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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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书到了烤肉店往里一望，仨人已经点好单了，正坐着喝饮料。
隋安是第一个发现宋知书的。
宋知书往他们的桌走去。他看到隋安坐在窗边，穿着件灰蓝色棒球服，外套拉链大开着，又瞥到他眉上那颗痣，突然感觉他“校霸”的大名具像化。
“呦，状元你可终于来了。”孟子晨眼神上下一瞟：“天老爷！这也太帅了，我以为你是那种出来玩也穿校服的人呢。”
宋知书笑笑，在隋安一旁落座。“帅衣服不就得穿出来吗？不过，我帅不过你们老大。”宋知书又偏头冲隋安轻笑了一下。
“我发现你越来越不会好好说话了。”隋安白他一眼。
不过宋知书校内和校外的样子，确实是有点反差，打眼一看说他是大学生都不为过。
隋安又转过头去看了眼手机。
宋知书垂眸，勾了勾嘴角。他低头打开和隋安的聊天界面发送了一条消息。
“我帅吗？”
……
隋安沉默三秒，又侧过头去突然打量他一番，然后拿起手机面无表情。
“少自恋。”发送。
宋知书看到又微微一哂。
“你俩干什么呢？”何万生不解地看了看对面你看我看你的两个人。
“没什么。”隋安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快点儿的都别聊了，赶紧帮忙翻翻肉要焦了。”孟子晨拿出平常上课都没有的认真劲儿翻着烤架上的肉。
“你但凡下午自习课的时候有这种用功劲，曲秀庄都未必让你去帮她干活。”隋安拿夹子翻了翻肉。
“嘿？我还不用功？我告诉你等我的小说火遍大江南北你就知道我有多用功了。”孟子晨自信地撇撇嘴。
三个人都突然很默契地没有回应。
“几个意思？咋都不吭声了？”
“我看好你。”宋知书抬头对上孟子晨的眼神。
孟子晨挠挠后脑勺：“诶呀，那都是后话了。状元你别这么认真。”随后又低头偷笑。
“你害羞个什么劲儿？”何万生蹙眉看他。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
“太美味了，大家都吃饱了吗？”孟子晨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其余早就放下筷子的三个人。
“很开心你们带我一起出来吃饭，我去结账吧。”宋知书说。
“嗐，这什么话，那不叫我们带你，就是咱们一起出来吃的。还有状元，我们出来吃啊玩啊的都是AA，不用单个谁请客。”孟子晨大手一挥。
“好，道上混的规矩我都懂。”宋知书说。
隋安：“？”
何万生：“？”
孟子晨：“？”
隋安啧了一声：“又从哪学的？”
“不用质疑我的自学能力。”
……
“那个，状元，咱们这儿，不兴这种违法乱纪的。没那么多说法。”何万生说。
宋知书突然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明天上午九点，我家不见不散啊！都别起晚了。”一行人出了烤肉店往路边走。
“嗯。”何万生转头看向宋知书。“状元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加一个吧。”
“嗯，好。”宋知书拿出手机。
“状元！我也要！”孟子晨一下子就蹿到宋知书跟前。”
孟子晨心满意足地加上。
“好了我先回家了，太晚我爷奶也该担心了，明见啊我的朋友们！”孟子晨跨上自己的自行车往家走了。
“天都凉了，他骑车回去不冷吗？”宋知书问。
“放心吧，他冻不着自己，穿秋裤了。”隋安叼上一支烟说。
“你又吸烟。”
“这是校外。”
“可是你是个中学生，按理来说就是不……”
“行行行，我是怕了你了宋知书。”隋安又把烟按回了烟盒里。
何万生笑笑：“状元真是有两下子，你是第一个能治隋哥吸烟的。”
“那是他太啰嗦了。”隋安说。
“那谢谢你给我啰嗦的机会。”
隋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瞥回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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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们可终于来了，我等你们都等饿了。”孟子晨站在家门口老远就看到了那三个人。
“这不还没到九点么？我们特地提早了点。大侠，放假也不让人睡个小懒觉啊？”何万生把一袋子水果递过去。
“可别提了，我爷奶一听你们要来，高兴地都睡不着觉，又五多就起来收拾，我六点多也就起来了，所以啊，我没有睡懒觉的机会。”
孟子晨接过水果，低头又看到隋安手里的一提高钙牛奶。
“你说你们，啊？每次都拎东西过来，搞得像咱们走亲戚似的，都多熟了还这么……”
他突然瞥到旁边的那个人，愣了三秒。
是面无表情的宋知书。
和他拎着的一个电饭煲。
孟子晨失声笑了出来。
“状元，你，你也太实在了，不是。”他捂着脸笑起来。
隋安在一旁叹了口气，刚才在三人集合的地方，他看到宋知书拎着电饭煲，自己在路边站着等人，自己跟何万生也呆了。
那也没招。
“状元，咱们家不缺电饭煲，看不出来你还真会过日子。”孟子晨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拿回去用吧，怎么说也挺贵重的，我不好收。”
宋知书垂眸，像是在思考。
“没事的，你收下吧，爷爷奶奶做饭可能不方便，这个很好用，蒸饭很快。”他伸出手递出来。
“我没怎么送过礼物，也不知道送什么，只是尽可能送一些实用的吧，不好意思。”
隋安侧过头看了看宋知书，宋知书的侧脸很好看，眼神里的真诚与清澈，也是好看的有些闪耀。
他很快就扭过头去，短暂地笑了一下。
宋知书这么一开口，孟子晨倒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笑笑收下。
“那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我就让我爷奶用这个蒸饭，看看煮出来的饭能不能保佑我也考一次状元，嘿嘿嘿。”
孟子晨就这样一手水果，一手牛奶，和“满怀”的电饭煲领着仨人往院子里进。
兀的孟子晨突然转过身来：“其实，状元不行，榜眼也行！探花也成！”
……
隋安和何万生你看我我看你，尽显万般无奈。
宋知书也笑笑没有说话。
“诶呦，生生和安安来了啊！”孟子晨的爷爷奶奶从屋子里出来。
“这就是那个学习特别好的小孩吧？诶呦真高真帅呀，呵呵呵。叫知书？是吧？”奶奶笑得眼睛都弯了。
宋知书也温和地笑笑：“爷爷奶奶好，我是宋知书，子晨的朋友。”
“好，好，一看这孩子以后就能有出息，孟子晨，多跟人家学学，看这气质！”爷爷在一旁肯定地拍拍他的肩。
隋安又低头笑了一下。
宋知书真是。
太好玩了。
“哎呀，都别在外边站着啦！快进屋，天都冷了。”奶奶把一行人往屋里赶。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东西多但又规整有序，爷爷奶奶的房间比较大，一部有些老旧的电视机，正放着赵本山老师的春晚小品回放，有一个很大的红木衣柜在电视机后面。
另一侧是一个木箱桌，上面东西很少，只是有些显眼的是一个男孩照片的相框。照片中的男孩拿着一把狙击枪，戴着个滑稽的眼镜，炯炯有神地盯着镜头瞄准。
“你们先坐啊，或者知书，你可以随便看看，家里比较小，没什么好玩的。”奶奶转头又对孟子晨说：“孙儿，你带着朋友们玩玩，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嘞，奶奶有活叫我哈。”
“行了吧，你都帮我干一早上了，先陪小孩们玩会儿。”奶奶笑笑就在腰上系了个小围裙，开心地去厨房和爷爷汇合了。
“走吧状元，上我屋玩去。”
宋知书点点头，出了爷爷奶奶的房间。
“孟子晨，你怎么还不把这玩意儿扔掉？上次我来就让你扔，你还留着。”隋安指着窗台上摆着的一个积木，是一个手拼的蛋糕积木。
宋知书顺着目光看过去。
“哎呀老大，这可是你亲手拼给我的，我珍藏都来不及，咋可能扔掉，我可宝贝着呢！”
宋知书笑笑：“你的手还挺巧的。”
隋安白他一眼：“这不有手就行？积木你不会拼啊？”
“我不拼蛋糕。”
“你！”隋安欲言又止。
“状元，你得让我们隋哥保留些孩童心啊，我觉得蛋糕挺适合隋哥的，甜甜的。”
“你他妈有病啊何万生？我看你就是跟孟子晨玩多了，一天到晚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宋知书在一旁捂着嘴笑个不停。
“笑什么笑？再笑滚出去。”隋安警告似的瞪了一下宋知书。
“哎哎哎，别在我家搞出血案来，受不住。”孟子晨赶紧劝架，生怕这几个人在这掐起来。
他爷爷奶奶心脏可受不了。
宋知书环视了一下周围，相比爷爷奶奶的房间，孟子晨的房间就略显袖珍。有一个小木床，还有个衣柜和学习桌。
虽然桌上摆的都是一些玩具。
但也是和他爷爷奶奶一样，物品摆放什么的都是规整洁净，倒不像他没心没肺的性格。
“行了，爷爷奶奶在厨房忙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去收拾院子吧。”隋安抬脚就往出走。
院子没有很乱，就是砖地上有长出了些许杂草。旁边的仓库也堆了些东西，而且还是写重物，爷爷奶奶平常也不见得能搬得动。
宋知书看隋安随意地撩了下头发，把卫衣的袖子撸到肘关节以上，露出纤细白净的小臂，蹲下来拔草。
几个人也一起行动起来。
拔完草隋安和宋知书又拿大苕帚扫了扫院子，孟子晨很何万生去把仓库里的东西整理好。
宋知书扫完自己那块地方，往右边一看，是个鸡舍，里面正走动着几只咕咕叫地鸡。
宋知书吓了一跳。
隋安看到突然扔了苕帚的宋知书，正疑惑他怎么突然撂挑子不干了，走近了发现他面部表情有些凝重。
好像紧张中带着点恐惧。
他往宋知书看的方向一瞅，笑了一下。
“你怕鸡啊？”隋安歪头笑着看他。
宋知书立刻回头看了一眼他。
他看见隋安歪着头，眉眼弯弯地笑着看他，笑容还挺灿烂，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儿似的。眉上那颗痣似随着眉眼一起笑了笑。
宋知书的喉咙上下滚了滚。
笑得，有些犯规。
顷刻，宋知书轻轻点了点头。“小的时候回外婆家，外婆家的鸡看到我就来叨我，还不去祸害别人，看到我就来叨。后来我都不想去外婆家了。”宋知书一向很诚实。
闻言隋安笑的更灿烂了。他低下头连连笑。
宋知书太好玩了，他想。
“宋知书，你，你太逗了。”隋安刚缓了缓就又开始笑起来。
有那么好笑吗……
“并不好笑，这几乎是我童年里的噩梦。那只鸡真的很恐怖，它好像就盯上我了，看到我就蹬着腿过来。”宋知书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还会想起那惊悚的画面。
这么一说，逗的隋安更是笑的不行，甚至一只手捂上了肚子。
他边笑边在脑子里幻想小宋知书在院子里被一只鸡追着跑的画面。
再加上那不苟言笑的一张脸。
更好笑了。
宋知书清了清嗓子。“你别笑了，一点都不好笑。”宋知书拿起地上的苕帚轻打了一下隋安的小腿。
“哎呦，不笑了，不笑了，我心疼宋大状元。”
“我叫……”
“成成成，宋知书，你太逗了。”
隋安笑起来很好看，那双眼睛中的冷漠在笑的时候会消失地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月牙般弯弯的眼尾。
宋知书刹那间突然觉得隋安笑话自己，好像也没关系。
他笑的很好看啊。
“吃饭啦孩子们。”奶奶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呼，差不多了，感谢哥几个啊，不然这些活我一个人还得干个小半天儿。啥也别说了，进屋吃饭！”孟子晨大手一挥，豪横地把几个人请进去。
几个人进屋洗了洗手，就进大屋里坐着吃饭。
奶奶的手艺是真的很好，一大盘鲜花饼，一看就是早上起来现做现蒸的，每个人面前还有一大碗番茄土豆焖面，有两道简单的家常菜，还有一碗新炸出来的辣酱和炸肉丸子。
扑面而来的香气，让几个干了活的人瞬间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
“爷爷奶奶不太会做饭，但是起码能吃得饱，大家别看啦快吃吧。”爷爷奶奶先是动了筷子，几个小辈就开始吃起来。
“没有的，爷爷奶奶，我在家想的都是这一口，太好吃了，千金我都不换。”何万生笑着说。
爷爷也咧开嘴笑了笑：“万生嘴越来越甜了啊哈哈，喜欢吃那就多吃点儿！别的我不敢说，但是这个焖面可是我最近新研究出来的，奶奶都不会做呢！你们快吃，好吃下次来了爷爷呀还给你们做！”
奶奶作势瞪了瞪爷爷：“嘿，鲜花饼还是我做的呢，你厉害你吃的焖面，别吃我的饼啊。”
爷爷笑了笑，往奶奶的碗里夹了块肉丸子。“别当真啊，逗逗孩子们而已。”
几个人都低头笑了笑。
“爷爷奶奶的感情真好。”宋知书说。
“那是，我爷我奶那可谓是情比金坚，相濡以沫，琴瑟和鸣。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停停停，孟子晨，赶紧吃你的饭，吃饭还堵不住嘴，就知道贫。”爷爷用筷子尾轻叩了下桌子。
孟子晨立刻埋头大口大口嗦起面来。
“奶奶的鲜花饼也是真的好吃，上次子晨给我们带的当早餐，吃完那一口连上课都有力气了。”何万生夹了一块鲜花饼往嘴里送。
“确实是，上次子晨第一次给我带，我就觉得很好吃，奶奶的手艺真的很厉害。”
奶奶笑得嘴都合不拢。“好吃下次奶奶还给你们做，就怕你们会不喜欢呢，没想到我这老太婆做的饼除了爷爷和我们晨晨，还有人喜欢吃，我满足了！”奶奶欣慰地看着前面几个可爱的孩子们，怎么看怎么喜欢。
奶奶抬头顺着窗外看了看。
“你们刚才去收拾院子啦？嗐，说让你们去玩，还去收拾院子了，好不容易放个假又让你们受累，下次可不行了啊，来爷爷奶奶家就得玩的开心吃的饱饱，这就是你们的任务，知道了不。”奶奶宠溺地怪了一下孩子们。
“奶奶说的对，下次来可不许了，来爷爷奶奶这儿就好好玩，不用管别的。”
“爷爷奶奶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也不受累，就是顺手的事，而且我们也吃到了一桌子美食，也很享受。”隋安抬起头笑笑说。
他顿顿，扯了扯嘴角。
“最重要的是，我也想家里的可爱的小鸡了，正好去看看它们。”隋安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住往上扬了一下，桌子底下的膝盖碰了下宋知书的膝盖。
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
宋知书拿筷子的手明显顿了顿，更是惹得隋安低头笑了笑。
“小安喜欢啊，那正好等过年给它们养肥一点，你们来陪爷爷奶奶过年，给你们炖只鸡补一补。”
“那太好了，到时候我和宋知书帮着一起抓小鸡。”隋安又不怀好意地看了眼宋知书。
这个隋安……
吃过饭几个人一起争抢着刷完了碗和锅，又一起玩了大半天，想到天冷了天黑早，不想耽误老人家休息，几个人下午就和爷爷奶奶道了别。
“生生和安安有时间再来玩啊。”奶奶笑着冲两个孩子说。
然后又满脸慈爱对着宋知书说：“知知啊，你下次也一起来家里玩啊，和生生安安一起来。晨晨这孩子有点淘，有点皮实，但是心眼是好的，你帮着我们晨晨学习这我和爷爷都知道，也谢谢你了，以后你们几个好朋友就常来家里玩，爷爷奶奶还给你们做好吃的。”
宋知书点点头：“子晨人很好，隋安万生我也喜欢，我们一起玩的很开心，有时间会来看您和爷爷的。”
爷爷奶奶和孟子晨站在门口，看着三个人远去的背影，越看越高兴。
“好啦爷爷奶奶，赶紧进屋去，外边儿凉。”孟子晨搂着两位老人的肩往屋里走。
回去的路上，天空蓝调遍布，月亮的形状也已显现出来。
“知知。”隋安突然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还挺好听的。”他又说。
“安安也不错啊，甜甜的。”宋知书不甘示弱。
隋安吃了瘪，他发誓下次见到孟子晨一定要让他扔掉那个蛋糕积木。
甜个屁啊，一点也不甜。
挺甜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