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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你来我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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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牧郁不是个火气大的人,至少在大众面前是这样的。为了避开麻烦,他也更不会多管闲事。
所以,他将自己现在的一切行为归咎于对谢辞川这个未来归予清扮演者的惜才,毕竟这个适配角色的演员他们真的找了很久。
谢辞川在门口擦了会血渍,看上去是干净了,但他心里却越来越嫌弃,最后干脆把口袋里面的手机和房卡什么的拿出来,脱掉外套后抬手直接丢进垃圾桶。如果不是在祁牧郁的房间,谢辞川裤子也想脱了丢掉。
衣服落在垃圾桶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快要冻住的空气。
祁牧郁听见后,转身指了指自己的那件道。
“丢的挺准,我的那件也不要了。”
祁牧郁这话说完,随着谢辞川乖乖捡起来的动作,房间里的气氛也开始回温。
这么多年,祁牧郁早就可以如鱼得水般应对各种各样的人,他也讨厌带着情绪的低效沟通与交流。
祁牧郁看着谢辞川修长的手指顺着黑色的布料向下到口袋处,补充道。
“里面没东西。”
“哦。”
谢辞川把那件也一起丢了进去,再转身时,祁牧郁正靠在身后的沙发,用眼神示意他过来,还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
“过来,说说。”
谢辞川也没再抗拒,他走过去坐在地毯上,打开医药箱,拆开碘伏棉签和创口贴,然后往旁边挪了挪,对着祁牧郁身后的落地镜清理伤口,言语间带着不爽。
“那个傻逼导演想要潜我,这种渣滓,你要是不来,我必须得给他打残了,他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祁牧郁听到这话,扫了谢辞川一眼,眉头微皱。他原本以为谢辞川至少是聪明的,毕竟拒绝他们的时候挺有办法的。但此刻,祁牧郁觉得谢辞川化身成一条傻的哈士奇,在汪汪汪的蠢叫。
祁牧郁没忍住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残了你的脸也毁了,揍几下狠的,争一口气不吃亏就可以了,想要整这种人有的是办法。”
祁牧郁说这话时,语气平淡的就像是谈论今天为什么是个阴雨天,但遣词造句的姿态却是完完全全的上位者,当然,祁牧郁起起起起起起落落落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这么多年,也有这资本。
谢辞川从镜子中看向祁牧郁,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后来只抿了抿嘴。他知道,祁牧郁是对的,因为这种人,一时意气受伤不值当。
祁牧郁见谢辞川不再说话,也点到为止,两分钟后,等谢辞川消毒弄的差不多,他侧过身体,一手撑着沙发扶手,一手拉开迷你吧。
祁牧郁今天穿了一件铁灰色的丝绸衬衫,下摆掖进定制的Gucci黑色西裤,银扣YSL皮带流转着头顶射灯映下的光影。随着动作的牵引,背肌、人鱼线、胳膊、腿、臀......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是造物主为了展示自己极致美商的炫技之作。
而谢辞川在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候,指尖夹着的搭在桌边的棉签就已经轻飘飘掉在了地上。
是地毯,没有声音。
祁牧郁当然知道自己身材不错,他对此也很满意,但他不知道更没想到谢辞川真敢乱看,他单手拿出两罐可乐,回身丢给谢辞川。
“热敷,自己用纱布包几层,放脸上。”
祁牧郁特意加重了“热敷”两个字。
而说时候,谢辞川也已经稳稳接住了半空中的可乐,是凉的。
用冰可乐热敷吗?
谢辞川指腹摩挲两下可乐罐的外壁,想起前几天的那晚,当时他确实觉得祁牧郁这人有点奇怪或者是别扭,明明把他拉进楼梯间是善意,却又不卖弄,只拿走他一罐冰可乐,还给他两瓶热水。
“那天晚上是我故意送你热可乐的,不好意思。”
谢辞川那天晚上点跑腿的时候脑子也不怎么清醒,但他第二天一早身体好了就想通了,祁牧郁那样,不过是希望自己演归予清罢了,就像现在,谢辞川不相信祁牧郁这个咖位的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那样的想法太天真了太自负了,但他可以接受祁牧郁的有所图,相比于刚刚那个导演,目前看来,祁牧郁足够绅士和磊落。
祁牧郁又靠在沙发边,长腿刚才就已经伸展开,脚腕搭在地毯边缘,语气慢悠悠讽道。
“那天想让那些热可乐给你的冰可乐陪葬来着?不过今天晚上你也不是多无意,说‘不好意思’要是有用,你赶紧朝着镜子对你脸上的伤说一晚上,没准明天就不能肿成猪头被导演骂了。”
谢辞川摇了摇头。
“没事,我的戏份结束了,明天不用去片场了。”
虽然这样说着,谢辞川的手却已经听着祁牧郁的话,拆开纱布的包装。
祁牧郁听这,眉梢微挑,不顾什么可乐不可乐的了,微微撑起身体,来了兴趣。
“杀青了?下一部戏谈好了?”
谢辞川已经将一罐可乐弄好,侧头夹着,肿胀的位置刺激的他有些呲牙咧嘴,手里同时弄另一罐。
这样不协调的搞怪动作,脸却一点都没垮,反而还更生动活泼了些,祁牧郁打量了一番,觉得满意。
谢辞川自然是好看的,要不然祁牧郁不能因为他流两滴眼泪就看上,如果哭就可以让祁牧郁几人这样穷追不舍,那他的车早就成泡水车了。而且,谢辞川和祁牧郁平时接触的娱乐圈的人不同,有种青涩的未加太多修饰原原本本的的天然感,以及不谄媚不讨好。
祁牧郁“评估”这会,谢辞川也回应道。
“嗯,谈的差不多了。”
其实谈的进度并没有这么快,谢辞川还在考虑,但关于是否出演归予清,谢辞川觉得之前自己拒绝的决定是正确的,他不愿意更改,便用这个做借口挡。
祁牧郁听后点了点头,看似闲聊,但实际上,他正在快速推断。
听谢辞川这语气,新戏肯定是和他们无关了。可是,几天前纪虞声几人聚的时候,不是应该还没有什么太多眉目吗?这几天就谈好了?短剧那边公司虽然有涉猎,但他一直也没管过,只知道节奏挺快,难道这么快吗?要不要直接让谢辞川现在谈的这个短剧......
祁牧郁这边正考虑到要不要展示资本家手段的时候,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机,正黑着屏。
随后,他又将目光看向了桌面,果然是谢辞川的手机屏幕在闪烁着。
谢辞川看了眼手机,又环顾了一圈,看向没有什么反应的祁牧郁,便将可乐放在桌子上,坦坦荡荡的直接接了。
“喂,爸爸。”
祁牧郁挑了挑眉,一时间放下了脑子里略有不体面的手段,刚才,他没反应是觉得谢辞川会回去,结果谢辞川就真给这当自己屋了?不过这声爸爸叫的还挺顺耳,虽然不是对他。祁牧郁勾勾唇笑了笑,见谢辞川这样无所谓被听见,便没出声,也没离开去卧室。
说话的这会,谢辞川也将自己的脸往手机屏幕前凑,摄像头对准着他的伤,还有手里的刚拆开还没来得及缠下一罐可乐的纱布。
下一秒,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调侃出现。
“诶呦!这是怎么了?拍戏也能又和别人打架?”
“也”“又”?看来真没少打架。
祁牧郁在旁边挑眉腹诽。
不过眨眼间,祁牧郁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刚还一脸打架爽老子打架最厉害老子要打死那个傻逼的谢辞川,一下子就和兔子似的红了眼睛。
“爸爸!妈妈!你们得给我做主啊......你们得让姑姑和姨姨给我报仇啊......我住的酒店,有个导演......我肯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啊!所以......你们看看给我打的!都是血啊!超级痛!你们看看我身上......”
祁牧郁抽了抽嘴角,瞬间感觉自己看人真准,谢辞川这进入角色的速度,比一些小明星强多了。
不过,祁牧郁也顿感通透,谢辞川能那么痛快拒绝他们的剧本,能深夜给他送热可乐“报仇”,会恨不得给这个导演打残,是从小到大用爱和人民币交融积攒的底气。
谢辞川这边打着电话,祁牧郁也没有什么精力和时间一直听,他开始回归他原本的轨道,打开笔记本开始导手机里的素材,准备一会剪视频,这些他喜欢自己弄。
不过,毕竟两人同在一个空间,通过一些只言片语,祁牧郁大概也能猜到谢辞川的姑姑和姨姨是谁,但这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在娱乐圈,是他祁牧郁的绝对领域,无论台前还是幕后。至于一些新人出现或旧人消失的戏码,来来往往,过眼云烟。在这里,蛋糕就那么大,狼群环伺,虎视眈眈,显然,这个导演就是太贪婪与粗心了,活该。
祁牧郁刚才其实也想过要直接出手的,但谢辞川这一告状,倒是不用他了。祁牧郁也不置可否,毕竟他与那些人大多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贸然掀了人家的摊子,后续总是会陆陆续续跟着些麻烦,让人烦。谢辞川的姨姨和姑姑倒是和那个导演的老师有些渊源,他们那边出手能更爽利些,当然,他刚才话既然和谢辞川说了,也不会完全不管,这种一定墙倒众人推的烂人,他会让人多努力推一推的。
谢辞川依旧在打电话控诉和展示伤口,但手上也没闲着。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的两个冰敷可乐也缠好了。
他握着它们,一个放在左边脸,一个放在右边,脑袋歪着,看向祁牧郁。
视频通话挂断的尾音还在房间里回响,刚刚装哭的眼泪还没来彻底吸收回去,湿漉漉的一层,倒是真的有几分受了重伤后的柔弱可怜样。
祁牧郁察觉到那束目光,扫了一眼谢辞川已经熄屏的手机,回看向他,与那双格外惹人怜爱的眼睛对视,眉头微皱,上下扫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你身上的血......?”
谢辞川倒是又恢复了接电话前的状态,听祁牧郁这么说,像是想要展示自己打架技术似的,单膝跪在地毯上,另一条腿自然伸直,单手撑着,身体越过圆桌,往祁牧郁那凑过去,扯着衣服,锁骨半隐半现,薄肌若隐若现。
“这是那个导演的不是我的,我打他的时候扣子崩开了,但我已经脱了外套,总不能把上衣也脱了吧,我浑身就脸上的这个伤口出了点血。”
圆桌边没有什么可以借力的位置,两人说话间都不自觉往前了些。
着力点一个不稳......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猛地瞬间拉近。
祁牧郁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