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装逼客刁难人 站在领头人 ...
-
林知夏闻言一愣。但关露的视线太真诚，让她感觉不到竞争性，于是安静着。
关露作势和她碰了下杯，笑容很淡：“请您先相信我是没有恶意的。那天在院里的事完全是个误会。”
没想到她会自己再提那天，林知夏正色坐好。而关露开口：“在背后评论上司是个不太好的习惯，何况我没有把握您会不会把我卖了。”
这的确是个值得顾虑的事情，林知夏点点头，想补充两句。而关露抢在她前面开了口：“我......有个朋友。我可以托大地说，她和俞姐很像。”
这种话一般都是托词了，林知夏心知肚明，做好心理准备关露会说的很难听。
而关露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她曾经对我说过，感觉不到的就是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关露视线不再落在林知夏脸上。目光悠远，好像真在怀念着什么。林知夏一悚，态度不由得又认真了几分。
但关露尽管不够不动如山，却很快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扭头朝林知夏笑了笑。
楼上，俞凡松刚洗漱完，收到关露发的消息。这在她的意料之内，因而俞凡松关了手机，没做回复。
没碰上的机会就是命运不允许，俞凡松兀自飞扬了的心绪慢慢安定下来。
没必要这么耿耿于怀，俞凡松对自己说。
她笑着收拾笔电，觉得有些新奇。
今天甲方没有神秘小灵感，俞凡松本想收拾一下早点睡觉，可翻来覆去，还是平静不了。
她一直是个很独的人，这么多年也没有单纯因为同学关系就私交甚笃的朋友，俞凡松最初觉得这没什么——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人一定要有多少个朋友吧？
和她相反，林知夏似乎生来就有一种能力，与她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单方面将她引为知己。
在她们还是朋友关系的时候，林知夏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就时常带着俞凡松混迹自己班的团建里。
国际方向学生的课外活动异常丰富，有林知夏在场，俞凡松甚至在他们的话剧排演里担任了重要角色。
这场看起来有些无厘头的话剧到底是出于林知夏还是自己的脸，现在的俞凡松已经无从考证。
至少在那个时候俞凡松是愿意把它归因于自己的脸的——要靠着朋友的面子才能参与这类集体活动，就算本人并不很感兴趣，也听起来太悲凉了一点。
楼下，林知夏和关露一起沉默。
其实自己应该早有预料的，林知夏想。
她早慧，又太锐利，初见因为她的脸有好感的一批人很快就会因为被刺伤而逃跑。
但这至少说明，俞凡松只是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就能让许多人心驰神往。
在那次口嗨似得话剧主演名单讨论后，林知夏真的把俞凡松带过来。果不其然收获一片哇塞，和暗地里打量的目光。
很难定义彼时她们的关系吧？所以有人来问自己俞凡松的联系方式的时候林知夏没有身份阻止。
但她也不想给别人，于是僵在那里。
这反应对林知夏来说很不寻常。她好像有什么天生异能似得，对上任何人都能轻松化解场景。
只要她对此并不在意，林知夏并不在乎漏给别人。
但俞凡松就是俞凡松，所做的事情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林知夏眼睁睁看着俞凡松掏出手机挨个加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俞凡松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再打开手机，又有未读。
宋雯大半夜地发消息，措辞倒是官方又客气，表示希望俞凡松明天能配合去一趟她们公司。睡意朦胧里，俞凡松敲了个“？”过去。
对面看起来似乎是真的很着急上火，大段大段的文字立刻发过来。俞凡松被震几次也没了睡意。
说是上面有领导不知道怎么看中了她们这个项目，计划将其纳入一个什么乡村建设计划。金闪闪的title俞凡松懒得看，大概扫了一遍回：
【收到了，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宋雯这时候不知道去哪了，半晌没回复。俞凡松深呼了一口气，喝着水玩手机。
她的手机一直都是定时免打扰——宋雯能有提示纯粹是因为工作原因有特殊关心。反正无事，俞凡松一条一条回过去。
先是岑代云，大半夜的不知道又经历了什么在她消息栏鬼哭狼嚎，过了一会又自己给自己哄好了。
垃圾消息，俞凡松懒得回。
然后是纪舟，旁敲侧击地表示希望俞凡松不要把在环球遇见的事情说出去。无可厚非，俞凡松回了一个“OK”。
还有关露，还有俞偀，还有不知道从哪得知风声来打听分公司事情的同事，俞凡松挑拣着回了大半。
最后还有一个林知夏。
关露已经把两人聊天的大概内容转述给了俞凡松。
林知夏和关露凑在一起，谈论的内容只可能和自己有关。关露这样是唯一可进退的办法——俞凡松对林知夏的退让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关露可不觉得自己也有这种赦免权。
因而点开林知夏聊天框之前俞凡松已经做了心理准备。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做少了。
按照关露转述的时间表，林知夏这些话就得是一个人的时候有感而发。
不知道她是又触了什么景生了什么情，林知夏的话发的断断续续的。
【我其实有点懂你的意思了。】
好没头没尾。
【有没有一种可能有的时候只是没对上电波。】
看起来是在回想什么。
【啊，我之前买的玩具到了。】
这是饱暖思淫/欲了。
【好吧，不管你是在生气还是在溜我，总之晚安。】
总算说了句人话。
【明天见。】
什么意思？
俞凡松发了个问号过去。没回复，想来是睡了。令人羡慕的睡眠质量和不用熬夜工作的状态，俞凡松有点唏嘘，回去看宋雯给的要求。
对面的措辞从语气来看对这么晚加班很是不好意思，要求一条一条列的倒是不客气。
俞凡松越看越头疼，恨自己当初没直接装死。
两人商量来去，最后敲定了用原本的竞标版本。宋雯一口一个老师，给俞凡松提注意事项的时候为了不缺漏甚至想开个共享文档。
心狠手辣的小朋友，俞凡松没忍住笑，有前途。
*
为了表示歉意，宋雯第二天开车来接俞凡松。有白蹭的车不用白不用，俞凡松端着电脑上车，寒暄几句：“这什么时候敲定的？这么着急。”
宋雯也是一脸无奈：“说是节前，只是手续过了节才走，所以通知到的晚了一点，实在是抱歉。”
“没事，真抱歉给我加出场费就行，”俞凡松冲人挤了挤眼睛，气氛在打趣中稍微好转了一些。
宋雯讲起自己权限能了解到的，俞凡松心不在焉听着，总觉得有些异样。
归根结底是她的直觉，俞凡松不好问得太直接，她轻呼了一口气：“你知道今天那边来的是什么人吗？对症下药可能会好一点，如果你们很想争取这个资格的话。”
很不幸宋雯不知道，更不幸的是已经到了地方，俞凡松认命，收电脑下车。
甲方公司金玉其外，硬件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更新了，电脑投屏居然还是有线。
这个会拉得太早，行政的人还没到，俞凡松只得和宋雯一起撅着个腚找接口。
会议室开门声音和电脑连接提示音一起响，俞凡松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起身。
推门进来，站在领头人一侧的，是林知夏。
两人对上视线，一瞬之后错开。俞凡松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杵宋雯一胳膊。这毕竟不是她的主场，自己只是个来配合演戏的。
好在宋雯似乎和领头的也有什么交集，没多寒暄几句众人就落座。俞凡松打开ppt。
满打满算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在大量人面前论述了，更别提之前为了竞标熬的大夜。
哪一页对应什么内容俞凡松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但对面是政府代表，俞凡松还是得把态度做足了。
美术馆的主体形态并不显眼，当初打动甲方的是俞凡松的几张图——她将特殊时间点，日光穿过造景投射到地面上的形状做了诠释，日升日落，名为潮汐。
能看出来这个点的确不错，俞凡松一边讲一边观察在座的反应，不可避免地有一些小得意。
林知夏听得也很认真。她专心于一件事的时候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睫毛扑闪，唇微微抿着，好像在严肃思考。
这不太常见，俞凡松见过的林知夏的表情不少，但她们真正在严肃场合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俞凡松还是第一次见到林知夏专注于一件事的样子。
“稍等一下，麻烦往前翻一页，”林知夏突然开口，“这一页，你们得出的产业受众曲线似乎只有三个年份的数据。”
是市场部分，俞凡松看了一眼，有点牙疼。
这种利润空间不大的项目，为了过风控的标准，两方会心知肚明地在数据上矫饰一点，更别提负责这部分的关露今天没跟来。
林知夏向后靠在椅背上，露出一个笑：“我是做这方向的，对数据比较敏感。市场预测影响到我们的拨款以及后续的扶持，还是明确到数据比较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装逼客刁难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