机,飙车飙得飞快。
许言脸色不佳,却仍旧逞强不想让对方担心,“没事,我稍微有点晕,缓缓就行。”
她勉强下车,扶着车门差点在车边吐了。周鹿鸣上千扶着拍着她的背。
这时候别墅的大门被打开,穿着一身校服的林曜走了出来,“许老师…”他看向周鹿鸣,微微讶异,“小周总,您怎么也来了?”
周鹿鸣见许言好了点,冲着林曜打招呼:“我陪许老师来的,你就当我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别太见外。”
林曜和周鹿鸣不熟,只知道她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在海市谁人不知周鹿鸣回国夺权,电视新闻和社交媒体上全都是漫天的新闻。林曜妈妈查出重病的时候,电视上正在播放周氏集团的遗产之争。
林曜的母亲林逸菲在病床上看着电视上光鲜亮丽、意气风发的周鹿鸣,和林耀赞许说:“她才二十多岁,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林曜,虽然妈妈没有像周老爷子那样多的遗产给你,但也会有不少人盯上你,以后你可以向你爸爸求助,也可以向许言求助,但是到头来还要靠你自己的判断守住妈妈的遗产,你要比你的同龄人更快点长大,更快点变得成熟,这样才不会轻易被人打败,不会变得一无所有。”
当时的林曜似懂非懂,但周鹿鸣的模样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此时此刻电视上的周鹿鸣已然来到了自己的面前,近在咫尺,她和自己一样没了母亲,不,她比自己更惨,她同时失去了父母,因为一场意外。
有这样一个模范例子站在自己跟前,更给了林曜勇气。
周鹿鸣扶着许言进屋,让许言坐在餐桌边上的椅子上,紧接着周鹿鸣去给许言从冰箱里拿水,亲自拧开了瓶盖递给许言。许言自然而然地接过喝了一口,顺了顺气。周鹿鸣拿出手帕纸,帮许言擦掉嘴角的水渍。
两个人的默契动作被林曜看在眼里,小脸微红。
许言余光瞥见了林曜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的视线,轻声咳嗽了一下,示意周鹿鸣收敛一些。周鹿鸣倒是无所谓,自己拉开一张椅子挨着许言坐。
许言和对面的林曜说:“林曜,我猜齐怀是直接骗财不得,另外换个办法击穿你的信托,让你的信托变成遗产被继承,变着法子拿到你的遗产。”
林曜一脸茫然,他不懂信托。
许言言简意赅地解释:“你母亲林逸菲的财产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信托基金,另外一部分是不动产。不动产已经在你名下,一时间难以兑现。但信托基金如果被击穿处理起来就容易很多,本来指定的受益人只有你,如果变成你母亲的遗产,那么有可能有其他继承者出现,我怀疑齐怀已经联系好了其他继承者,想要从他们手里得到你的遗产。”
“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即使不是信托而是遗产,怎么还会有其他继承人?”林曜问。
“第一顺位继承人都和你有同样的继承资格,”许言细细数来,“你的父亲、林逸菲的父母,她的非婚生子女都有继承权。”
许言抬眸,定定地看着林曜:“林逸菲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外婆尚且在世,你的父亲也还在这个城市,他们都有可能和你抢夺继承权,都有资格和你平分遗产。”
周鹿鸣刚开始只是坐在一边听着,后来在听见林曜的外婆和林曜的父亲都会来和他分遗产的时候坐不住了。
世上最考验人性的就是分遗产,平时是彼此最亲近的人,遇到利益纠葛就变成了对彼此最恶毒的人。许言就是从这场名为遗产的争夺战里幸存下来的,除了她的机智之外,还有她的坚韧让她战无不胜。
面前的少年青葱稚嫩,他也能从这场关于人性的浩劫中生存下来吗?
周鹿鸣暂时没办法判断少年的事情,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要站在许言的身边,作为遗产管理师的小助理,她和许言回到了两个人的故事的开端。
还真是有点怀念。
林曜说:“我的外婆住在养老院,她患了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她很疼爱我也疼爱我的母亲,我觉得她不会来抢遗产。”
“你父亲是怎么样一个人?”周鹿鸣替许言开口问。
林曜一愣,嗫嚅道:“我父亲——他虽然很花心,但也爱我,他现在有他自己的事业和家庭,我觉得他也不会来抢遗产。”
周鹿鸣摸了摸下巴思索:“既然不是你已知的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你妈妈另外有私生子或者私生女,但你不清楚。慢着,会不会齐怀就是你的哥哥或者弟弟?!”
周鹿鸣一出口,脑子里就冒出了范若的身影。
林曜呆愣,然后拼命摇头:“齐怀和我差不多大,妈妈如果真怀孕过,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他不可能是我的哥哥或者弟弟,时间上不可能。”
许言这时候也说:“齐怀不是林逸菲的儿子,林逸菲也没有私生子。”
周鹿鸣深感困惑:“那齐怀的同伙是谁?”
“如果你是齐怀,在极为有限的选择下,你会选择一个有自己认知和判断的成年人,还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随意控制的老人家?”许言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周鹿鸣和林曜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林曜的外婆就是齐怀意图操纵的目标。
“不是说老人家得了阿兹海默吗?她没有判断力,也就没办法来抢林逸菲的遗产。”周鹿鸣说。
“被继承者立下遗嘱的时候具有一定的要求,但继承者没有这种要求。无论林曜的外婆神志是不是清晰,她都会有继承权。”许言说。
“那怎么办?”周鹿鸣问,“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齐怀作妖?”
“林逸菲的遗产被外婆和前夫分走有一个大前提——她留下的财富是遗产而不是信托。齐怀想要击穿信托让这笔钱变成遗产,我们只要想办法不让他得逞,不让信托变成遗产,这就能釜底抽薪,让齐怀白忙一场,彻底落空。”许言分析说,“但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怎么找出齐怀击穿信托的方式……”
“击穿信托有哪几种方式?”周鹿鸣问。
许言伸出三根手指头,一一道来:“如果是我,应该会用三种有效且快速的方式:方式一,证明设立信托的目的、内容不合法;方式二,证明信托本身不是独立的,还受到委托人的控制;方式三,击溃受托人也就是我的信誉,证明我没有资格受理信托。”
许言皱眉,脑海中电光一闪:“不,如果是我,根本不会用那么麻烦的方式,其实只需要用一种方式就能轻易击穿信托——”
“我明白了,击溃作为遗产管理人的你,也就彻底击溃了信托。”周鹿鸣一字字道。
林曜还没想明白,但听见了齐怀将会击溃许言,顿时焦急问:“他要怎么做才能击溃许老师?”
“你们先别急,一切等回到院子再讨论。”许言转了话题,“林曜,你先去收拾行李。”
林曜:“好的。”他无条件相信许言。
周鹿鸣:“小言,我会贴身保护好你。”
许言:“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周鹿鸣:“与其一直被动等着他们找上门,不如再主动出击?”
许言:“继续说下去。”
周鹿鸣:“他们自称尘界行走在暗网,我们可以组织一个类似的组织和他们抗衡,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灵镜。”
许言的手机此时在不断弹出消息。
海市x行:您的xx账户于今天11时2分转出xxxxxxxx元。
建全x行:您的信用卡于刚刚消费xxxxxx元。
富国x行:……转出……元。
周鹿鸣见许言的脸色越来越沉,凑过来看了短信之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声。
林曜听见笑声从房间里探出脑袋。
周鹿鸣憋着笑解释:“看来牧羊人比较温柔,不像S那么暴力不会对我们动粗。好消息是我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坏消息是许老师好像要变成穷光蛋了。但是许老师,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私房钱?”
许言咬紧后槽牙,她做好了齐怀报复自己击穿信托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这个小骗子居然选择直接转走自己名下所有银行存款,刷爆了所有信用卡,让自己瞬间信用破产变成黑户!
齐怀,我们的仇怨可真的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