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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27 排球怎么叫 一对一教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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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的主道很长，晨跑时大约跑到三分之二处就转弯换向，姜洛瑶没预料过在这条路的尽头深处会藏着一小片枫树林。
高耸的树木笼罩了她，抬头仰望时只能看到层层堆叠的锈红叶片和残破斑驳的天空，便会产生一种遮天蔽日的错觉。
脚底触感松软，红黄相间的叶片层峦叠嶂，像一座座小小的土包，让她有一瞬间想要躺进去。
干枯的叶缘微微卷起，随着姜洛瑶的走动碎裂，发出阵阵脆响。
这个季节枫叶已经不再红得那般夺目，却有种行至末路的荼蘼之美。
枫叶林对面是姜洛瑶没见过的另一个门口，大门敞开着，旁边门卫室里的保安没有阻拦她，姜洛瑶慢慢走进去。
这块区域很小，一眼便能望到头，最远处是很大一片被绿色防护网围着的草坪，草坪横向延伸，尽头立着一些东西，她走近，耳边传来一阵阵“咻咻”的风声。
最左侧是一个白色的集装箱一样的铁皮屋，看上去空间不小，屋檐下站着一排人，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姜洛瑶还没看清，就听见“铮——！”地一声，一条抛物线从眼前划过。
箭矢没入草垛制成的靶子，发出一声闷响。
倒是没想到这里会有处靶场。
姜洛瑶安静地看着，靠得很近，几乎挨在护栏网边，屋檐下最外侧的一个女生注意到了她，立刻放下手里的弓，将其安置在脚边斜后方的弓架上。
她走到门口的脚步很果断，身上穿着护胸，类似于一片三角形的护具被弹力带固定在胸前，左手臂内侧带着护臂，右手带着皮革护指，小指还搭在黑色金属尾勾上，腰间箭筒里没射完的箭随着脚步沙沙作响。
那人一直走到防护网最左侧的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变得踟蹰不前，十分犹豫的样子。姜洛瑶以为她是来劝离自己的，退了几步打算离开，却看见对方抬起手做出了挽留的举动。
女生的一头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像是被姜洛瑶离开的举动刺激到，她几步小跑了出来，站到了她面前。
“那个，姜同学……”出师不利，早已编排过的腹稿被那几步跑得忘了个一干二净，望着姜洛瑶有些疑惑的目光，女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你是来我们班的交换生，我记得你。”
“啊……”姜洛瑶努力回想，遗憾地没有找到任何印象，连对方姓什么都不知道，“我好像不太记得你，我很抱歉。”
“哦哦没事的，我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而且班上四十个人，哪里记得住。”女生为她有些郑重的道歉惊讶，宽慰地笑笑，“我叫隋辩，隋唐的隋，辩论的辩。”
“你好，隋同学，我叫姜洛瑶。”姜洛瑶眼睫微颤，向她露出一个温和友善的笑容，“你的名字很特别，很好听。”
“谢谢。”隋辩双手交叠在一起不停捏着手指，“那个，我看你好像看了有一会了，呃。”
“我是想问，你想不想试试啊？我可以问问老师，她人很好的，就是初学的话今天应该是不能实箭，最多只能在室内拉拉弓了。”
“呃呃，我就是看你好像有心事，我感觉拉弓的时候还挺好放空大脑的……”
“总之，那什么……你要不要试试？”
隋辩的头越说越低，像是感觉自己的提议在自作多情，根本不敢直视姜洛瑶的眼睛。
姜洛瑶十分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像是在消化对方又磕巴又连珠炮似的语句。
隋辩垂着头，看着脚边路过的蚂蚁前进了足足两厘米，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我会一直记住你了，隋辩。”
“很感谢你邀请我。”
“我想试试。”
……
买完饮料出来，临近上课也就三分钟，道上没有多少学生，云无尽还没有完全认路，只能跟着林栖走。
他跟着人走进篮球场，正想站定脱外套，袖子就被人扯了一下。
“这次不是这里，”林栖回过头看着他，抬手朝他指指左侧栅栏门后更大的空间，“是这。”
一进门，门口金属推筐里满满当当的黄白蓝三色交织的球就吸引了云无尽的是先去，他挑挑眉，朝林栖确认道：“排球？”
“嗯哼。”林栖开始脱外套，他把一条袖子在护网的缝隙里穿了个来回，和另一条袖子系在一起，以此把校服外套挂在上面，又扬首示意云无尽动起来，“大家每回都在这上面挂衣服，挺干净的。”
“哦对，之前忘记和你说，一般我们高二每周只有一节是以班级为单位的体育课，剩下的课是按兴趣报的，和入学分班考一样，一二三志愿，有些热门的就得看运气。”
“我的话，如你所见，排球，沈禾在乒乓球，许祝倒是就在门外的篮球。但今天太阳挺大的，我建议你还是留在里面乘凉吧。”
林栖检查着裤子口袋里没有东西，所有杂物都被塞进了外套，抬起头看他。
“怎么样？确定的话我就帮你去跟老师说明情况了。”
云无尽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涂防晒了。”
林栖眉梢一挑，抬手正要请人圆润离开，就听对方话锋一转。
“但我还是觉得室内舒服点。”
“室外风吹日晒雨淋的，你说对吧？”
“啪啪啪。”
林栖抬起的手在半道上拍了起来。
“非常合理。”
“阿嚏——！”一围栏之隔的许祝拍着手里的篮球，突然打了个喷嚏，“肯定是沈禾那个家伙在说我坏话。”
十分钟后。
白皙的手臂内侧浮现出一个明显的球形红印，云无尽微微弯曲着膝盖垫着球，神色麻木。
“我已经后悔了。”
垫球的那块皮肤微微刺痛，他偷偷松了松力道，手臂没有绷紧，下落的排球接触后立马斜飞了出去，撞在护栏网上又滚落在地。
手臂被人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云无尽扭过头，看见林栖单臂夹着自己的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要偷懒。”
云无尽毫不在意地扯扯嘴角，伸着懒腰，眼神在四周扫了一圈，捕捉到四周若有若无的几道视线，他皱皱眉，懒散道：“我应该去乒乓球的。”
“别幻想了，全都逃不过一通练。”
林栖闻声停下练习，伸手托住云无尽的手臂看了看，“正常程度，下了课再去买瓶冰饮冷敷一下就行。”
他抬头，从云无尽的表情中读出了满屏的“不干了”，让人想起那只狸花猫在被林夏坚持不懈地请求握手时露出的表情，瞳孔上移，微微变成有点下三白的样子，唇角下撇。
说起来前一阵定做的猫牌和定位项圈应该都已经送到货了，晚上和家里打电话时可以问一问。
被精力旺盛的狸花猫幼崽折腾过后，林栖的耐心格外充裕，他手指在云无尽前臂中段圈了一块地方，“用这里接球会没那么痛。”
他伸出的手臂内侧同样一片红痕，可能皮肤白的人就是容易留痕迹。
云无尽盯着那块痕迹微微出神，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哨响，排球老师拍着手喊人集合互相热身，那张脸微侧过来看向他们，一时间竟有种熟悉之感。
啊——
是之前体育课盯着他们吹哨子不让聊天的那个。
对方朝着两人直直走过来，笑眯眯地拍拍他们的肩膀，朝云无尽示意道：“来，露两手，让我看看林栖这小子教得咋样。”
他扭头看向林栖，半开玩笑，“教得不好待会儿罚你鱼跃。
林栖弯腰捋了捋腿上的护膝，平静道：“要是教得好呢？老师你跃一个吗？”
老师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突然灵光一闪，“教得好下周集体体育课老师不抓你们聊天怎么样？”
怪不得之前盯这么紧，敢情是在逮着熟人霍霍。
云无尽无语地想抹把脸，抬手看见练球沾灰的掌心，更无语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老师朝云无尽递来一个鼓励的眼神，“来，我们无奖竞猜一下小云同学能垫几个球。”
“老师猜五个，你俩呢?”
“六个。”林栖一边热身一边回。
“还有我的份？”云无尽摸了摸手里的球，将身体重心降了下去，“七个。”
一个。
两个。
或许他真的有些天赋在身上，云无尽的开场出奇的顺利，虽然还不像林栖和其他同学一样能做到几乎直上直下，但至少球没有直接水平向左右歪斜着飞出去，留下了不少补救的空间。
他仰头看着空中的排球，不停并步调整位置接球，球不断落在手臂上发出闷响，微红的皮肤被汗水浸润，刺痛愈发鲜明。
照明灯在场地上高高挂起，球在灯光照耀下变成一个小小的黑影，所有的感官在此刻都为它让位，云无尽屏气凝神，心无旁骛地注视着那颗下落中的球。
最后一个。
“砰”一声闷响。
排球竖直向上高高飞起，云无尽松开紧合的双臂，伸手将其揽入怀中。
“可以可以。”老师啪啪鼓着掌摇头赞叹，“一个学得好一个教得好。”
“就是咋没继续接下去？”他有点可惜，“超越一下目标嘛！刚刚那下势头多好。”
“老师，”云无尽用手背摸索了一下手臂，亮出上面的红痕，“手疼。”
不知道是哪几个字戳中了他的笑点，老师哈哈大笑。
“？”
云无尽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看向还在热身的林栖，对方抿了抿嘴，少见地回避了他的视线。
老师笑够了，邦邦拍着林栖的后背调侃，“你咋连这都教啊？你俩是一点Alpha的包袱都没有。”
云无尽狐疑的视线扫射林栖，上下来回看了一通，最后留下两声意味深长的哼笑。
下课铃响，一网之隔的许祝如同鬣狗附身般精准锁定了人群中的林栖和云无尽，十分快乐地扑了上去。
“走啊走啊我们回教室！”他畅快地一左一右揽住两人，“一想到回去之后还能喝到沈禾带的饮料就开心啊！”
“乒乓球场地就在体育馆二楼。”林栖解释道。
“对的对的，一楼是室内篮球场和羽毛球场。”许祝拆台道，“下雨或者天太热了我们就去那。”
“这、样、啊。”
听到被刻意加重的停顿，林栖目不斜视地装没听到，沉默几秒，还是没忍住，莫名其妙地噗嗤笑了。
体育课上课的地方大多和教室有些距离，回到教室之后，云无尽把校服兜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路上喝过水也拿湿巾擦过手，省下了不少时间让他足够去卫生间给手臂冲凉。
整理桌面的几秒钟，课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云无尽抬头，发现许祝三人不知何时围了过来。
沈禾的校服口袋鼓鼓囊囊，正一瓶一瓶往外塞掏，他自己的绿茶已经喝了一半，被扔到许祝怀里方便动作。
他看了眼从右侧兜里掏出的冰镇可乐，塞进了许祝怀里，又一瓶，塞进了林栖怀里，随后开始掏左侧口袋。
“咯嗒”一声轻响。
一听橘色易拉罐被放到桌上，又被朝云无尽的方向推了推，罐身外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桌面上留下一条拖拽的长痕。
“谢谢……”
云无尽慢半拍地拿起易拉罐冰敷。
竟然真的有他的份，尽管能从几人的行为里推测出这个结果，但他仍旧有些意外。
话音刚落，沈禾又掏出一瓶塑料瓶装可乐放到他桌上。
“因为有两个人多给钱，所以都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