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恋综有毒，除了我全在演》未章客

9、掉马现场

　　那小女孩站在门口，旧校服洗得发白，马尾辫随着海风晃动，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仰头盯着渡边鸣，脆生生地喊："鸣哥哥！"
　　空气凝固三秒。
　　江见鲤脑子"嗡"的一声，弹幕疯狂刷屏：
　　【这谁？渡哥童养媳？】
　　【青梅剧本？刺激！】
　　【鲤总：天降敌不过青梅？】
　　【鸣哥不会是恋童癖吧！】
　　姜寻一却"啊"地叫出声，指着小女孩，声音劈叉："鲤狗蛋？！"
　　全场寂静。
　　江见鲤僵硬转头："……你喊谁？"
　　"你啊！"姜寻一冲过去，围着小女孩转圈，"这鼻子这眼睛这额头，不是你小时候是谁？你七岁那年在我家楼下哭，说彩票刮奖没中，就这发型！"
　　小女孩歪头，看看姜寻一，又看看江见鲤，突然笑了："寻一姐，好久不见。"
　　江见鲤："……"
　　她脑子里的记忆碎片"哗啦啦"拼合——七岁那年，她确实在楼下哭过，因为一张没中奖的彩票。当时有个小哥哥递给她一颗糖，说："别哭了，下次我陪你刮。"
　　那个小哥哥……眼尾有颗泪痣。
　　世界崩坏度：85%→90%→95%……
　　【警告！检测到时空悖论！世界线即将崩裂！】
　　【抹杀程序启动：黎瞬、姜寻一、江见鲤、九记、渡边鸣……全员列入清除名单！】
　　姜寻一的作者后台疯狂弹红：【检测到最终权限冲突！是否执行"最终修改"？】
　　她咬牙，手指在虚空中噼里啪啦打字："确认！把黎瞬的系统……给我写死！"
　　【指令执行中……】
　　黎瞬脑中，系统发出刺耳的尖叫：【错误！错误！代码被……】
　　"咔嚓"一声，像玻璃碎裂。
　　黎瞬脸色惨白，一口血吐在地上——那是系统的反噬。
　　小女孩的身影开始虚化，像信号不良的投影，她最后看了江见鲤一眼，笑得眉眼弯弯："鸣哥哥没骗我，你真的回来了。"
　　话音未落，消散成光点。
　　世界崩坏度：100%
　　【世界线已崩坏，正在重构……】
　　【重构失败，进入"作者自定义模式"】

　　半小时后，别墅地下室。
　　黎瞬被姜寻一和江见鲤堵在墙角，九记和渡边鸣守在门口，禁止任何人靠近。
　　江见鲤抱臂，黑长直发在海风中狂舞，像复仇女神："黎老师，来，我们聊聊。"
　　黎瞬擦掉嘴角的血，强撑笑容："见鲤，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听不懂？"姜寻一上前一步，高跟鞋"咔哒"踩地，"那我给你翻译翻译。你那个破系统，想抹杀我闺蜜，还把我写进抹杀名单？怎么，亲妈不配拥有姓名？"
　　黎瞬脸色微变："你……你也是穿书者？"
　　"穿你大爷的书！"江见鲤开口，声音里带着影后级别的嘲讽，"你当你那剧本是《圣经》呢？还万人迷？我三金影后的奖杯摆在家里能砸死你，你算哪块小饼干？"
　　姜寻一接话："就是，你那系统搁这儿玩'今晚必死'呢？不好意思，我才是那个写'死'字的人！"
　　黎瞬："你们……"
　　"我们怎么了？"江见鲤冷笑，"看不惯你端着圣女脸，背地里玩阴的。想刀我？先问问我的摆烂联盟答不答应！"
　　姜寻一撸起袖子，露出纤细手腕："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抽死你个伪白莲！"
　　她抬手就要扇，手腕被九记攥住。
　　"清冷哥你让开！"姜寻一挣扎。
　　九记把她往后一拉，声音凉薄："打人手疼。"
　　他侧头，看向黎瞬，眼神像淬了冰："但我们可以，用不疼的。"
　　渡边鸣也上前，把江见鲤护在身后，泪痣在昏暗中泛着冷光："黎小姐，系统的账，该算算了。"
　　黎瞬终于崩溃，靠着墙滑坐在地："我只是想回家……系统说，只要完成万人迷任务，我就能回去……"
　　姜寻一动作一顿："回家？"
　　黎瞬苦笑："我在现实世界，是个植物人。昏迷三年了，只有完成剧情，才能醒。"
　　空气安静。
　　江见鲤沉默半晌，开口："你想回家，就能拿我们的命铺路？"
　　黎瞬："……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姜寻一火又上来了，"我今天差点被你的破系统格式化！你知道格式化什么意思吗？就是我把你写成智障儿童，让你天天吃鼻涕！"
　　江见鲤："……狗寻，冷静。"
　　"我冷静不了！"姜寻一转圈暴走，"她差点害死你！还差点害死清冷哥！还差点害死……"她声音一顿，看向九记。
　　九记眸光微动："差点害死谁？"
　　姜寻一："……害死我们组的氛围！"
　　弹幕：【氛围？你明明说的不是氛围！】

　　最终，江见鲤深吸一口气："黎瞬，今天的事，我们不会告诉其他人。"
　　黎瞬抬头，眼眶通红。
　　"但是，"江见鲤话锋一转，"你的系统死了，万人迷任务作废。从今天起，你只能靠你自己。"
　　"靠你那点演技，够吗？"姜寻一补刀，"你的微表情管理，还不如我家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大妈。"
　　黎瞬："……我会学的。"
　　"学？"江见鲤笑了，"影后课，一小时十万，友情价算你九万九。"
　　黎瞬："……我没钱。"
　　"那就肉偿。"姜寻一坏笑，"给我们当一个月佣人，端茶倒水，随叫随到。"
　　江见鲤："同意。"
　　黎瞬咬唇，最后点头："好。"

　　离开地下室，四人在走廊尽头分开。
　　江见鲤伸懒腰："渡哥，今天表现不错，给你加鸡腿。"
　　渡边鸣："鸡腿就免了，下次别让我演'系统的爹'就行，人设太老。"
　　江见鲤："那你想演什么？"
　　渡边鸣俯身，在她耳边用气声说："演你户口本上那页。"
　　江见鲤："……滚。"
　　另一边，九记把姜寻一送到房门口。
　　"清冷哥，"姜寻一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拦我？"
　　九记："说了，打人手疼。"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扇她，不如扇我。"
　　姜寻一："？？？"
　　九记："我皮厚，不疼。"
　　他说完进了房间，留下姜寻一在门口发呆。
　　弹幕彻底疯了：
　　【清冷哥你不对劲！】
　　【你这不是皮厚，是脸皮厚！】
　　【狗寻你快冲！】

　　世界崩坏度：100%（稳定）
　　姜寻一打开作者后台，新提示：
　　【检测到世界线已重构为"摆烂自定义模式"】
　　【所有系统权限关闭】
　　【当前剧情走向未知】
　　【建议：开心就好】
　　她笑了，把电脑一扣，冲到江见鲤房间："狗鲤！我们去吃火锅！"
　　江见鲤："走！"
　　两人踩着晨光，像两个刚打赢架的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向厨房。
　　别墅外，胡来导演看着监控，一脸茫然："刚才地下室信号断了一小时，发生什么了？"
　　副导演："不知道，但黎老师刚才出来，好像哭了。"
　　胡来："那今晚的修罗场……"
　　副导演："导演，别问了，再问我们节目要改名叫《摆烂联盟之爸爸去哪儿》了。"
　　胡来："……"
　　他看着镜头里，江见鲤和姜寻一抢走渡边鸣刚煮好的火锅丸子，渡边鸣无奈又纵容地笑；九记把姜寻一掉在桌上的香菜一根根挑走；黎瞬默默在角落洗菜，眼眶还红着；游悉和麦讯在抢最后一片毛肚……
　　他忽然觉得，崩坏就崩坏吧。
　　反正——挺好的。

　　深夜，心动短信时间。
　　黎瞬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今天的事，谢谢你没捅出去。——江】
　　她愣了愣，回：【对不起。】
　　对面秒回：【道歉不值钱，干活抵债。明天早餐，我要吃西蓝花煎蛋，不要西蓝花。】
　　黎瞬："……"
　　她笑了，眼泪掉下来，在屏幕上打下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