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地狱公寓（17） 不要欺骗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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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请代我查看一下具体情况。”
谢敛也不阻止，看着管理员转身走向隔壁的445号房间。
管理员皮鞋踩在走廊的木质地板上，依然寂静无声。他伸出手，握紧门把手，用力往下一压后向内推——门板纹丝不动。
他稍稍加大了力道，可那把锁就像被焊死了一样，任何角度的力都无法让它产生半点位移，倒是门把手因为管理员过分用力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吱”声。
“需要我提醒一下吗？”
谢敛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管理员徒劳无功，还要补上一刀。
“强行破门也算恶意毁坏公寓设施。公寓条款里明确规定了，破坏设施需要照价赔偿，如果是你的话，大概率还会被通报批评。要不要明天再找个靠谱的维修师傅上门解决？这种事就不要勉强自己上了。”
管理员的手停在门把上，身影仿佛与走廊昏暗的灯光融为一体。狰狞的巨爪变回正常的手臂，上方还残留着暴起的青筋。
绷紧的肩膀缓缓松懈下来，很快便调整好仪态，再抬起头时已经切换回了先前的标准微笑，甚至更加柔和。所有的阴郁、不甘、愤怒，都被他完美地藏在伪装下。
他走到谢敛面前，一手放在胸口微微欠身，另一只还没完全恢复的手背在身后，像位优雅的侍者。毕恭毕敬的模样与不久前凶神恶煞的威胁对比太过强烈，割裂到像有双重人格。
“您的反馈公寓管理方已收到，很快就会安排专业维修处理，如果不行则会为住户更换房间。请不必担心，明天一定会让445号房间的住户拥有一间独立单间。”
谢敛似乎从管理员的最后一句话里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接下来就不打搅您了，祝您晚安，一夜好梦。”
管理员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即使他的步伐再如何优雅从容，肩背挺得多么笔直，也总透着几分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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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齐向阳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谢敛无奈叹了口气，淡淡道：“不过我估计管理员应该是彻底记恨上我了。”
谢敛不知道管理员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他，其坚毅之心都有点感人了。
齐向阳合上下巴，目光在谢敛与朔寻之间来回移动。
良久，他发出灵魂拷问：
“大佬，所以你这两个晚上都是和他一起睡的？”
“你俩和好了？”
谢敛：“…………”
朔寻：“……”
“我突然觉得这小子看问题的角度还挺奇特的，”朔寻转头看向谢敛寻求认同：“你觉得呢？”
谢敛：“不觉得。”
齐向阳：“……”
看大佬表情，他应该是又说错话了。
谢敛扭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走廊，语气平淡说：“今天宋远文他们回去二层，寻找那对夫妻打探情况。至于乔燕和王决，我猜测他们会去找五层的男主播，接下来就只剩下七层和三层未知比较大了。”
二层的夫妻组虽然算是众多住户中出现最早，也是最显眼的一户。但第一晚红衣女人的情况众人有目共睹，加上还是公寓内唯一一户住着两个人的房间，其特殊性与难度不言而喻。
王决和乔燕不愿去趟这个雷，谢敛另有打算，但二层一直空着没人愿意去也不是办法。最终这个烫手山芋落到了宋远文手上。
他们一组有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玩家，配合默契，遇到突发情况也有足够的能力应对。谢敛并不担心宋远文的安全，不过还是和他说打不过就来找自己。
“上次612号的那个女孩提到了‘李奶奶’，应该就是指三层那个屋子里摆满宗教物品的老太太。”
“所以我打算先从她入手，一方面是看看她身上有什么异常，另一方面也能借机打探下小女孩的情况。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摸清那个女孩身上有什么问题，只能通过第三方描述入手了。”谢敛目光扫过正在张大嘴打哈欠的齐向阳，落在朔寻身上，沉声问：“我让你去探她的情况，结果如何？”
朔寻哼哼了两声，自信开口：“什么也没发现。”
谢敛：“……”
“那老太行为太正常了，每天早上五点起，洗漱好后就去供桌前面上香。没事就盯着只有雪花的电视机看，偶尔找点事做动弹一下。”
朔寻语带讥诮：“要不是她桌子上的那堆邪门东西太难忽视，我都有点分不清她和普通的空巢老人有什么区别了。”
齐向阳小心翼翼举手：“那……”
朔寻：“奥特曼还在那。”
齐向阳：“哦。”
谢敛轻声‘嗯？’了一下，想了想，问：“她每天都对着那些东西拜拜，连东西被替换了都发现不了？”
齐向阳插科打诨：“没准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摆了什么上去。”
“这位‘李奶奶’似乎视力不太好，人老了就这样，眼睛都浑浊了，看不清没发现也正常，”朔寻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在下巴上摩挲几下，忽然顿住，“不过说来也奇怪。”
“哪里奇怪？”
“老人迷信喜欢求神拜佛很正常，求的也不过是个身体健康子女平安。可那个老太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
朔寻“嘶”了一声，在谢敛疑惑的目光中忽地凑近，贴在他耳边，说话时的气流喷在对方耳廓里。
“就像她很怕那些东西一样，连头都不抬一下。”
谢敛抬手抓在朔寻脸上把他推远，冷冷道：“也可能是人老了骨质疏松，弯着腰不好抬头。”
朔寻叹气：“哎，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谢敛：“…………”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三层？”齐向阳有气无力道：“早知道就选个低点的楼层了，每天爬上爬下的，真累人。要是能和许年换换就好了，她估计还在房间里猫着呢。”
谢敛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许年也没闲着，她也有事要做。”
齐向阳：“那就好。”
*
“您好，有人在家吗？”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引来屋内老人的注意，老人坐在沙发上织着围巾，像只被惊动的老猫般抬头。
闻言将一旁只会发出无意义噪音的收音机关闭。织到一半的围巾放在沙发上后起身，缓步走到门前，却没直接开门，也没凑近猫眼往外看，只是背手站在门前，望着猪肝色的门板。
“谁啊？”
年迈而虚弱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屋外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送快递的。”
“□□的。”
“社区送温暖。”
“……”老人：“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门口站不了那么多人。”
谢敛瞪了两人一眼，两人立即看向远方，谢敛清了清嗓，再次开口：“□□的，劳烦开下门。”
静静等待片刻后，门内终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脚下拖着什么重物般，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困难。
房门终于被打开。刚向内移动了大约一掌宽就突然卡住，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
防盗链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一张皮肉松垮的老脸出现在门框与门板的缝隙中，谨慎地打量门外的不速之客。
“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的，”谢敛面不改色，“您房间的水表一直在往上走，可能是出现水管破损漏水情况了。管理员让我来核对一下读数。”
老人没说话，目光在三人脸上游走一圈，浑浊的眼球在打量三人时仿佛能射出精光。
老人冷哼一声，刚准备关上门就被谢敛伸手一把挡住。
“你……”
“你们不用蒙我这个老婆子，我只是老了，不是糊涂了！”
老太太稀疏的眉毛皱起，不耐烦到发怒恐吓：“你们到底是干嘛的！”
“这……”
齐向阳难忍好奇，问：“老婆婆，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不是□□的？”
老太太靠在门框上，松弛的面颊肉因为重力的作用微微下垂，将她的五官模糊在厚褶里。
半晌，老人才开口为他答疑解惑。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上门□□？”老人的语气仿佛在诧异于眼前的年轻人怎么连自己这个老东西都不如，怪异地多看了齐向阳几眼：“你不会用手机线上缴费吗？支付宝，微信，哪个不方便？闲得没事查什么水表啊！”
齐向阳：“……”
老太太：“水电表箱就在走廊，想看还需要进住户家门？况且哪家自来水公司□□要三个人上门一起查？警察走访也才两个人，你们真当老人好骗是不是。”
谢敛：“…………”
大抵没想到这老太太这么难糊弄，三人顿时有些无言以对，透出些许茫然。
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上去老态龙钟的老太比预想的要聪明得多，谢敛在沉默的几秒里迅速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更难以拆穿的理由。
“抱歉，我们不是有意要骗您的。”
老太太不屑地从鼻腔内发出哼的一声，像只得胜的沙皮狗。
“其实我是为了六层的612号住户来的。”
老太太一听是和女孩有关，那两片像被水浸透的毛巾似的眼皮终于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球露出半截，像是终于有所触动般。
“你们是为了妮妮的事来的？”
一听有戏，谢敛便继续演下去。
“是的，我们从妮妮嘴里听说了您。想必您就是李奶奶吧？我听妮妮说平常是你在照顾她。”
熟悉的称呼让李奶奶略微动容，防备也随之卸下大半。
“倒也没什么，小孩子嘛，帮忙带带就当是找点事做了，”李奶奶瓮声问：“你们和妮妮又是什么关系？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地狱公寓（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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