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行》凤与归

47、关系 这是他对祖

　　当晚.

　　莫卿被宫女引领着走进御园，这里黑漆漆的，宫女把他带到后就退下了，独留他一人。

　　“阿行？”莫卿没有看见人，却看到了前方被暖黄路灯照耀的人影跟台子，他走过去。

　　看见了谢知行在台后为他表演者皮影戏，他笑着走过去，就那么静静看着，直到谢知行起身，“阿莫，这是我送给你的，喜欢吗？”

　　谢知行为了给阿莫一个独属于他的皮影戏，学了很久，好在他的阿莫喜欢。

　　莫卿上前环上身前之人的脖子凑上去亲一下笑道：“喜欢，我很喜欢。”

　　谢知行抱起他，莫卿就顺势夹上腰腹，捧着他的脸亲吻眉眼，谢知行搂着他说：“怎么了？今日这么主动。”
　　“嗯，我想要。”莫卿在他脸上不断轻啄。
　　“给你，都给你。”谢知行吻着他向寝殿走去。

　　翌日.

　　莫卿在御花园碰见了袁晓溪，袁晓溪看见他就想走，这一次，他却是叫住她：“晓溪。”
　　袁晓溪示意艺柔退下，转身行礼：“贵君……”

　　“这不是你该叫的称呼，方便去你宫里坐坐？”莫卿有些事，是得跟她好好说说。
　　“……好。”袁晓溪带他去了自己寝宫，遣退了宫人，“哥……”

　　一个称呼，使得两人的眉眼看起来更加相像，莫卿让她坐下，直接问：“晓溪，我没想过你还会认我。”
　　“我知道，我是不配的，是我母亲的错，我知道爹爹从没认过我。”袁晓溪低着头抿唇压下心中的那一丝不满。

　　袁晓溪与莫卿同父异母，莫柏当年意外跟袁母有了夫妻之实，事后怕何湘跟他和离，因此瞒了下来，虽说只是个意外，但莫柏到底是背叛了自己的夫人，以至于他终日活在悔恨里。

　　而莫家有个女儿的事儿，何湘不知情，莫柏更不知情，是袁母偷偷找到莫卿的祖母说出了这件事，而老太太在临死前把这件事告诉了莫卿，让他知道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亲妹妹。

　　祖母也交代过，要他好好对待自己这个妹妹，那个女人没错，莫柏也没错，这个因为意外而出生的女孩子更没错，一次意外，不该断送一切。

　　在殿外的谢知行听着这段话，心里也明白过来，看向交谈的俩人，他们……是亲兄妹？

　　难怪，他觉得袁晓溪跟他的阿莫很像，若不因为这个，他也不会纳她为妃。难怪阿莫会告诉他，让他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儿就责罚丽嫔，原来是因为这样。

　　莫卿不想去谈论谁对谁错，但……袁晓溪到底是这世上除莫言外唯一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晓溪，我今日是想问问你，你可愿出宫？若是想，我会跟阿行说放你出宫，我会给你宅邸，让你一生都无需为了果腹而苦恼。”

　　“我……”袁晓溪握紧茶杯，出宫吗？她不知道，在宫里虽然得不到陛下宠爱，只能消磨度日，但……她会余生安稳，她唯一的哥哥在这里，八王爷……袁晓溪把这个想法压下去，她是陛下的妃子，怎能如此想。

　　莫卿笑了下说：“不愿意吗？有了心悦之人还是愿意做这仅有名分的妃子吗？”
　　“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袁晓溪此刻一点面对其他妃子时的嚣张气焰都没有了。

　　莫卿视线落在案桌上那张画像上一瞬，什么都没说：“晓溪，目前来说，你还是陛下的妃子，你可知你心里有了别人这件事被人知晓，你会如何？”

　　袁晓溪垂眸，除夕夜的一次偶然遇见，让她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她曾在宫里又见过几次，可他每一次都去到了哥哥宫里，从未在正眼看过她，“哥，他……他是不是，也喜欢你？”
　　莫卿措不及防的被呛了下，他是金子吗？人人都喜欢，“你想哪去了？王爷并非来找我的。”

　　袁晓溪眼里的光又重新亮了起来，“哥，如果陛下同意放我出宫，我跟王爷有可能吗？”

　　她并不想嚣张，之前跟其他妃子那般相处，只是因为，在这宫中不争不抢她没有出路，可若是陛下肯应允她出宫跟心上人相守，她便不需要争任何东西。

　　“我……我不知道。”莫卿移开眼，他承认，他说谎了，因为八王爷谢炀，心中已然有了心上人。

　　袁晓溪捏着桌沿，“哥，我需要好好想想。”她该出宫吗？出了宫，她会有怎样的未来？
　　莫卿叹口气起身，“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告诉我。无论什么决定，我都会保你一生安稳。”这是他对祖母的……临终承诺。

　　回到自己的宫苑，又看见了谢炀，他开口：“王爷，若雪不在，去惜嫔宫里了。”
　　谢炀一惊转身面色心虚道：“咳，本王没找她。”

　　莫卿笑了下，径直向寝殿走去，“是么？我这宫里一共就这么几个宫女，是找哪个？总不能是找我吧？”
　　“不是……”谢炀立刻朝四周看看，有莫卿在的地方，皇兄都会在，“那个，我是找若雪的，既然她去了后宫，那可容许我在此等候片刻？”
　　男子不可随意踏足后宫，即便是王爷也得守规矩，所以莫卿就请他进来，“可以，王爷请。”

　　两人进去坐下，宫女为其上茶，莫卿说：“王爷，恕我直言，若雪是我的丫头，若你并未想要给她任何名分，就请离她远点。”
　　谢炀倒是没想到，这种事也瞒不住他，自己喜欢若雪，本以为是不会有任何人知晓，因此他才不肯娶妻，“我喜欢她，自是要给她名分。”

　　恰巧，若雪跟姐姐回来了，“贵君，姐姐替惜嫔娘娘送东西来了。”
　　进来看见王爷也在，二人行礼：“王爷安好。”

　　谢炀立刻起身扶起若雪道：“说了，你不必多礼。对了，这个送你。”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铃镯，“我一看到这个，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王爷，这……”若雪知道王爷把她当朋友，可她只是个小宫女，接不了这份恩情，“王爷，这太贵重了。”
　　谢炀亲自为她戴上，“不贵重，你喜欢吗？”

　　若水上前道：“王爷，还未曾向王爷道谢，当年若非王爷，恐怕奴婢还在那里受尽苦楚。”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而且，真正救你的是惜嫔。”谢炀笑笑。

　　“什么？”若雪疑惑的看向姐姐。
　　若水解释：“当年，若不是王爷出面，娘娘用再多的钱财也无法将我赎出。”

　　“王爷认识惜嫔？”莫卿疑惑道。
　　谢炀笑着回答：“莫卿，你忘记了？当年你我，陶泽，皇兄，还有其他几位皇兄跟皇姐皇妹都是在同一太学府上学的啊。”

　　能跟皇子公主们一同学习的也得是陶泽莫卿这样家世显赫的孩子，其他公子小姐并未有此殊荣。

　　当年陶泽与几位皇子的关系都很好，而且还很会玩，带着年纪尚小的八王爷就跑进青楼了，正巧碰上了要帮一位姑娘赎身的顾夕，老鸨子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人，最后还是谢炀亮出了王爷身份，才成功把若水带离，但那时若雪已经进宫为婢，谢炀只能托人送消息告知姐姐平安。

　　“原来是这样。”不错，陶泽的确是最会玩最胆大妄为的孩子，魏太傅教导起来都头疼的一个孩子。

　　谢炀俯身笑着说：“若雪，今日街上有个杂耍班子，表演的特别好，我带你去看？”
　　若雪摇摇头说：“王爷，这不合规矩。”虽然……虽然她很想去，但她是宫女，要遵守宫规，嗯！就是这样，才不是不想跟王爷出去。

　　“啊～这样啊。”谢炀看向莫卿，“本王想让若雪陪本王出去走走，贵君殿下，意下如何？”
　　莫卿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阿行说的没错，先帝的这位最小的儿子，果然不喜欢被任何规矩束缚。他摸摸若雪的头温和笑道：“去吧，我同意，阿行那里，我来说。”

　　“谢谢贵君！”若雪神色高兴的行了个礼，又挽住姐姐的手臂，“姐姐，我们一起去吧。”
　　“不了，我还要回去侍奉娘娘，下次。”若水神色感激的看着莫卿，妹妹有这样一位好主子，还有王爷做朋友，她也放心了，只要妹妹好好的，她也就幸福了。
　　“好吧。”若雪有一点点失落，但也知道规矩就是规矩，贵君对她已经太好了。

　　人都走后，莫卿也没有去找谢知行，因为他知道阿行会来找他。

　　果然……谢知行靠在门上开口：“阿莫，谢炀又来找你了？”
　　莫卿合上书无奈一笑：“什么就来找我，哪次都不是来找我的。进来，有事跟你说。”

　　谢知行进去坐在莫卿身侧把他搂怀里，手指勾着他的发丝打转，“你说。”
　　莫卿凑到他耳边把谢炀跟若雪的事儿说了，“我还不知道若雪的想法，待我之后问问，若是他们二人两情相悦，你可愿意成全？”

　　谢知行捏捏他鼻子，满是宠溺道：“愿意啊，不过，若雪只是个宫女，若是做炀炀正妃，怕是母后那里……”
　　“所以，我想认若雪做妹妹，入本家，但是莫家现在的情况……”莫家败落，他父亲至今还是罪人，即便是做了莫家的孩子，依旧配不上谢炀这个王爷。

　　谢知行看出他心中的疑虑，摸摸他的头说：“但她如果是你的妹妹，是贵君的妹妹，跟炀炀这个王爷就是门当户对，母后也会同意的。”
　　莫卿笑着凑上去轻啄一口阿行的唇，“阿行，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谢知行揽着他亲够了说：“阿莫，天气渐热，过几日带你下江南游玩，怎样？”
　　“好，正好这个季节最适合赏莲了。”莫卿舒服的依靠在谢知行怀里。

　　莫卿又想到袁晓溪这个妹妹，“阿行，还有件事，我跟晓溪……是亲兄妹。”
　　谢知行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惊讶，“我知道，偶然听见了。”

　　莫卿继续说：“阿行，如果晓溪有朝一日想要出宫，你可不可以，放她离开？”
　　谢知行很认真的点头道：“可以，我说过的，她们想要离宫，可以随时找我，我有你就够了。”

　　“阿行……”莫卿环上脖子亲一口。
　　“这可不够。”谢知行勾唇又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