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柟渊

10、学农

　　学农比陆之云想象的要轻松很多。
　　在挖渠割稻后，他们去挖了红薯——待会烧红薯粥，一些小的还可以用来烤着吃。
　　陆之云拿起了菜刀，给已经由陶樱她们初步清洗过的红薯削皮，切块。
　　隔壁班来二次处理红薯的也是一个男生，和陆之云老老实实放在案板上的细致稳当不同，他直接把红薯拎在手里削皮，速度之快让旁边的女生惊叹。
　　“家务活干多了是这样的。”那个男生不在意似的耸了耸肩，削得更快了。
　　解决完红薯块，他和别人一起把他们端去灶台。是传统的土灶，飘来阵阵炊烟，有点熏，但似乎不算难闻。
　　每个班级有两口锅可以使用，陆之云走到叶锦年旁边。
　　对方看到他眼前一亮：“之之！来的正好，帮我让他们这边把柴烧的旺一点呗，那边水都烧开了这里还没好。”
　　陆之云点了点头，程时也在烧柴火的队伍里。
　　“可以把这边的火烧旺一点吗？”
　　“诶行，”方议应了声，“谁去找点柴过来？好像不够了。”
　　“睿秋跟我去。”郑知夏捞走了本来在铁锅旁边帮忙的王睿秋。
　　完成了传达的任务，陆之云走回灶台边，帮忙接水加水——他们班淘的米似乎太多了。
　　烧水，加米，再加入红薯块，煮熟。
　　粥很快就烧好了，他们班有了整整四盆粥。
　　谢云安和秦不逾抱着一堆洗好的碗过来了。

　　红薯粥里面没有加任何的调料，几乎没什么味道，只有淡淡的米香，红薯块略带甜味。
　　陆之云捧着粥碗去后面找程时。
　　对方拿着根长棍不知道在火里拨弄着什么。
　　“你尝尝？”陆之云把碗递给他。
　　程时向他展示了沾了锅灰的手，“你喂我？”
　　没有勺子，陆之云拿筷子加了红薯块递到他嘴边。
　　程时稍稍低头，叼走了它。
　　等他咽下去，又被塞了一块。
　　他抬眼看陆之云，“你不吃吗？”
　　“啊？噢，我待会再拿一碗吧，那边还有。”
　　“你嫌弃我？”
　　陆之云感到莫名其妙，怎么就扯到嫌弃了呢：“啊？”
　　“那你怎么不吃？”
　　陆之云被打败了，被莫名其妙打败的。
　　于是他用程时用过的筷子吃那碗程时吃过的粥。
　　程时满意的转了回去。

　　陆之云把碗洗好放回去，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别的班的灶台发呆。
　　他其实更好奇烤红薯的味道来着。但他们班似乎没烤。
　　“盯这么久，想把人家锅偷了？”程时拿着碗走过来，里面是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陆之云：“？”他还没有饥饿到那种地步吧？
　　“烤红薯，尝尝？”程时把那东西掰开，里面是不同于焦黑外表的橙黄，“趁热好吃？但是小心烫。”
　　陆之云接过碗，朝它吹气：“好烫。”
　　“应该比红薯粥好吃一点？下次再烤。”
　　他咬了一口，被烫的直抽气，闻言点了点头。
　　程时把水递给他，笑了笑“不急，没人抢，都是你的。”
　　“你不吃吗？”轮到陆之云问他了。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