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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识字吗你 ...

  •   晚饭她吃的还行,林蝉蕊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餐桌上聊些新鲜乐事,一顿便过去了。

      穆鸿庭让她这几天在家休息,等身子好了再去学堂。

      别的不说,原主的父母对她还挺好的,在国公府这几天,简直是把她当玻璃般供养,生怕她磕到一点。

      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穆灵贞今天要接着上学。

      不管家里有多有钱,还是躲不过学习的苦。

      穆灵贞愁眉苦脸地跟着莲儿进了学堂。

      学堂门前被牡丹簇拥,推开门,室内的布置与现代教室没什么两样,不同的可能是,学堂正前挂着孔圣人的画像。

      她还不知道自己座位在哪,只得站在原地。

      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学生,坐在位置上和同桌说话,打闹。

      穆灵贞灵机一动,她想到等人都到了,剩下的空位不就是她的了?

      现在的尴尬只是一时,忍过去就好了。

      “啊!”

      穆灵贞捂着头,愤恨地看身后谁崩她脑袋。

      那人身穿绛红色长袍,腰间羊脂玉泛着光,穆灵贞一眼便识出他是谁。

      “傻站这做甚?”

      穆灵贞无语地看向嬴烈,对方眼睛明亮又戏谑。

      “你管我呢。”

      周绛柳转过身去,不愿理他。

      “莫非是生病连自己位子在哪都不清楚了?”

      还真被他猜到。

      嬴烈见她不说话,也不顾她,走到自己位子上,袖子一卷,落座。

      学生陆陆续续来的差不多,穆灵贞瞅着嬴烈旁边那个位置没人坐,嬴烈也“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没得猜了,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个倒霉位子。

      穆灵贞一脸无语走过去,提裙坐下。

      太傅踩着点,闲庭散步地捋着胡子进来,衣服上的仙鹤栩栩如生。

      “昨日让背诵的词都背了吗?”

      穆灵贞顿时感觉自己霉到家了,刚入学就要背写课文,仿佛让她重回小学,温习听写的折磨。

      只求太傅别提到她。

      穆灵贞把头埋低,藏在课本里。

      “太傅”。

      嬴烈前面的人站起来,往穆灵贞这扫了眼,表情蔑视道:“前些日我和穆小姐探讨诗词,这首词她能够脱口而谈,不如就让穆小姐做第一人,给大家露一手,打个样。”

      说完,他便自己鼓掌烘托气氛,周围同学也跟着起哄。

      穆灵贞一脸懵逼。

      这人谁啊?

      见穆灵贞不说话,那位少爷更起劲儿了。

      “莫非是逃学摔坏了脑子?那可得赶紧让太医瞧瞧,只是这时间短暂,此刻赶来怕是会误了病,要不穆小姐再从墙上翻去,好尽早与太医相见。”

      说完,课堂上瞬时充满欢快的气氛。

      穆灵贞听出来这人是在讽刺她,刚想反击,不料被另一人抢先一步。

      “赵稷,绵里藏针,讽刺同学,这种行为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赵稷扬起下巴,高傲的目光不可一世,目中无人道:“太傅,在博弈中,能否学会这绵里藏针也是致胜关键,古往今来,有多少通晓此技的名人墨客,难道他们都不是正人君子吗?也是,太傅出身寒门,不知此事也是正常。”

      这人怎么说话贱兮兮的,穆灵贞咬咬牙,她本想着刚穿过来,先摸索几天再说话,没想到被人登鼻子上脸了。

      “绵里藏针确实是一种技巧,可它却有限定的使用场合,对与否各有说法,倒是这位同学你,在课堂之上,嘲讽老师,背径离道,有辱斯文,按照当今律令,不尊师长者,杖刑二十大板,你认不认啊?”

      穆灵贞的一番话让周围人大吃一惊,他们都知道,穆国公家小姐性情愚钝,还是看在其父亲身份地位上,才进宫入学。

      本来是学堂笑料,可刚才却说当朝律令,还硬生生地把不好惹的赵稷给怼了。

      赵稷愤恨地瞪她一眼,嘴气得直抖。

      穆灵贞给的罪名太大,他有再大的胆也不敢触碰法律,只得讪讪坐下。

      见他势头下降,穆灵贞心里别提有多得意,好在她刚才闲的没事干把课本大致浏览一遍,工作习惯让她随口记下一些条文,谁知刚记下,他便撞枪口上了。

      课堂还得继续,太傅打圆场继续挑人背诵课文,果不其然,那个倒霉蛋是嬴烈。

      嬴烈手指快速翻阅着课本,眼神扫两眼后愤恨地合上,开始背诵。

      好在他昨日闲着无聊背过,这篇词已熟记于心。

      太傅又接连挑了几个人,都完美地避开她。

      今日的作业是抄写另一篇长词,穆灵贞拿着课本准备出门,被嬴烈叫住。

      “你想干嘛?”

      穆灵贞没好气地说,脚步没停,依旧往前走着。

      “你……”

      “灵贞。”

      身后传来不同的男声,她停步往后看。

      男人束发紫冠,眼神似含水汪洋般柔情万千,棠紫色袍子将他衬得神秘优雅。

      他走到穆灵贞身边,和善地问道:“病好些了吗?”

      穆灵贞倒是满脸疑惑,这人和原主认识吗?语气还挺友善,应该不是坏人吧。

      “已无大碍。”

      穆灵贞回完他,抬脚想走。

      “灵贞。”

      穆灵贞眼神扫向他拉住她袖子的手,心想古代对待男女关系比现代森严,这男的咋还动上手了。

      男人看出她眼里的含义,腼腆一笑,似要表达歉意却说了别的:“我知道你很少有闲暇,但那日你煮的茶馨香无比,在我脑海中留下深刻印象,不知是否还有机会能够再次品尝。”

      穆灵贞听明白了,这人嘴馋想喝茶,那她现在也泡不成啊。

      “若有机会,定会通知你。”

      穆灵贞长这么大,话语间打太极还是会的。

      “可是……”

      “三哥,穆小姐说过会通知你,就不必纠缠吧。”

      嬴烈在后门听了这么久,终于逮到机会插话。

      嬴铭眼神闪过一丝厌烦,却很快垂下眼,嘴角上扬。

      “既然如此,那便劳烦你了。”

      话音落地,嬴铭转身离去。

      穆灵贞察觉出嬴烈不对劲,本着吃瓜好奇地看着他。

      “看着我做甚?我脸上有没画。”

      “你跟他关系不好吗?”

      嬴烈撇撇嘴角,扬眉傲娇道:“与你无关。”

      穆灵贞看见他这种态度,翻个白眼往前走。

      “哎哎哎。”

      穆灵贞看着挡在她面前的嬴烈,准备绕道而行。

      “别走。”

      嬴烈为阻止她往前走靠近她了些,又往后退了一步。

      穆灵贞抬眼凝视他,语气十分不好。

      “干咩啊?”

      “啊?哦,我就想问问你,你……”

      嬴烈说了一半又不说了,穆灵贞瞧他又是挠头又是碾蚂蚁忍不住说:“身上痒就去洗澡!”

      穆灵贞走路带风,袖子甩得刷刷作响,身后嬴烈像个跟屁虫似的追着她。

      “我沐浴过了,身上不痒。”

      直到出宫门的时候,嬴烈还在跟她,穆灵贞忍无可忍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嬴烈舔了舔嘴唇,眼睛往上看她,和她对视后又赶紧往下。

      “你不说我走了。”

      ……

      “行。”

      马车停在宫门口,穆灵贞踩着阶梯准备往车里钻。

      “我想问你!”

      穆灵贞扭头看他,风把他的头发吹至肩头,太阳将光芒全部照在他身上,他不禁眯起眼,却依旧仰头看她。

      “问什么?”

      她低头和他对视。

      “你脚还疼吗?”

      穆灵贞几乎快忘了她穿过来时,原主从墙头跌下去了,但她醒来后并没觉得身体上有疼痛感,也算幸运。

      她也没想到嬴烈会问她这事,还以为又想捉弄她。

      穆灵贞张开贝齿红唇,回道:“没事了。”

      嬴烈往她脚上扫过一眼,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眼神四处闪躲,含糊道:“那就好。”

      车轱辘碾着尘土,跌跌晃晃中,穆灵贞回了国公府。

      穆灵贞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又连着嬴烈半天吐不出一个字,自己被拉扯麻了。

      “娘,我要吃饭。”

      她课本刚放到桌上,抬眼看到有个人正在和穆鸿庭喝茶。

      绛红色长袍,满脸和善,这不拉她袖子那个三王爷嬴铭嘛。

      嬴铭放下杯子,起身笑脸迎接。

      “回来了。”

      穆灵贞盯着嬴铭,有种到别人家做客的感觉。

      “嗯。”

      嬴铭甩甩袖子,对着穆鸿庭说:“时候不早了,嬴铭该走了。”

      穆鸿庭好像很喜欢他,肉眼可见地挽留。

      “这里距宸王府还有一段距离,不如留下来一起用膳?”

      嬴铭嘴上犹豫,眼神里露出的欣喜溢于言表。

      “那便有劳了。”

      穆鸿庭笑了两声,“无非是多一双筷子,黛青,上菜吧。”

      穆灵贞也不管其他,他们聊他们的,她吃她的。

      穆鸿庭拿起酒杯,眼角皱纹连成线,问道:“嬴铭啊,娶妻了吗?”

      嬴铭将酒杯举到他杯子下碰了碰,笑着回答:“还没有。”

      穆鸿庭心里一喜,接着问:“那可有意中人?”

      嬴铭往正在吃凉拌牛肉的穆灵贞那扫了眼,正巧被穆鸿庭看到,回答:“有是有,但路途艰难。”

      穆鸿庭将酒杯对准他,道:“那我便祝你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借穆国公吉言。”

      二人一饮而尽。

      “不知穆小姐下午是否得空?”

      穆灵贞正吃得尽兴,正准备去盛鸡汤,两人说的话他一句没听,怎么就突然转向她了?

      穆灵贞没拿稳勺,一脸懵逼看着他们。

      “啊?没空。”

      许是没想到穆灵贞回绝得如此果断,嬴铭不禁愣住,餐桌上透露着诡异的尴尬。

      “哈哈,贞儿说笑呢,吃菜吃菜。”

      穆鸿庭赶紧打圆场,招呼着给嬴铭夹菜。

      林蝉蕊肩膀碰碰穆灵贞,低声说:“贞儿,人家约你,即便是回绝好歹也装作思考一阵子再说,你这般迅速,这让人家怎么想。”

      穆灵贞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她这样做是挺让嬴铭没面子,可说都说了,总不能收回吧。

      “我想了想,下午要和莲儿出去一趟,怕是天黑才能回来。”

      这次她说的还行吧,穆灵贞很满意自己的解释。

      嬴铭倒是赶着趟贴脸,竟然问她要去哪。

      穆灵贞眼珠滴溜溜转,回他:“书屋。”

      嬴铭一听嘴角上扬,道:“碰巧下午我也要去,不如一起吧。”

      “这……”

      穆灵贞肉眼可见的犹豫,眼神向林蝉蕊求助,谁知下一秒,穆鸿庭说话了:“一起去好啊,路上还有个伴。”

      穆灵贞心里吐槽:哈哈,莲儿可以陪我。

      “可是……”

      穆灵贞还想解释,却被穆鸿庭声音压制。

      “这道白灼虾味道不错,嬴铭你尝尝。”

      换作现代,穆灵贞早就掀桌子不干了,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她是国公家大小姐,不能让人看出来她不是原主。

      她用筷子狠狠扎向糯米糕,只能因此来泄气。

      三人行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尴尬,马车内,嬴铭像个话唠子谈天说地,就连车帘结构他都想拿出来跟她讲。

      穆灵贞全程:哦哦,是吗?哦~原来如此。

      马车在一所名叫千里阁的书屋门前停下,穆灵贞刚进去便被室内的满墙藏书惊到。

      “哇塞,好多书啊。”

      她不禁赞叹。

      “这是京城很有名的一家书屋,换作平常,这里一定人山人海。”

      穆灵贞扫视四周,店内只有不几个人。

      “今天人怎么这么少?”

      “今日老板的另一家铺子开张,都去那家凑热闹了。”

      “哦。”

      穆灵贞敷衍地回话,视线被书籍吸引。

      嬴铭在身后为她介绍:“这里是前朝的古典诗集,这儿是有关建筑的,这儿是纺织。”

      “行了行了,我自己会看,你不也有事吗?不用跟着我,去做你的事吧。”

      穆灵贞喜欢一个人安静地读书,嬴铭有些影响到她。

      嬴铭脸上出现一丝僵硬,转眼间换成笑脸,道:“行,我去忙了。”

      书籍被整齐有序地安置在架子上,穆灵贞有些体会到古人喜欢藏书的乐趣。

      这么多书,安静地放在那里,对于一个爱读书的人来说不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心灵上的满足。

      指腹轻巧滑过,在几本表皮陈旧,甚至有些破损的书前停下,穆灵贞抽出其中一本。

      好在是她能看懂这个朝代的字体,她小心翻开,泛黄的纸页上印着已模糊的文字。

      穆灵贞不禁眯起眼,仔细查看,仅能理解几个无关紧要的字,还是不知这本书是记录什么的。

      “这写的什么啊……”

      “还算有良知的律文。”

      穆灵贞闻声抬头,嬴烈的俊脸映入眼帘。

      “你怎么在这?”

      穆灵贞问道,换来的是他的反问。

      “我怎么就不能来这?”

      又是这样的语气,穆灵贞不想理他。

      “爱来不来。”

      穆灵贞合上书转身离开,迎面碰上了嬴铭。

      不过他脸色十分难看,尤其是见到她身后的嬴烈时。

      “原来你在这啊,我找了你好久。”

      嬴烈话语带着几分邪气,穿到她耳朵里感觉怪怪的,不像是对她,倒像是说给嬴铭听。

      穆灵贞看着嬴铭的表情,嘴角带笑,眼里却毫无笑意。

      “四弟,今日怎么来书屋了?摒弃玩乐来接受书籍的熏陶是件好事,只是这里字量繁多,你看得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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