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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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魔走后，祭思把剩下的几颗扣子系好，手忙脚乱起来开门。等他莽莽撞撞立好，外面早已经蹲了一尊妖艳的富贵花。
钱姐上下打量他一眼，往他脸上吹了口烟：“再不开门，我都要怀疑你死在里面了。”
祭思咳了几声，胡乱拨了几下头发：“钱姐，刚刚在洗澡，没有听见。”
钱姐根本不在意他在里面干什么，抖了抖烟走进来。
祭思看了看门外顺便把门带上，跟着包租婆走进客厅。
祭思心中依旧坦克，眼睛时不时观察着卧室方向，害怕克魔会突然闯出来，幸好没有。
钱姐往沙发一坐，翘起了二郎腿，玫红包臀裙勾勒出她的细腰，酒杯腿一晃一晃，在橘灯的照耀下，仿佛一朵带刺的毒玫瑰。
祭思摸了摸鼻子，坐在挡住卧室的沙发上：“钱姐房租的事……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过几天再交？”
闻言，钱姐把钥匙甩在桌子上，开始打量着这间破败的房子：“这房子住得怎么样？”
祭思没有回答，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其实这房子住地一点都不舒服，每到下雨就漏水，断水断电是家常便饭，每到中午对面邻居烧菜的油烟就会从窗户缝隙拱进来 。
这栋楼是小区最老的一栋，只有包租婆心血来潮的时候，才会来逛逛，平常都不怎么来。
不过破地方，租金便宜，倒也可以接受。再说，祭思也浑浑噩噩住了那么久，毕竟在香港这边地比较贵。
钱姐挑起眉头，看着贴满报纸和杂志的破窗户，道：“哼，你倒是不挑啊。”
祭思苦笑，他有选择的权利吗，钱袋已经限制了他的所有。再说，混臭水沟的，不被人打断手脚，已经不错了。祭思的父亲欠的那些钱，够他给人当狗一辈子。
钱姐递过来一根烟：“抽吗。”
“你现在还年轻何必受这些罪，找一个愿意为你花钱的人，不比这里差。”
“像我跟你这个年纪，…唉，不说我，说说你。”
钱姐打火机一串，点燃他嘴边的烟：“你甘心穷一辈子吗? 靠你这长相，绝对是个极品，要不姐给你找个对象？”
祭思嘴边的烟不觉一抖，不知钱姐这句话在暗示他什么，让他吃软饭？
论祭思的长相，轻轻松松吃上这碗饭不难。
祭思整个人愣了愣，接下女人抛过来的打火机。烟雾缭绕中，那女人的嘴一张一合：“趁现在年轻，多靠这张脸捞些钱，再过几年就没这个条件喽～”
钱姐随意往后一靠，跟个男人般吞云吐雾。
“喂小子，明天穿好看点，姐带你去参加宴会，保证丑小鸭变凤凰。”
女人眯着眼，笑得意味深长：“归根结底还是你小子命好，人家千金看上你了，晚上做梦多给祖上添几把香吧。”
祭思听得云里雾里，赶忙追上：“钱姐你等一下！什么意思？”
钱姐转过身，甩给他一张卡片，上面是一串数字和名字：“反正明天跟姐去就知道了。”
说着，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祭思看着手中的名片，久久回不了神，那句千金砸得他晕头转向。
某天晚上，钱姐照常和姐妹在楼下打牌，祭思和往常一样，带着一身酒气回家。
港区赌场三大头，时常玩赌命游戏，每次堵输，他们这群倒霉鬼都会被推出去挡罪。
有时挡酒，有时赛马，游戏大多玩命，堵老们玩的赛马与普通的赛马不同，赢的一方会把输的人捆在马鞍上，人不能用手抓马的任何地方，而且绳子捆得很松，只要从马鞍摔下来，后面的马就会从人的身体踩踏而过，多数人被活活踩死，少数侥幸活下来，也落下终身残疾 ，然而诸如此类的玩命游戏，数不胜数。
祭思那天只是被拉出来灌酒，不至于到死的地步。
祭思每次回家，都必须经过一段昏暗的小路，刚走进去，就听见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大概又是混混们在挑衅哪家妙龄少女。在这个不太平的时代，这种事几乎习以为常。
他没当大英雄的性质，更没心思管，况且他今晚被灌了酒 。祭思冷着一张脸，从几个混混旁边侧过去，然而那女人却像见到了救命稻草，立马抓住他的胳膊，祭思甩了好几下，都没甩开。
“哥哥，救救我！”
混混们见状推了他一把：“爷们几个要干正事，你小子不想惹事最好走开。”
女孩被吓得花容失色，近乎哀求的语气：“哥哥，求求你，救救我……”
酒精在祭思胃里翻江倒海，他整个人摇晃了几下，额头冒出不少青筋，此时的他很难受。
混混一脚踢过来，祭思往后砸去，接着两个混混的拳头接连落下。女孩一声尖叫，抱着头蜷缩在角落。
祭思从小混入帮派，一身玩命狠劲，不是混混们那种猫狗功夫可以比的。即使他现在已经醉得不清，但受到外力，还是会出于本能的反击，他出拳准，且招招致命，很快占据上风。
混混见他腰部还有刀，吓得屁滚尿流，登时提起裤子直接跑路了。
祭思摇摇晃晃站在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仿佛连胃都要吐出来，酒水反胃实在难受。
女孩看向他，小心翼翼递过来一条手帕。
祭思瞥了眼手帕，没说什么，带着女孩走向人多的路口，女孩这才借着路灯看清他的脸，以及男人额头流淌的血痕，血线流到他的下颚，混着晶莹的汗水。
女孩还想说什么，但那人已经转身离开。路灯下男人双手插兜，时不时踉跄几步。
或许那一瞬间，祭思背影在少女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甚至翻起了惊涛骇浪，但祭思自己却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当时并不知道，那女孩是钱姐的外甥女 ，G圈大头的掌上明珠。
送走钱姐，祭思坐回沙发上继续发呆，过了许久，仍然没有任何印象。他虽酒品不差，但醉酒发生的事却会全部忘光。
算了，想不起来不想了。
渐渐地，一只手从后环住他，男人的手苍白如鬼，皮肤下隐约有青筋在跳动，如地府伸出来的鬼爪，勒得他无法动弹。
克魔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满：“阿思在想什么？是在想刚刚那个女人？”
他咬字非常重，浓浓的醋味 。
祭思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一条蛇，怎么可以把这混蛋给忘记？？
祭思硬着头皮，昨晚太疯狂，导致他现在心里都产生阴影了，听到这个声音只想跑。
克魔顺着沙发滑下来，轻轻把额头贴在他的背脊，沉重的呼吸喷洒过来。
造孽啊！
祭思狠狠抓住头发，把头深深埋进掌心，脸已经黑了大半，这条蛇能不能别这样。
他不会要一直这样跟着自己吧，不行，他会疯的。得想个办法把他赶出去，祭思可不想被一只怪物无止境的纠缠着。
不知什么时候，克魔已经不满足身体上的接触……
冰凉的手心，让祭思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祭思把克魔的手甩开，吼道：“混蛋！你又磕春/药了！”
能感觉背后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让他十分恶心，真想回头给这家伙一脚。怎么昨晚刚做，现在还来，照他这样迟早死/在床上。
这颗蛇脑除了想那啥，不会想点别的了吗？比如滚回他那棺材里躺着。
“滚开，我上辈子欠你的吗！别老缠着我！”
蛇男把他的头掰过去，红色的蛇信/子扫过他的脸颊。克魔瞳孔闪过一丝绿光，他五官力挺，薄唇浅淡，眼下仿佛自带眼影，素颜自带帝王那种朦胧的烟熏妆。
可祭思并不认为那是美男自带的烟熏妆，反而觉得那是他的黑眼圈，是纵欲过度。
那么喜欢/操/别人，怎么不去拍H片，论他这颜值和身材，愿意给他睡的鸭子，一抓一大把，至少拍那个还有钱呢。
克魔游移到他的嘴/唇时，动作顿了顿，劣质的烟草味，让他蹙起了眉头。
“要亲就亲，不亲就滚。”祭思弹了弹烟头。
克魔碧色的眼眸注视着他良久，面无表情落下两个字：“丢掉。”
“哼。”祭思斜了他一眼，继续把烟咬在嘴边。祭思抽的烟不贵，有时衣服也会染上这种劣草香，克魔不是很喜欢。
“丢掉。”
祭思巴不得他嫌弃自己，故意把烟吐在他脸上：“不丢。”
克魔不喜欢他抽烟，眉头越来越深。
祭思作死般将烟头使劲按在他的皮肤上，皮肤层开始吱吱冒烟。克魔白皙的手臂立即出现一个烙印，他的皮肤很白，甚至有点透明，烙印在上面十分明显。
克魔看着自己的手背，反而诡异地笑起来，甚至笑得有点恐怖。
祭思眼皮冷不防一抽：“……”
克魔手指转移到他的脖颈，把人按向沙发：“阿思以前从来没有忤逆过本王，更没有打过本王，阿思现在胆子大了。”
祭思被压着身体动弹不得，不过手还能活动，他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蛇男脸上：“这不就打了，还是说那边脸没打到，也想来一下。”
克魔面沉如墨，猛地擒/住祭思肩膀，将人翻转过去……
被逼倒的一霎那，祭思眼疾手快捞过桌下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手腕：“你敢！”
这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要是他再靠近一步，祭思会毫不犹豫地刮下去，反正自己狗命一条，他不怕死。
克魔微眯着眼睛：“威胁本王？”
祭思退到墙壁，冷笑：“换我/上/你，看你愿不愿意？”
第一次，算自己倒霉，三番五次，他又不是/鸭，睡/鸭子还得给钱，他妈，让他白/操 。
克魔盯着他，想趁机夺过他手上的匕首，谁知，祭思直接往手腕一划，又抵向自己的脖子：“滚，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克魔的心早已经鲜血淋漓，细细密密的痛像血管传满全身，他的身体一直在抖。
他等了这个人整整千年，数个日夜。以前的祭思别说打他，骂都未曾有过。每天都会给他梳辫子，不是给他做点心，就是变着花样哄他开心，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克魔闭了闭眼，喉咙哽咽，再也说不出话。
“还不滚，再出现在我面前，咱们就一起死！”
这一刀割太狠，鲜红的血液流了满地。
对方已经以死相逼，克魔不走还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蛇男走后，祭思缓了一会，随手撕下一块布料扎住，这才踉踉跄跄站起来，确认那条蛇真的消失了，他才松了一口气，骂了声 “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