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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吊脚楼 两人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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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山间蜿蜒的小路往上,地面有着一些新鲜的脚印,谢思远一脚踩在那个泥印上,鞋面正好完全覆盖。
应该是个男性,大概率是进山打猎。
这口口相传的不就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但这一路连个野物的影子都没有,禽类扑腾翅膀的声音也没有,未免有点过于安静。
谢思远想着顺手折下路边的一节树枝,那棵树瞬间就传来整整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他忍不住凑近一些去看,那树枝上哪还是什么树皮,全是眼神和树枝颜色相近的小黑虫,就刚刚那一下惊得原本安静的虫子开始躁动,想一摊黑色的油,正好挂在枝丫上。
谢思远猛得扔下手上的树枝,下意识甩手想要驱赶皮肤上那种说不清的痒意。
也顾不上管那些虫子的动向,快步去追早已走远的温向皖。
待到快要和温向皖并肩,谢思远放慢脚步,右手上还残留有刚刚树枝留下的乳液,怎么都擦不干净。
他不断在外套长蹭着,把手都快擦脱皮都还没有任何用处,反而比原先有了些紧绷感。
前面的温向皖察觉到他的动静,头也没回说一句:“别碰周围的东西。”
谢思远苦笑一声。
妈,已经来不及了。
温向皖似读懂了他的心思,又补上一句:“碰了没关系,痛个几天就没事了。”
“怎么不早说!”
“像说了会听一样,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
继续向上走去,穿过一条小溪,又走过一座两山相连的木板桥。
桥有些年头了。
几根麻绳牵着,上面铺着木板,铁钉固定。
木板已经开裂,有些铁钉也不知所踪,麻绳起了毛,风一吹就轻轻晃荡,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一把老骨头在翻身。
谢思远踩上去的时候,桥身晃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去扶麻绳,掌心里的粗糙感磨得他手心发痒。
桥下面是深涧,水声听不太真切,只有一抹白线在谷底时隐时现。
这一看,看得他心下一紧,呼吸一滞。
绷着身体往上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用力踩空,落入万丈悬崖。
温向皖看着他那副样子,又看看远处快要落山的太阳,不耐烦得催促道:“谢思远你能不能快走。”
“一个大男人学什么大家闺秀。”
谢思远听到这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加快了脚步,几步跨到了对岸。
脚踩上实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松了下来,手心全是汗。
回头看了一眼,温向皖正不紧不慢地走在上头。
麻绳在她手里微微晃动,她走到中间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桥下的深涧,然后继续走完了剩下的路。
谢思远站在对岸等她。
等她走过来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这桥还能撑多久?"
温向皖看了他一眼,像在琢磨他问的是桥还是别的。"……撑得比你久。"
她从谢思远身边走过,继续往前去了。
谢思远在原地站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麻绳留在上面的触感还在,粗糙、干燥、还有点扎。
他抬脚跟了上去。
心里盘算着下次到了地方能不能和温向皖商量,回去换条路走,这桥他可不敢再走第二次了。
继续向上,在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开阔一看就知道久无人居的吊脚楼前停下。
“好别致!”谢思远看着面前的吊脚楼不禁感慨,“这……妈,你确定不会塌?”
面前的楼房,瓦砖倒是齐全,但四周支柱要倒不倒,岩壁爬上三角梅,嫣红的花朵开得正盛。
很明显,在这抹风景之下,不是蛇就是虫。
谢思远盘算着,过两天弄些驱虫防蚊的药草。
“寨子里选来建房的木头,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下面为了防蚂蚁是用的石头打地基。”
“欧……”
“以前水泥都没有,这挨家挨户都是去背石头回来一块一块垒起来。”
“这房子呢,就是去山上直接砍,再喊寨子的年轻男人去弄回来……”
“这每一栋吊脚楼都离不开寨子里人的帮助。”
踩在木制楼梯上每一步都伴随着木头的响声。木门紧闭,一把老旧的铜锁挂在上面,锁头已经锈迹斑斑。
温向皖从随身的挎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才摸出一把同样古旧的钥匙,插入锁孔时有些费力,调整好几次都还没能打开,谢思远接替又尝试一番终于在转动时发出“咔哒”一声涩响。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一瞬,一股陈年尘土和木头霉变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较为昏暗。
入内可以看到木制的桌椅家具上都蒙着厚厚的灰尘,角落几乎全是蜘蛛网。但从物品的摆放程度可以看出主人离开时最后的整洁。
几缕夕阳的金光从木窗的缝隙挤进来,照亮了空气中跃动的尘埃。
“先简单收拾一下。”温向皖语平静,丝毫不在意刚刚一路的不适。她放下行李,开始动手清理。
温向皖率先踏过门口进去,取下墙上的鸡毛掸子清理桌面的灰烬,之后放下背包,拿出两个围裙和几张抹布。把其中一个围裙递给谢思远。
“围上,先把灰扫了再擦一边。”
“后院有井,不会打水就喊我。”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