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ou

15、~

　　第一次是邻居们送过来的，很小的孩子，话都不会说了，有人告诉我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从楼上摔下去摔死的……治疗一段时间以后，她总算可以开口讲话了，不过，她说的却是……她杀了人。

　　杀了自己的母亲。

　　因为母亲抓住她的头发说要报复父亲，当时文特被打得跪倒在地上吐血……然后母亲穿着很细的高跟鞋下楼，好象是跟其他的男人约会，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她突然用小手捏住鞋跟，没控制好平衡，这么摔下去的。

　　送她来的人说，小孩子一个人在楼梯口那里看着母亲发呆，看了几个小时，她母亲是流血过多而死的，大家都以为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而文特那时太小不晓得怎么救助。

　　刚开始文特讲的时候，我们也不相信，现场看起来也不是，不过，单从拖延治疗时间这点来说，文特母亲的死，她是要负责任的……

　　尽管每次都在发抖，还是每天都对自己重复强调，文特病的很厉害，我们都以为这孩子不行了，谁知道她……渐渐忘记了。

　　在监护人的帮助下继续学业，来的也少，看到病人能够恢复，作为医生，是再高兴不过的了。但是，有一天，监护人打电话过来，要我……要我去医院看她。

　　似乎是被什么人恶意囚禁过很长时间，不过，身体的损伤还在其次，她的状态，比最初送来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又是漫长的治疗，然后她开口了……还是那句话。

　　她杀了人。

　　听到这句，我就知道，以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因为被迫重复，她的病情陷的更深，不是本意，但她觉得一直在伤害很重要的人，想要封闭自己……我不想这么说，不过，上帝让你失去什么，就一定会在其他地方补偿你，文特经历过那么多痛苦……她有种自救的方法……

　　她说自己前一分钟还在我这里聊天，下一秒就坐在大学迎新会里。
　　她什么都不记得。

　　遗忘曾经的残酷，然后正常生活。
　　你们也许听过，强迫性失忆症，每次受到打击，文特的脑子就自动消除掉不愉快的经历，本来我是不建议这么做的，因为一旦她遇到问题，过往的经历就会给与她加倍的打击，只是，经历那么多不，看这孩子好好的生活，什么都不记得的生活，也许是最好的。

　　至于囚禁文特的人，这里是地址，你们可以亲自过去问，我实在不想再提。

　　还有……她说……她说当时其中一个自杀的时候，她跑过去看过，因为下午大人们都在上班，根本没注意到小孩子……后来也没有人相信她说的。

　　剩下的，我想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再来谈论，毕竟让她好好的生活，是我们大家共同的目标和心愿。

　　卡卡花了一下午时间消化医生的话。
　　哥哥陪在身边，紧张问了几句后，居然没有被打。

　　末了卡卡只说：“我要去看她。”

　　“卡卡，你要去精神病医院啊，我们去找文特好不好？”
　　“算了，我自己去。”
　　“等等，卡卡，我去开车T。T”没办法，
　　真的是拿这个妹妹没办法。

　　到了市立医院，卡卡见到了那个人。
　　很奇怪，总觉得不会是太丑陋或者恶意的人，果然哥哥附到她耳边说：“卡，说真的，要是路上我看到了，肯定以为她是你。”

　　我们……长的象吗？

　　---你还记得文特吗？

　　旁边人倒抽口气，哥哥小声说，卡卡，她听不到的，隔着厚玻璃呢。
　　他没说完。
　　现在，在白色房间里的人，身上穿了禁锢的衣服，眼睛直直的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不，应该说是无法动弹。

　　我想和她谈谈。
　　卡，别吓我，我们走吧，去找文特。
　　哥，要么现在你走，要么在这边等我回来。
　　……T.T有事要叫我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