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复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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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园转了一圈回来，正好赶着上下一节课。
刚考完试，能讲的内容也不多。
对答案之类的，作为年级第一的班级，大多不屑于对。
这个下午干脆就拿来给他们放松了。
大多数同学选择出校。
夏曦渝和魏屿然请假出校的路上买了束栀子花，一路抱着回到了宿舍。
魏屿然因为有论文要写，于是便先去了教室。
夏曦渝把那束花摆到了宿舍窗台边。
花香太浓。
甚至飘到了隔壁宿舍。
勾财躺在床上打游戏，随口问道：“你跟他怎么回事？”
夏曦渝插花的手微微一顿，很快明白了勾财话里的“他”说的是谁。
他突然心口一颤，脑海里翻涌出一阵莫名的情愫。
“什么意思？”夏曦渝放轻了声音，尽量平静的反问。
勾财放下手机，盘腿坐在床上看他，与之前的吊儿郎当不同，他说：“你是gay吗？”
…………
夏曦渝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手里的剪刀差点没有戳到手背上，问话的人是他从小学上来的朋友，他不想瞒，也不能瞒。
夏曦渝正视着勾财，回答的声音微微带着点颤抖：“会是。”
勾财没说话，许久之后，才又吊儿郎当的说：“那咋了？学霸配学霸！”
“我兄弟很牛逼！”最后一句话倒像是他安慰自己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块玩了这么多年的直男兄弟，被掰弯了。
可就算他现在是gay，勾财也无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性取向不能否定一个人。
于是他便又转移话题，说：“那什么花？”
夏曦渝明白，于是像刚才什么都没讨论，很自然的回答道：“栀子花，白栀子。”
栀子花。
两人不再言语，勾财躺在床上继续打游戏，努力平复着心情。
****
天色渐沉的时候，魏屿然回了宿舍，透过玻璃板依稀看着那个背对着门，摆弄着花的身影。
他走过去，手里拎着福记买的晚饭，敲了敲门。
“谁呀？”勾财刚输了一把游戏，心情颇有些不好。
“我。”魏屿然顿了一下，手摸到了门把手。
夏曦渝从窗边的座椅上站起来，走过去开了门。
“下次直接进来就行，一般不锁门。”
“好。”
魏屿然坐在书桌前，递上晚饭。
夏曦渝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还是接过来。
两份。
“你吃过了吗？”夏曦渝一边拆包装，一边问。
魏屿然不知道他怎么了，下午回来就似乎格外莫名其妙。
于是答道：“吃过了，财子？吃饭啊。”
“哦哦哦，吃饭。”勾财赶紧从上铺往下爬。
勾财绕过正要问他话的魏屿然，赶紧跑向另一边的夏曦渝。
夏曦渝给八宝粥加完糖，就被勾财拽了拽胳膊。
“你不表白？”勾财压了压声音，紧贴着夏曦渝。
对方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同样压着声音说：“别找事儿。”
勾财有些不解，拽住了这样端着粥往桌上走的夏曦渝：“你是……担心他不是gay？”
“滚。”
夏曦渝挣开拽着他的那只手，往书桌边走去。
魏屿然正回消息，一碗粥就被推到了跟前。
“八宝粥。”夏曦渝也捧着粥碗，坐在他身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往边上挪了挪。
魏屿然有点不自在，再怎么说也是半个月的相处了，这又是闹哪出？
他等夏曦渝把粥放在桌子上，拽着椅子往他身边拖。
等到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了，才停下拖椅子的动作。
勾财背对着他们坐在另一张桌子前，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夏曦渝更加不自在，平复了一下呼吸，看向窗边的那两束栀子花。
魏屿然搅了一下碗里的粥，八宝粥放了糖，甜腻地味道漫在空中。
他轻挪过夏曦渝面前那碗粥，拿了双没使过的一次性筷子，挑起碗里的花生来。
夏曦渝回头看到的就是魏屿然捧着粥碗重新递到他面前的景象。
“花生我挑出去了，还有忌口？”魏屿然问。
夏曦渝惊讶的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花生？”
“猜的。”魏屿然轻描淡写。
他暗自看了一眼手机，消息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他和夏桉婉的对话：
[x：你跟他怎么回事？]
[白糖：他有什么忌口吗？]
[x：你先回答我那个问题。]
这条消息发出来的时间是6:45，他还在福记时。
[白糖：你来福记吧，我当面跟你说。]
[x：等我请个假。]
消息发完，魏屿然咬了一口糖不甩，他早就接受他是gay的事实了。
夏桉婉还穿着校服，眼镜都没来得及摘，打车就从学校一路过来了。
到店里的时候，连手机都忘了带。
她亲弟弟的事，她得问清楚。
前两次魏屿然和夏曦渝的接触，她只当是同学之间关系好。
可大半个月过去了，他俩天天形影不离，夏桉婉看不下去，更看不懂。
夏桉婉找到那张桌子，坐在了魏屿然对面。
找服务员要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多点了一份虾饺。
魏屿然在心里想了一遍措辞，终究是没开口说话。
夏桉婉也没着急，一口一口的吃着碗里的虾饺。
等那份虾饺见了底，她才擦了擦嘴，抬头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喜欢他是吗？”
魏屿然没想到她直接到这种地步，狠了狠心，很干脆的说道：“是。”
夏桉婉根本就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这么直接。
她把手放在腿上，十指交叉，认真的说道：“他如果不是呢？”
不是什么俩人心知肚明。
夏曦渝万一不是gay呢？
“那就不说好了。”魏屿然很释然。
“你追他吧。”夏桉婉不知想了多久，才开口说道，“你追他。”
魏屿然摇了摇头：“我不能确保我的追求不会影响他本人的正常生活。”
紧接着又补充道：“未经本人同意的追求，不是追求。”
“是强迫。”
魏屿然说完，接过服务员打包好的晚饭。
夏桉婉内心很复杂，她想帮魏屿然，他瞪着眼看了那份晚饭许久，说：“我弟这个人吧，挺挑食的。”
魏屿然没说话。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又聊了不少，其中就包括夏曦渝的忌口。
不吃花生，不吃香菜，喝紫菜汤喜欢虾皮的味道却不喜欢吃虾皮……等等。
现在，夏曦渝就坐在他旁边，吃着那份没有花生的粥。
魏屿然没动筷子，就这么看着对方吃。
夏曦渝吃的很急，一碗粥很快吃完了。
勾财因为看不下去他俩别扭的氛围，干脆找文蔡他们玩去了。
两个人各有心思，夏曦渝收了碗筷，还坐在那窗户旁边守着那两束花。
栀子花的花香溢满了宿舍。
魏屿然看向窗外黝黑的天空，零零散散的飘着几颗星星，忽然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话：“改天我请你看最美的星。”
于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夏曦渝身后，主动邀请道：“出去散散步吗？”
夏曦渝没有拒绝，很自然的说：“走吧。”
两个人下了楼，就绕着学校转了一圈又一圈。
魏屿然终于忍不住了，很别扭的说：“为什么这样？”
“什么？”夏曦渝比他还要莫名其妙。
“我做了什么令你讨厌的事情了吗？”魏屿然问。
“没有，我的问题。”夏曦渝赶紧说。
“不是。”
“什么？”
魏屿然突然转过身，直视着夏曦渝，很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如果是你对我态度发生了改变，那应该是我的问题。”
说完，他转过身，仍和夏曦渝并排走着。
今夜的星空很美，虽然只有零零散散的星星，却能够催动两个人的心弦。
夏曦渝皱了皱眉，仔细品着他刚才说的话，轻轻拉住了对方的袖子：“你讨厌同性恋吗？”
话一出口，夏曦渝就有一些后悔了。
正想解释，就听到魏屿然说着：“不讨厌。”
夏曦渝一瞬间的怔愣，停在了原地。
魏屿然也跟着停下，反握住夏曦渝的手腕：“你是吗？”
夏曦渝喉结滚了滚，盯着那双漂亮的眸子，坦诚说：“我是。”
魏屿然不知怎么的，笑了笑，问：“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有。”夏曦渝眼神有些闪躲。
魏屿然勾了勾唇，带着笑说道：“嗯。那……祝你幸福？”
那句祝你幸福被晚风吹散在空中，天上零零散散的几颗星眨了眨眼，似乎吹来了栀子花香。
淡淡的，仍那样香气四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复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