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 24.33 番外 孟回还姜洛瑶 朋友 配角故事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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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盛夏，翠绿的叶片层层交叠，在一阵阵热浪中沙沙作响。
天台边缘的金属栏杆反射出刺目的光亮，让人无法直视，头顶烈日晒得姜洛瑶感觉自己黑色的发顶都已经烫到能煎鸡蛋。
“漂亮的脸蛋，耀眼的成绩，极优性Omega万里挑一的基因，连稍显普通的家境都能被入学免学费和巨额奖学金弥补些许，你到底为什么总是一副忧郁的表情呢？明明入学测试都把我拼命想保住的第一赢走了？”
“我这个Beta都全年无休从不请假，你怎么还能考过我。”
在墙角那块唯一幸存的狭小阴影里，姜洛瑶第一次和孟回还搭话，带着真心实意地好奇。
对此对方的回复则是十分冷淡。
“我明明在笑，你眼睛瞎了？”
“性格倒是有点坏。”姜洛瑶不太意外，她想起家中那位无比蠢笨却偏偏格外受宠的Omega妹妹，对方经常对她颐气指使，语气也这样坏，“怪不得没朋友。”
“你就有了？”孟回还好不容易找个地方躲清静还被人打扰，手里的饭团撕开都没来得及送进嘴。
心情不好，态度更不好。
“我没朋友是很正常的。”姜洛瑶拢起裙子贴着孟回还坐下，“社会里占绝大部分的Beta，在这所学校里可是占少数的异类。”
孟回还没忍住笑了一声，用一种新奇的眼光看她，“你是来向我大吐苦水的吗？”
“是来和你搭个伴的。”姜洛瑶挽住她的胳膊，“这学校食堂最小的桌椅都是双人座。”
“食堂里随便拉个人一起都比来天台找伴快。”
“都说了是来找你搭伴。”姜洛瑶大方地拿出食堂打包的午餐，“来点吗？两人份。”
“我有餐券，只是没胃口，不是吃不起。”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难搞？”
“哼。”孟回还挑眉看她，“不少人这么说过。”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带上颈环，觉得这东西真的很狗屎的时候。
“设计它的人没考虑过带着它换抑制贴很不方便吗？”
“都是这样的。”
“哈？”孟回还疑惑地看向面前的Alpha医师，对方的语气简直像在哄不听话的小孩，让她感觉更狗屎了，“都这样那你怎么不也带一个？”
“这是Omega才需要佩戴的东西，是一种保护。Alpha的是止咬器，不过是在特殊情况下才戴。”医师摇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身为极优性Omega，你之前没有佩戴颈环就参加集体活动，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这不太公平吧？”
“不是不公平，是Alpha和Omega本来就不是相同的情况，你太较真了。”
“……”
姜洛瑶看着孟回还的眉头逐渐耷拉下来，不明所以。
“你生气了？对不起。”
“不接受。”
“我错了，其实你很好搞。”
“……走开。”
◆
LED灯散发白光，幽幽地打在浅灰色的桌椅上。
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饭菜香味，只要吸入一口，就能唤醒饥肠辘辘的肠胃。
此刻正是饭点，然而一楼食堂用餐的人却不多。
“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烦人？”孟回还看着眼前缠了她整整两个月的姜洛瑶，“阴魂不散。”
“父亲之前会这么说。”姜洛瑶端着餐盘，一脸无辜地坐到她对面的座位，用指尖戳着脸颊的软肉，“他说看见我这张脸就想起我那因为生产去世的Beta母亲。后面是想尝试喜新厌旧吗？不知道，反正娶了Omega做续弦。”
“你知道的，Beta还是不如Omega适合生育，而生育对于Omega来说都是有风险的一件事。”
“……抱歉。”孟回还面上凶狠的表情僵硬一瞬，“没有揭你伤疤的意思。”
“没关系啊，他也没说很多次，毕竟在我五岁那年他就自杀了，听说继母那年刚试管成功。总之结果是我有一A一O两个妹妹，奶奶很喜欢她们。”姜洛瑶笑嘻嘻地对她摊了摊手，“科技还是太发达了，这样都能生孩子。不过还得归功于Omega得天独厚的生育力吧，那时候父亲熬夜抽烟酗酒，好像是被奶奶绑去医院的。”
手里的筷子突然滑了一下，筷子头部砸进餐盘里，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对不起。”孟回还重新握紧筷子吃饭。
“太严肃了吧？”
姜洛瑶晃了晃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是她父亲走之前留下的遗物之一，那个Alpha对她做的唯一一件人事就是立了遗嘱。
“虽然我没有很多很多爱，但我有很多很多钱啊。”
“要不你试试讨好我。”餐盘里的食物热气逐渐散去，她一口未动，托着腮对孟回还开玩笑，“我可以给你打钱哦？”
孟回还忍无可忍，道：“你笑得真的很丑，影响我的食欲。”
“好伤心——明明人家牺牲了补觉的时间特地来食堂找你吃饭，你却这么冷淡。”姜洛瑶这才开始解决餐盘里的午饭，“原来聪明的Omega性格也这么坏，不管智商是高是低都能被宠真好啊……”
“以你的归纳能力怎么考到年级第二的？”
还没升起多久的抱歉之感碎了个稀巴烂，孟回还满脸黑线，这是她见过最能以偏概全的人。
“熬夜呀。”姜洛瑶托着腮吃饭，是会让人没有食欲的机械式咀嚼，“我没老师就只能靠自己咯。”
这话像是当她们班老师都是死的，孟回还挑眉，没有打断，听她继续大吐苦水。
“困得真不想上学的时候，我就会很羡慕我那个Omega妹妹，身体有一点不舒服就会有人替她请假，反正会给她请老师。名次徘徊在中上游也没关系，随便进几名，奶奶都会夸一夸然后对她说，最近辛苦了，不用因为上学让自己那么累，身体重要。”
“Alpha妹妹好像上学也挺累的，回去还得上课，可能还是钱多，明明同级同校还要请两个老师一对一分开上。”
“等等，”孟回还停下筷子，“你妹妹，这么早就分化了？”
分化大多出现在12到14岁中间，姜洛瑶与她同届岁数不会相差太大，她的妹妹与她的年龄差至少在5岁，可能是6岁，远远没到分化的年龄。
“会提前去机构检测啊，现在的技术很成熟了，基本不会有误判。”姜洛瑶有些不解，“我认识的都做过。”
“我知道。”孟回还淡淡道，“虽然我没做过。”
“哇，那你家真是盲抽出金了。”
“所以第二性别并不是分化的时候才……”孟回还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她抬眼看向姜洛瑶，“能问吗？你妹妹们，什么时候开始上一对一的？”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就检测那年啊。”
“……谢谢。”
◆
那次午餐之后，孟回还最近经常想起冬令营时遇见的那个女生，她记得对方叫林析。
“啊，你是今天同组的那个，我们被分在一个宿舍了，真巧。”
“嗯。”
林析朝她微笑了一下，开始收拾东西，孟回还回来的早，已经洗漱完了，就看着她整理。
“但我一直没闻到你的信息素。”
“我还没分化，但是检测过会分化成Omega，可能因为这个才能分到一个宿舍。”
“检测？还有这种操作啊？”
“嗯，妈妈说是在四岁那年带我做的，我已经没有印象了。”
“做了以后有什么用吗？”
毕竟AO结合是不会生出Beta的，分化后不是Alpha就是Omega，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做检测反倒会额外增添一笔不小的开销。
“没什么用，就是告诉我以后脖子也不能给人碰？”
林析斟酌着措辞，不过记忆里林夏的话实在太狂野，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改编，最后还是成了转述。
“谁非要碰你就弄死他！”林夏手舞足蹈地摆出各种动作，“踩Ta脚趾踢Ta裆，挠Ta腺体掐Ta脖！”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趁对方被打懵的时候跑掉哦。”
叶见木蹲在她身边，哭笑不得地看着林夏当场打了一套军体拳。
六岁的林栖被林夏逮着跟她一起打，短胳膊短腿的看上去有点滑稽，他扭过头，一本正经地对妹妹补充，“跑远之后要打电话报警摇人，我和妈妈去群殴他。”
林析一边回忆一边说，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笑着。
孟回还撑着脑袋看她，默默听着，从床沿垂下的腿一晃一晃。
恍如隔世。
孟回还当时刚分化没几天，对于Omega这个新身份完全没有太多体会，只觉得对方很幸福，却不知道这份幸福有多珍贵。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她的自由已经步入倒计时，而林析应该永远都不会失去她的自由。
“我们小天才怎么坐在座位上这叹气啊？不去上体育课吗？”
像是刚学会“小”这个字就拿着到处乱用乱组词。
很恶心。
孟回还抬眼，发现说话的是个叫不出名字的Alpha，她眼神落在对方撑在自己桌面上的手，皱起了眉。
“你看看你，都把人家惹生气了。”
周围响起起哄声，空气浑浊起来，让人几欲作呕。
“别这么凶嘛，我就是想问问作业能不能给我抄、抄。”
“噫，恶俗，你想抄的是作业吗？”
莫名其妙的重音，欲拒还迎的哄笑，如果在其他学校，是不可能会发生在孟回还这样的优等生身上的。
但可惜在这所学校里，有比成绩更加重要的东西。
“下节体育课，怎么还不走？”
挡在周围的人影被挤开，孟回还感觉自己终于呼吸到了几口新鲜空气。
没有任何味道，只是最普通的空气。
在这一刻，这口空气甚至可以算作是她的救命稻草，但也意味着那些难听的声音仍旧可以传播。
刹那间，孟回还甚至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如果她把这里的空气全部都吸进肺里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形成真空带挡住这些声音了。
很荒谬的想法，但是是真心的。
“诶，这是那谁？”
“姜家还没把你这个天煞孤星赶出去吗？”
孟回还没来得及抬眼看来拉走她的人是谁，其实不用看也知道。
整个教室里只有她是没有任何味道的。
她是这间教室里气味最纯净的人。
一股巨力拽着她出了教室，她踉跄几步跟上，走廊的光线有点刺眼，眼前是一道模糊的背影。
她知道那是姜洛瑶，她拉着她，走得特别快。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话给远远丢在身后。
“为什么过来了？”
明明之前几次都装没看见的。
“我其实还挺羡慕有人会来围着你的，但我看了几次，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
“羡慕我是极优性Omega被当成稀有物种围观？”
孟回还当然知道极优性Omega在这个学校没有稀有到这个程度，稀有的是她这种可以被随意蹂躏的，没背景的极优性Omega。
她没说这么直白，因为聪明人之间没有必要。
姜洛瑶未必不知道，她只是太渴望被关注了，以至于很多东西她都看不见，或者说，刻意装作看不见。
所以孟回还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可能吧，我觉得能被看见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 24.33 番外 孟回还姜洛瑶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