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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高粱地 ...

  •   钟隐压着嘴角。
      从沈问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简直是笑话。

      他从前是远近闻名的酷吏,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鱼肉百姓的事情,他难道还怕被人打死?

      眼下两户人家都抢一具尸体,但所能提供的佐证又没有任何说服力,与其从中这两户中判断尸体的归属,不如让第三个人出面搅浑水,再根据从尸体上发现的线索,去追寻真相。

      钟隐提出这个说法后,沈问嘴上推脱着,但在行动上却没有任何推迟。
      第二天他就找了个小流氓来认领尸体。
      由于尸体已经由衙门仵作看过了,小流氓与衙门串通一气,自然对这具尸体的了解远超其他人。现如今两户人家已经从衙门撤走,专门缠着流氓讨说法,争尸体,趁着他们狗咬狗之际,沈问将手下那些巡捕都放了出去。

      钟隐跟曲之庭此番是来童焦县支援他们的水车修建,工程上的事情与命案可以说毫无干系,两个人整日早出晚归,跟沈问几乎就没有碰头的时候。

      听说案情有眉目时,两个人还在地里头。

      比人还高的高粱地里,钟隐累瘫了,难得是个阴天,两人翻山越岭到了这里。

      这个架空时代的水车正在从人力向水力转变,钟老爹他们这一伙人钻研过后,让水力驱动又升了一级,让水车可以在无人的情况下实现全天候灌溉。

      这在现代人看来可能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在古代,已经很不容易了。有文化的人要么忙着当官,要么就忙着在其他文化领域拓展,科技发展实在缓慢。

      中国最早的水车或者说汲水工具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到了汉献帝时,翻车才出现,再往后,到隋唐才出现筒车,跨越时间之长,其发展的缓慢程度可见一斑。

      钟老爹跟他那帮同为胥吏的朋友们改造了水车,当年灌溉效率确实有所提高,不过因为工费的缘故,水车只在风川县的几个村有。沈问当酷吏在乡下催粮时路过那几个村,觉得很是不错,如今他当了县令,就准备在整个童焦县推广开来。

      钟老爹当初给的图纸有些缺陷,钟隐看过之后,觉得那是她爷爷故意留的一手,就跟师父不肯全教徒弟一样。
      钟隐故意在外面跑了几天,打算跑够了,再去改图,免得让沈问觉得他们故意玩他。

      今天她跟曲之庭差不多把大半个童焦县都跑过来了。

      高粱地里,两个人躲着偷了会儿懒。

      钟隐躺在地上,嘴里是今天的干粮。她身上的癸水已经干净了,今日分外有力气,连吃都要比平日多一点。

      曲之庭看着她眯眯笑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少年这几天风尘仆仆,脸晒黑了些,身板似乎更结实了,穿着那身青色衣裳,显得很是干练。

      钟隐见他眼神不对,渐渐收了笑,坐起身来,质问道:“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吗?”

      曲之庭自上回被她当成小狗以后,已经跟她疏远了好多。她原以为他是理性回归,可今天他似乎又……

      眼见他眼神有些暗沉,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情愫,钟隐拔腿就跑。
      可偌大的高粱地里,曲之庭几步就追上了她。

      少年像是一头鹰,盯了她许久,一击必中,爪子死死钳着她那双腕子,嘴也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钟隐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块热炭压住了。

      “你是狗吗?”
      “你才是狗!”

      钟隐嘴里啃到了土,她呸了一声,扭头嘲讽他。
      怕被人听见,她故意贴他耳朵道:“那你怎么跟狗一样?又硬着个寄吧,找你祖宗求救吗?”

      “钟隐!你!”

      他仿佛受到莫大刺激,脸红透了,捂着她的嘴。
      嗅着她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曲之庭只是抱着她,想要竭力压制住心里那点悸动。

      “我也不想这样。”
      “那你起来。”

      曲之庭摇了摇头,脸颊贴着她的,一只手压住她的腕子,另一只手钻到了她的袖子里。

      钟隐望着周围的高粱,心跳如擂。
      这可是外面,山头上说不定还有放牛的村民。

      “你大胆!”
      话音落下,曲之庭又解开了她身上的布条。

      他那双握笔的手没有多少粗茧,细长的手指看起来很是灵活,三下五除二,她呼吸一松,衣襟也随之有些松散。

      曲之庭依旧闭着眼,神色很是认真,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在钻研学问。
      他咬着钟隐的耳朵,终于到了以牙还牙的时候。掌心的小兔子比上回似乎长了一圈,一手正好端得住。

      “揉一揉就不疼了。”
      他声音很柔,像说梦话一样,说得钟隐只觉得天塌了。
      “这几天晚上,你睡着了,我都在帮你。”

      “草拟妈的!你这条随时随地没礼貌的狗,要你帮?松手!”钟隐咬着牙,脸颊滚烫。
      见她恼羞成怒,曲之庭终于笑了。
      “可是,我这条狗你摆脱不了呀。”

      他讨厌她的侮辱,可没有人的地方,胸膛里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越是羞辱他,他就越是想要欺负她。

      现在还是在山上,她敢怒不敢嚷,只有他能听见她的声音,看她可怜地被自己桎梏在怀里,曲之庭喘得更厉害。

      他想亲亲她,可钟隐宁愿把头埋在地上。
      曲之庭忍了很久,最后收回了手。

      他又在磨磨蹭蹭,察觉到他跟触电了一样,钟隐这才抬头,刚想讥讽他,不料他跟疯了一样。

      潮湿的手指扫过她的眼角,她来不及吞咽,就看到他近乎疯了般的掠夺姿态。

      钟隐震惊之余快呼吸不上来,像是要溺水了一样,她拼命蹬腿。
      那些高粱摇晃着,只有这里最为激烈,仿佛是一面旗帜,引来了窥探者。

      透过发黄的叶子,被压在地上的少年绝望地看到了一抹绿意。

      “有人!”她哑着声音推搡曲之庭,可无济于事。
      唇角被舔了一口,随后,发红的唇又被他咬着,血腥味丝丝缕缕散在水中。

      钟隐看着那双窥伺的眼睛,缓缓闭上眼。
      这下完了。
      又要被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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