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枭》抹凌

9、求师 素黎一路向

　　素黎一路向西，不敢停歇。疾风扰乱了他的发丝，抽打着他的眼帘。他越跑越快，顺着斜坡，逆着溪流，直到远远望见那株柳树下，一道红色的背影在风中静立。
　　“谢颐？”那人转身问道。
　　他看清是素黎，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微微吐出一口气：“是你啊。”
　　这语气……怎么像是不太乐意见到他？
　　颜慕撑开油纸伞，径自问道：“你独自前来，想必是出了意外。是白渃拦你们？”素黎一怔：“白渃？”
　　“就是那个皇城司的头儿。”颜慕腕上的小铃铛不耐烦地一转，叮当作响，“谢颐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他叹了口气，似是认命：“罢了，跟我走。”

　　二人穿过柳树下的石板桥，走过长长的弄堂，甚至爬上了雾居山顶峰。
　　“到了。”素黎眼前的油纸伞停了下来，素黎喘着气抬头看向呼吸平静到像只走了两步路的样子，素黎不禁暗暗吃惊。
　　颜慕推开门，空气中弥漫着多日未打扫的灰尘的味道，素黎皱了皱鼻子。“坐这儿。”颜慕在窗台上铺上竹垫，从柜子里拿出茶具，道。
　　“啊，好。”素黎慌慌张张坐下，双手接过颜慕递来的茶。颜慕也盘腿坐下，将油纸伞收在身旁：“我看看。素黎是吗？唔..... .长得倒也别致。”
　　素黎不知是褒是贬，于是便也不出声。
　　“素黎......嗯，有表字没有？”颜慕支着脑袋询问。
　　“有，素黎，字辞幸。”素黎回答得有些局促。
　　颜慕仰着头思考道：“辞幸，到也有些许悲意。辞幸辞幸，所谓与幸福辞别......又是何人取名与你？”
　　素黎愣了愣，何人？“好像并无，只是从两岁一直这么说。”颜慕一下来了兴致：“天生便有？”
　　素黎琢磨了一下：“听双亲道，素某出生时有位道士留下了名字和表字。”颜慕眼神亮亮的：“言虽如此，必是关乎前生了。素公子，随我来。”素黎不明所以地起身，跟着颜慕来到一间屋子，这件屋子没有点灯，黑灯瞎火的使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