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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心理医生小姐的自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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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一定也很喜欢杀戮,否则为什么每天都有人死去。
这是我看《汉尼拔》时记忆犹新的一段话,并非多么有共鸣,因为我深知我并不邪恶,而且赞叹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将对生命的亵渎说的如此轻如鸿毛。
仿佛真的可以因此原谅自己。
我好像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徐珊,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太自私。”
“这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也没有点同情心,也不知道关心人。”
我叫徐珊,以上是别人对我的看法。
我觉得他们说的很对,我很享受他们的冷漠的形容,我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到底是另一个我,还是真正的我。
我分不清,但有一点可以确认:
我的世界,男卑女卑,我尊。
或许自私与我而言是褒义词也说不准,我个人觉得它与自爱是没什么差别的近义词。
我很难共情一些受难者的遭遇,也很不理解旁观者的过分唏嘘,即使我自己的生活发生变故挫折,我也依旧很厌烦别人虚情假意的关心。
父母说我缺乏同情心,我想是的。
但我并不吝啬微笑,因此我依然有很多朋友。
就像冬天,流浪猫被冻的直哆嗦,小朋友们会担忧地贡献猫粮或搭建猫窝。
我可能会参与其中,为了显得自己合群,但我的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在提示自己:
“停下手,让它们认命。”
我没有收手而是继续搭建塑料棚,因为当时的我并不赞同内心的另一个想法。
而在大雨连绵时我明明见到了两只被淋湿的流浪猫只在距离我们搭建的救助站不足两米的位置。
或许我应该引导它们过去。
这样它们就不会受苦,即使它们永远是惹人怜惜的流浪猫。
但我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冷漠的转身离开。
“不介入他人因果。”
这是我给自己的开脱,但转身后的沉重感我承认,确实令我感到有些兴奋。
兴奋之余让我感到一丝后怕。
我是不是不正常?我是不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随后又想转身把流浪猫带到避风所。
但它们已经走远了。
我知道融入这个世界的方式是变得怜悯众生。
而我只能隐藏自己的格格不入。假装用符合这个世界的方式去生活,然后在小有成就后,给这个世界竖一个中指。
我很小就看了《汉尼拔》,四季我看了三遍,我也向同龄人或家人推荐过这部影片,但他们都说欣赏不来。
怎么会欣赏不来,明明优雅和艺术都已经延伸到极致。
没品。
我对这一部影片的评价很高,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场所。
他的每一个案件都让我感到惊奇,但我承认第一眼看到会有些生理不适。
这里恶人于明、正义蒙尘,每一个角色的形象都不能用简单的善与恶来说尽。
我曾认为杀戮永远只能与肮脏、泥泞、阴霾、破碎这样的词相关联。
可汉尼拔呢,他着实是个杀戮的狂人,但他优雅、严谨、智慧、一丝不苟。
他永远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但后路是用来擦拭刀刃而非逃走。
如今我二十五岁,加州伯克利分校心理学硕士,也算小有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