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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 30 时也命也 挑战史上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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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二楼自习室,狸花猫崽撅着屁股在桌上走,一扭一扭的蹭到许祝面前伸懒腰,脖子那圈的毛被定位项圈压瘦了,上面挂着的刻字小牌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牌面上激光打印着两个正楷小字:不理。
“哎呀!”许祝怪叫一声,“刚刨过猫砂的小臭爪别踩我卷子,去去去!”
沈禾听完一套听力,摘下耳机的同时点开了聊天界面,直勾勾的眼神在发现对面没有新回复后显得有些失落。
“你这是……?”
林栖看着这人脸上望眼欲穿的表情,面色古怪。
“不明显吗?”沈禾转着笔轻哼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有新乐子了。”
“什么?”
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林栖俯身想去看他手机,视线堪堪触及屏幕,闹钟页面却猛然跳了出来,铃声响起,放大的18:00字样不断震动。
这一打岔,林栖那一瞬依靠本能的短暂冲动被尊重他人隐私的理智打下高地,沈禾摊了摊手,收起手机施施然起身。
“我该回家了,哦对,今晚的周五固定游戏时间我请假。”他笑眯眯地朝两人晃了晃手机,“我有别的事要做。”
许祝正忘情地把脸埋在猫肚子里大吸特吸,听到沈禾出门的动静,一脸懵地抬头,看了眼手表。
“什么已经这个点了!”他托着不理的胳肢窝,依依不舍地把它送进林栖怀里,“我也走了,我妈估计快到楼下了。”
他收拾完东西推开门,还没走几步,自习室的推门都还没归位,就又冲了回来对着林栖怀里的猫嘴了一口。
“哦对,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我妈说带我出去吃大餐,今晚不打游戏了,拜拜拜!”
林栖握着不理的毛绒绒的手臂挥了挥,又顺手捋到末端捏它的爪垫,过了一会儿,不理不耐烦地叫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给它带上牵引绳,理好东西抱着猫下楼。
他脑子里一直想着沈禾出门前看他的那个眼神,在下最后两节台阶时一不留神踩在台面边缘的尖角,脚底一呲溜,整个人直接僵成一块铁板,就这么笔直地站着滑到了一楼。
“砰”的一下。
鞋底直接严严实实接触到地面,震得林栖脚掌微微发麻,幸好怀里的猫还抱得严严实实,没有受惊。
他仰起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心浮气躁,今晚该看个恐怖片解压了。”
……
成绩出来,期中考试的后劲终于反了上来,精神紧绷了一周,云无尽的放纵欲难得战胜自制力,让他决定度过一个没有作业的周五夜晚。
晚饭过后,云无尽久违地跑了个热水澡,热气蒸腾,温暖的水流包裹得他通体舒畅,困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涌,他昏昏欲睡,挣扎了许久才没让自己手软脚软地沉进缸底。
好不容易从浴缸里爬起来,云无尽打着哈欠换上睡衣,准备去楼下倒杯凉水,下楼这几步刚好醒醒神。
如果这会儿是寒暑假里的某一天,他或许会趁着睡意还没消退,直接倒床上睡他个昏天黑地,但很可惜不是,上学期间他还是舍不得一口气从周五的晚上八点睡到周六的早上八点。
说到底其实就是周末舍不得睡觉,差不多能算作学生的职业病。
身体发育引起嗜睡,学业压力导致缺觉,身体和学业之间的悖论让云无尽想起之前不知道在哪个家庭伦理剧听过的台词。
“保大还是保小?”
好莫名其妙的联想。
在脑海里冒出这句台词的瞬间云无尽就打了个寒颤,一边骂自己神经病一边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思考,真要掰扯起来这俩之间到底谁大谁小。
云无尽认真思考了两秒,觉得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
疯了一样。
看来这周是学到位了。
但不论怎样,悖论的结果是身体长期处于缺觉状态,一闭眼就是秒睡,睡觉的感觉变成眼睛一闭一睁,人就穿越到了十几个小时后。
因为睡得太熟,反而会有一种没有睡过的感觉,像是只眨了一次眼。
太没体验感,以至于云无尽刚开始失眠,发现自己没有沾枕就睡,闭眼躺了十几分钟还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与柔软被面的触碰时,一度感觉十分新奇。
喉结上下滚动,因为来不及吞咽而从唇角溢出的水珠沿着扬起的下颌线滑落,云无尽畅快地将杯中的凉白开一饮而尽。
陶瓷杯底触碰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视线转向桌面一角,方才仰头喝水时余光瞥到的——被林栖登门归还的相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掐指一算,运动会都已经快过去一个多月,当时拍的照片还没导出整理归档。
择日不如撞日。
云无尽端起相机,哼着歌上了楼。
照片导入进新建的文件夹,他点开最新的一张,在电脑屏幕上展开的是完全陌生的画面。
云无尽挪动鼠标的动作一顿,慢半拍地想起自己把相机借给了林栖拍照。
脑子里明明有对方归还相机的记忆,也不知道他刚在恍然大悟些什么。
云无尽颇有耐心地一张张仔细过着照片,看心情挑选几张幸运儿做点后期调点色。
“嘶——”
他撑着下巴挑眉,鼠标一直按在左侧箭头快速切换照片,发现有十几张照片都画面主体雷同。
“这含猫量也太高了吧。”
云无尽倒回到最开始那张慢慢看,几乎是鼠标每响一下他就能吐槽一句。
“这猫怎么也跟人一样板着脸,可怕。”
“小卖部的鳕鱼肠……”
“不如火腿肠量大管饱。”
“真是饿了,吃相狰狞。”
“怎么还没到头。”
“原来你小子背地里是个猫奴啊。”
吐槽半天,最终倒也还是一张都没有删。
云无尽机械地点着鼠标,终于在马上要产生视觉疲劳前看到了点新东西。
黄昏,晚霞和枫林。
他如释重负地躺倒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声。
“We did it.”
他差点以为那只猫就是林栖拿他相机拍的全部了。
云无尽抬手狠狠掐了掐眉心,把这几张风景照备份后开始按个人喜好修曝光拉曲线,这些照片的数量和前面的猫片比起来简直相形见绌,他没过十分钟就全部搞定。
总算轮到他自己拍的照片,云无尽的手脚明显放开了很多,随着一连串鼠标清脆的咯嗒声,照片被一张一张分类归档,直到某个瞬间,手臂拖拽的动作很突兀地停下。
屏幕上是一抹边缘扭曲的明月,支离破碎却熠熠生辉,镶嵌在幽黑的水面上,高清的镜头完美捕捉到每一粒稀碎的粼粼闪光,极致的明暗对比,未经调色的原图便已足够摄人心魄。
云无尽沉默地盯了它良久,很感慨地摇了摇头。
如果没拍下这张照片,肉眼是很难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看见天台的。
那天是谢无忌七天易感期里的最后一天,也是最严重的一天。
严重到即使家里每个房间都安放了强力信息素净化器,但谢无忌这一天的信息素仍旧能够让几乎所有机器过载。
她本身的信息素等级只是普通,会在易感期搞出这么大动静纯粹是因为很久没有接受过Omega信息素安抚,长期依赖抑制剂。
虽然谢无忌本人经常忘记这一事实,但云无尽的信息素其实与她相斥,等级又太高,在第七天机器过载的情况下很难再被有效过滤,为了不火上浇油,他总是留张纸条便悄无声息地出门兜风。
那天也一样,他带上相机出门,鬼使神差地去了离家很近的学校,从一处松动的栅栏钻了进去。
雨后的空气泛着腥气,云无尽仰起头深呼吸,余光注意到地面上泛着波光的积水。
他俯身蹲下,指腹在相机快门轻按。
“咔嚓。”
是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
也是鼠标点击确认的声音。
云无尽注视着这张崭新的桌面壁纸,突然莞尔一笑。
“说起来,林栖拍的照片应该给他发过去。”
“……”
“好像没加他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