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花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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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A班众人稀里糊涂度的学习状态下度过两天。
在满班的激动中迎来了周二。
清早8点。
所需要的东西全部被搬到了操场上。
平时用来补作业的课桌被简单围成了一个圈。
操场上人山人海，谁都没有穿校服。
有随风而起的风衣。
有飘扬而过的彩带。
有回响在校园每个角落的笑声。
青春洋溢。
夏曦渝和魏屿然站在一张课桌前，桌子上摆着一张用来算账的白纸和一个钱盒。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黑色碳素笔。
另一只压在草稿纸上。
“很荣幸，今天我们齐聚一堂。”
成熟老道的领导音从广播室传来。
“欢迎大家前来参加衡水一中的义卖活动！那么让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正式宣布：衡中义卖活动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你们……”
“愿每个人收获一次快乐的活动！”
夏曦渝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顺手接过了魏屿然递过来的温牛奶。
对方也正咬着吸管，拆着夏曦渝带过来那两包吐司。
夏曦渝没动吸管，单手拧开瓶盖，撕开附在玻璃瓶口上的一圈铝箔纸。
仰头灌了两口。
魏屿然把拆好的吐司往夏曦渝面前一推，说道：“吐司。”
夏曦渝把嘴里的牛奶咽下，接过面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道：“谢了，吃糖吗？”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
熟悉的包装纸又被递到了魏屿然面前，他也没客气，接过眼前的陈皮糖，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
夏曦渝穿着藏青色中短款夹克，没拉链儿。
半露出里面那件浅蓝色毛绒上衣。
魏屿然盘了第1笔账，葱白的指尖不断在iPad屏幕上敲击着。
夏曦渝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掏出颗陈皮糖塞进嘴里。
清晨的风凌厉的飘洒过。
吹送着陈皮糖的酸涩味，甜味飘远，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栀子花香。
夏曦渝替了一会魏屿然，一边盘账一边收钱。
对方终于省下时间去剥那块儿刚刚递过去的陈皮糖。
夏曦渝送走一位顾客，嗅了嗅空气。
那股栀子花味似乎越来越近。
夏桉婉踩着滑板，从操场另一侧绕过人山人海往这边滑过来。
似乎是察觉到夏曦渝和魏屿然的视线。
她抬起头，卫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身侧的几位朋友同样笑着往这边跑过来。
夏曦渝看到，夏桉婉手里抱着一捧紫色包装的栀子花。
香味渐浓。
夏桉婉一边和身侧的几个人说话，一边往这边滑。
“忙吗？”夏桉婉把那捧花束塞给了夏曦渝。
夏曦渝接过，随口答了句“不忙”。
他把花束暂时放在了一边，和对面的几个人打起招呼来。
“乔…”夏曦渝打着招呼，看着对面穿着皮夹克的少年，一愣。
叫什么名字来着？夏曦渝有一瞬间的迷茫，魏屿然一边把钱装在盒子里，一边帮他接上了剩下那个字：“烟。”
“哦对，乔烟。”夏曦渝有些尴尬的和对面的少年握了握手。
如果真算起来的话，他和这群人也有两年多没见了。
再细算算，夏桉婉转学过来那天，还真是他们姐弟俩时隔两年半第1次见面。
上一次见面，还是夏桉婉转走，他去送行。
夏桉婉从兜里摸出一盒青提芭乐味薄荷糖。
倒出一颗塞进嘴里，飞快的从怀里掏出另一个东西：无人机
夏曦渝看着他掏出来的东西，咬了咬牙，半天憋出了句“爸知道吗？”
魏屿然放下纸笔，招呼对面的明鹏。
“替一会儿呗，溜达一圈去。”魏屿然踩着桌子，从圈里跳到了夏桉婉一伙人身旁。
明鹏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字，咬了咬牙答应了。
魏屿然嘴里的糖味儿还没淡开，他看了一眼一脸震惊的夏曦渝，跟着凑过去看了一眼。
夏桉婉正摆弄着那个无人机，林挽棠，乔烟，贺景行，乔念一边帮忙出主意，一边安抚了一下夏曦渝。
“没事儿，小夏，反正这无人机开学就在Star手上了。”乔烟帮着装了一下机翼，拍了拍被课桌圈在里面的夏曦渝。
魏屿然走了两步，冲夏曦渝勾了勾手指。
对方还沉浸在震惊中，机械化的向他这边走了两步。
“你出来。”魏屿然帮他抱过怀里那束栀子花。
夏曦渝晃了晃脑袋，稍微缓解了一下情绪。
“夏桉婉”“在”“学校”“玩无人机”
夏曦渝勉强接受了这个自己亲眼目睹的消息。
撑着课桌翻了过来。
“别愣了，溜一圈？”魏屿然抓住夏曦渝的胳膊，俯身问道。
两个少年头上鸭舌帽的帽檐相碰。
夏曦渝抬起头，措不及防，正好对上魏屿然的视线。
“好。”夏曦渝慌乱的避开魏屿然的视线。
反拽着对方向另一边走去。
仍不忘回头对夏桉婉说：“夏桉婉？我们去转悠一圈。”
“嗯。”对面几人专心致志的摆弄无人机，夏桉婉淡淡的应道。
“想去哪儿？”魏屿然被夏曦渝拽着。
“看到那个了吗？”夏曦渝指的是最前面的一个花灯猜谜。
“我想要那只兔子。”
魏屿然被拽到了小摊跟前。
“要玩吗？”摊主是个很温柔的同级女孩子。
对面椅子上坐着几个和她同班的同学。
“怎么玩儿？”夏曦渝饶有兴致。
“顾名思义喽，花灯猜谜，挑一只花灯。”
夏曦渝踮了踮脚，够下挂在正中央的那只花灯。
又侧手拿下另外一只花灯递给了魏屿然。
娇小饱满的花灯被轻轻摘下，色泽饱满。
宛若一朵待开的荷花。
夏曦渝突然有点不舍得拆开，他把现金递给那个女孩子。
魏屿然掏出里面的谜题：What flieswithout having wings？
“啧。”魏屿然扶了扶额。
昨天才学了一天的英语，今天才看到英语题，多少有点儿难搞。
夏曦渝的题是一道物理题。
谜题是：一种理论，能让时间变慢，让尺子变短。
“啧。”夏曦渝同样扶了扶额，看向魏屿然。
两人眼神相撞，魏屿然悄悄把题透给他看了一眼：What flies without having wings？
对面的女孩子软绵绵开口道：“需要请求外助吗？你们是今天挑战的第4组。
“前面几组都没过哩。”
说完，她和几个同学一起相视而笑。
根本不会有人能想出这么孬的题目。
也就不会有人答出来。
魏屿然捏紧了写题目的纸，问道：“可以请外助？”
“可以，机会只有一次。”
魏屿然把题目又往夏曦渝眼前递了递：“翻译是？”
夏曦渝自动翻译道：“什么东西没有翅膀，却能够飞上天？”
“没有翅膀”“能够飞上天”
魏屿然重审了一遍题，心中有了答案，夏曦渝同样猜出了谜底，两人相视一笑。
鸭舌帽的帽檐相碰，湛蓝的天空一角传来“嗡嗡”的声音。
伴随着机翼的振动，远处的亮黑色无人机在空中绕了个圈儿，振翅飞向远方。
飞的英语单词，就是fly呀。
巧的是，昨天的一道题目里，fly也有飞逝的意思。
而飞逝，指的就是时间。
“Time.”魏屿然移开和夏曦渝相碰的视线，念出了谜底。
“噗。”对面的女孩子喷出一口可乐，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同伴手里拿着的谜底。
“答……答对了。”
“What.？！”
“愿赌服输。”女孩子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和欣赏，递过去了一只漂亮的兔子花灯。
夏曦渝理了一遍思路，什么理论可以让时间变慢。
他捏了捏谜题，看向魏屿然。
对方点了点头，他脱口说道：“这道题的答案……是相对论，对吧？”
“没……问题！？”对面几人差点跳起来。
夏曦渝看了一眼满蓝的花灯，唯独少了那只兔子的。
他拿起一只灰狼形状的动物花灯。
心中有些空落。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绕回了夏桉婉的方向。
“要不要换一换？”魏屿然右手拿着那只兔子花灯，递给了夏曦渝。
夏曦渝看着那只花灯，有些惊讶。
“和我换吗？”
“换吧。”花灯被递到了夏曦渝手中，两人的指尖相碰。
同样带着温度。
夏曦渝原本的那只灰狼花灯换到了魏屿然身边，而那只小兔子花灯乖乖的躺在夏曦渝手中。
“咔。”快门一闪，方月从刚才和夏曦渝两人说话的女孩子身后走出来。
她满意的举了举手中的拍立得：“很漂亮哦。”
两人同时一愣，随后都笑了笑。
“这张照片用在校报上，可以吗？”方月递过去一张照片。
魏屿然比夏曦渝快了一步，接过照片，点头表示同意。
方月又洗了一张刚才的照片，给了夏曦渝一张同样的照片。
看这三个人毫无违和感的交流，对面女孩子一愣，问道：“你们几个认识啊？”
看这两人往另一边走的背影。
方月重新调了一下相机，微笑回答道：“那是高二级的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
“我去一一”几个同伴吃惊的张了张嘴，惊叹。
夏曦渝摆弄着手里的花灯，往自班的地方走去。
魏屿然看着他的动作，跟在后边，笑着问道：“很喜欢吗？”
“当然。”夏曦渝猛然回身，淡淡的笑挂在脸上，花灯被半举起，照片被葱白的指尖卡在花灯后。
很漂亮的同框。
少年看了他一眼，回过身，边跑边说道：“该去交班了。”
风轻轻掠过两人身边。
魏屿然跟着向前跑去。
无人机盘旋在空中各处。
“咔嚓。”远处操纵无人机的夏桉婉盯着传屏投送的照片，同几个同伴一同笑了起来。
少年就是这样，也本应该是这样。
满校的笑声，欢语。
夏曦渝把花灯放在桌子上，迈步跨回了圈里。
替过了明鹏手里的算草纸。
魏屿然没往里翻，跟着夏桉婉几人玩了一会儿无人机。
夏桉婉把遥控器递给他，问道：“好玩吗？”
“嗯。”对面人专心致志的摆弄着遥控器，手里的花灯被摆在另一只花灯旁边。
“很漂亮的花灯。”夏桉婉诚心诚意的夸赞到。
“不过，照片也很好看。”iPad放大的屏幕上，另一张照片。
两人向着自班的方向奔跑，风撩起半敞的衣服。
无人机在空中飞行的绕了个圈，带起一股子凉风。
“谢了，这么有闲心帮我们拍照。”
“不用谢我。”夏桉婉把照片发送给[白糖]，推了一下贺景行。“他拍的。”
贺本人：“……”他真是谢谢夏桉婉。
乔.看戏.烟：“……”传说中的有事为兄弟两肋插刀，没事插兄弟两刀啊。
夏曦渝收过对面女生的钱，正打算找钱。
一张粉红色的信纸出现在了他面前。
没等他把信纸推回去，女生开口说道。
“学弟，谈对象吗？我是高三4班的路浅浅。”
“我很喜欢你，你的学习成绩很好，长相也很漂亮。”
那名叫路浅浅的女同学说话声音很大，两人的身边围满了人。
正在玩无人机的几人差点被挤出去。
“什么情况？”夏桉婉看着突然多了许多人的理A班，问。
这位人群的起哄声越来越大：“答应她！答应她！”
“我靠！”贺景行，乔烟两人听着起哄声。
“这……？”夏桉婉千想万想，没想到被表白的人是自家弟弟。
魏屿然的眼神径直掠过成群的人，和人群里被表白的夏曦渝对视。
对方仓皇的移开了视线，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魏屿然拨开人群，隔着一张课桌走到了夏曦渝斜对面，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过那张情书。
路浅浅被突然出现的男生搞得有点不知所措。
周围起哄的人群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男生的眼神在路浅浅身上游走了一圈，攥着情书的手微紧，很快移回到夏曦渝身边。
夏曦渝耳根有些发烫。
和他同班的几人也呆愣愣的看着。
魏屿然看着那张粉红色的情书，声音清冷疏离：“他不喜欢你。请别再打扰他。”
方小玉和李爽是先例。
魏屿然不希望夏曦渝成为第2个被影响成绩的人。
可他也有私心，他不想让夏曦渝谈恋爱。
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情书轻飘飘的被拍回来，路浅浅的视线被泪水模糊，有些看不清站在她面前的两位少年的身影。
她不死心的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
“凭什么……？”
魏屿然冷静的开口：“凭他根本不认识你。”
夏曦渝看着路浅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干脆没有说话，内心的波动实在太大。
他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他也确实不认识对方。
尽管这不是他第1次被表白。
前几次，都是被悄悄放在课本底下的情书，或是一盒藏着便签的巧克力。
他也只是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路浅浅哭着抹着眼泪向外跑，明鹏晃了晃脑袋，粗着嗓子吼道：“散了散了。”
文蔡也对周围的人群说道：“有什么好看的？”
夏桉婉把遥控器递给乔烟，走了过来，说道：“没大事儿，不就表白嘛。”
夏曦渝抬起头，看他姐姐：“你经常被表白？”
“嗯呢。”夏桉婉开始一件件讲她之前被表白的事例。
“停。少跟我吹。”夏曦渝拉了一把翻桌子的魏屿然，附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句谢谢。
魏屿然翻到圈里，神色平常：“没事啊。”
“上午场义卖活动即将结束……”
“请各位同学有序排队准备放学。”
那张粉红色情书上喷了香水，甜得发腻的桃子味在空中溢开。
魏屿然皱了皱眉，捧起桌子旁边那束栀子花。
深深吸了一口花香，问夏曦渝道：“你的吗？”
夏桉婉和夏曦渝对视了一眼。
“我的。”两人同时开口。
魏屿然又吸了一口花香，听到夏曦渝一字一顿咬牙道。
“我-的-。”
“你-的-。”夏桉婉看着互相对视而笑的两人，不自觉勾起唇，也笑了笑。
无人机一圈圈盘旋转着，突然俯冲而下，勾起一抹栀子花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花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