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柟渊

7、返校

　　“程哥程哥，救我——物理借一下。”
　　国庆似乎一晃就过去了，陆之云自以为到教室已经相对足够早了，但显然他低估了埋头补作业的同学的数量。
　　“他还没来。”陆之云说。
　　“啊？”刚才说话的人抬头，“是你啊，抱歉，认错了。”
　　陆之云没在意，交完自己的作业后回到座位上坐下。
　　他的前桌莫名其妙回头朝他笑了一下。
　　“今天都来这么早？”程时从后门进来了，边走边沿路把作业给小组长。
　　“程哥，物理物理——”
　　“在课代表那里。”程时翻下椅子，坐下。
　　“想不想我？”他凑近陆之云，说，“都这么久不见。”
　　明明昨天才见，陆之云面无表情，看了看前面朝他挥手的叶锦年，起身走过去。
　　叶锦年把他拉出教室，不确定的闻了闻，压低声音说：“之之，你身上怎么用alpha的信息素味？”
　　叶锦年是omega，能闻得出陆之云身上显然不属于他本人的信息素的味道。
　　“啊？”陆之云懵了一下，下意识抬起手闻了闻袖子，随即反应过来自己闻不到：“可能被谁碰到了吧？”
　　叶锦年半信半疑点点头，陆之云平时也没有和哪个alpha走的很近的先例。
　　回到教室，程时正在被方议拉着讲题。蒋霁风旁边还是没什么人对方也并不在意，低头写着什么。
　　“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信息素的味道？”程时刚回座位，就听到陆之云问他。
　　当然有，他想。
　　陆之云看他没反应，就又转回去，然后被程时摁住了。程时低头凑近他脖颈处嗅了嗅。陆之云觉得他想咬，但对方很快就退回去了。
　　“有。”程时眯了眯眼，“而且是哪个alpha的。”
　　陆之云沉默的思考今天自己到底碰过哪个alpha。
　　他似乎看到程时在笑，很不明显的笑意。
　　“其实，那天你拿错校服了，“程时说，“所以，你穿的是我的校服。”
　　那一切都清楚了，程时的校服上面当然有程时的信息素味。
　　“但那天我给你的肯定是你的，”陆之云回想了一下，说，“你的外套是放在沙发上的。”
　　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程时，对方没接：“我们好像尺寸一样吧，要不就这样？”
　　穿着对方的外套像什么话…
　　陆之云面无表情把对方身上的外套扒了下来，把自己身上的扔给他。
　　虽然他闻不到的是，自己的外套上也有程时的信息素的味道了。

　　兵荒马乱的交补作业时间结束后，顾谅月正好刚进教室，手上拿着一沓纸条。
　　大家刚放松下来又吊起一口气。
　　果然，纸条发下来是月考成绩。
　　陆之云还是稳定的排在中游，他转头看向程时，对方沉默地盯着条子。
　　年级第五。
　　“这次月考我们班有两个年级前十，蒋霁风和程时并列年级第五。”
　　顾谅月等同学们看完了成绩，简单说了下整体情况就让他们自习了。
　　“其实我之前从来没有掉出过年级前三。”程时幽幽地说。
　　陆之云不想理他。
　　返校第一天的晚自习还是有周测。

　　“小顾啊，你们班课代表考得也一般嘛。”办公室里，隔壁班的数学老师一边翻看成绩，边说。
　　陶樱抱着作业，在办公室门口保持着将要敲门进入的动作顿住了。
　　“我就是女生数学不如男生吧，你看我们班的课代表，这次考得…”那个老师还在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敲门来结束那老师的喋喋不休，却听到了顾老师的声音：“我不这么认为，她并不差，并且我选课代表也不只看成绩，况且，一次考的没那么好又能代表什么呢？”她顿了顿，“我的课代表不用你来评价，不是吗。”
　　陶樱闭了闭眼，敲门走了进去，“报告，我来交作业。”

　　“樱桃儿？怎么哭了，”有同学看到陶樱眼眶有些泛红，“顾姐说你了？”
　　“没，”陶樱笑了笑，“顾姐是一位好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