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柟渊

13、期中

　　回到学校，就又得回到紧张的学习时间了——期中考试就在一周后。
　　好在他们只需要考六门，语数英和选科三门的物化政。
　　“来，同学们清醒一下，这节课我们复习古诗词，”语文老师敲了敲讲台，意欲唤醒台下昏昏欲睡的学生们，“这次高一的文言文古诗词也都要考，所以我们先复习高一的东西，考虑到你们应该没有带高一的书，课代表上来把复习纸发下去。”
　　楚明暄肘了肘秦不逾，对方如梦初醒般起身，走上讲台接过试卷往下发。

　　“来我们看昨天的练习，Test9，”陈老师依然是快节奏选手，“先看第一篇选词填空，我说过什么？这种题目碰到先看词性……”她边讲边一路敲过去，“这么困？那我们提前默个写清醒一下？”
　　下面同学还真清醒不少，手忙脚乱的翻出了笔记本。
　　陈老师在一片哀嚎声中不动如山，带着把今天的默写内容读了一遍，又顺带延伸讲了常用的考点。
　　下课铃声响了。
　　“那就先放过你们，下课！”
　　一片“感谢陈老师”飘了过去，带着一片重新倒下的人头。

　　中饭时间，程时拍了拍已经睡过去的陆之云。
　　陆之云没睁眼，头枕在臂弯里迷迷糊糊的说不吃。
　　“真不吃？”
　　陆之云没有回答，太困了。
　　对方真的没有再问他，也没有把他拉起来。
　　他感觉到程时揉了揉他的头发，从座位上离开了。
　　他又睡过去了。

　　陆之云在上课前的五分钟醒来了，一睁眼和程时对视上了。
　　程时和他相对着，以相同的姿势趴着。
　　“醒了？饿不饿。”
　　陆之云把自己从桌子上拎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
　　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三明治和一瓶果汁。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放的。
　　“你吃了吗？”他转过头问程时。
　　对方朝他比了个一。这就是“是”的意思了——虽然他后面才知道。
　　陆之云觉得程时不太像是吃了的样子，他把三明治掰开，把看起来似乎大一点的一半递给程时。

　　期中考试为期两天。
　　考完的陆之云只有一个想法。
　　——他的理科完了。
　　回到了教室，回来了的同学已经开始互相对答案了。
　　“你第九题写了什么？”
　　“4√2？我应该是错的。”
　　在一片对答案和哀嚎的声音中，有两个人非常冷静。
　　程时和蒋霁风。
　　陆之云看向程时的试卷，干净，整洁——什么都没写。
　　蒋霁风的试卷则是写满了答案。
　　完美的试卷和完美的答案。
　　“怎么样？”程时问他。
　　“……不怎么样。”陆之云沉重地摇了摇头，把试卷折好塞进抽屉。
　　他怀疑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

　　附中老师的阅卷速度还是非常可观的。
　　在考试结束的第二天，除了语文等文科，其余的科目全都出成绩了。
　　每次出成绩的时候，就是各科老师办公室人流量最多的时候。
　　陆之云没打算挤到人群中去，他待在教室里和数学作业搏斗。
　　“完了完了，”有看好成绩的同学回来了，“这次真考差了。”
　　“我靠这次年级第一在我们班，你猜考了多少？”除了哀嚎的，还有感叹的。
　　“120？”没去看成绩的同学围过去。
　　“低了。”
　　“120还低？我们去年期末班级最高才125呢。”
　　这倒是的，陆之云记得高一那会的分数都不算高。
　　“程哥这次135！学委128，年级第三！”
　　程时转过来笑了笑，蒋霁风不动如山，似乎习以为常，也并不在意有人超过了自己。

　　“怎么样？“程时凑过来弯了弯嘴角眼角。
　　“很厉害。”这是陆之云真心实意的夸赞，没有带别的个人的因素。

　　全科的成绩是在周一出的。
　　程时，语文120，数学135，英语140。
　　因为打算模拟高考的计分，所以选科三门的成绩没有放出来，只放了等第。
　　于是程时拥有了三个A。
　　陆之云也直面了他的成绩。
　　陆之云，语文120，数学101……
　　英语…陆之云沉默的看着那个89.5。
　　选科三门他获得了三个B，准确来说是B的一家：B-，B，B＋。
　　总之，他还是中上，程时还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