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枭》抹凌

4、乱迷 素黎在梦中

　　素黎在梦中梦见了自己的亡父，他指着素黎呵斥他无视王法，做欺君之事，素黎很想解释，但有种强大的力量让他说的话言不用衷，大相径庭。“不是我”变成了“那有如何”，“对不起”变成了“不关您的事”。无可奈何的嘶吼成为了恶人的有力证据，街坊邻居指责他，母亲为他失望，街坊邻居背叛他，帮助过的人恩将仇报……
　　素黎好像被人从后面掐住了口鼻，呼吸不上来。
　　素黎惊醒了。
　　自己怎么了。
　　到底为什么。
　　素黎头痛欲裂，他轻揉着太阳穴，梦里的场景却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浮现。是痛苦吧……却有说不出确切的感受。他挠挠头，想逃离这烦躁。
　　今天妈妈也没来看我啊……果然我让她丢脸了是吗……对不起啊，父亲，我没能照顾好母亲。
　　素黎认命般仰起头，看着泥糊的墙，灰乎乎的，好压抑……是嘛……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啊……
　　呵，素黎自嘲地笑笑。
　　昏暗的月光萋萋地落下，洒在狱前，被铁栏切成数片，零零洒洒地照在素黎脸上。
　　我不想死。
　　我没杀人。
　　我要活下来。
　　对，死的不是我，是他们。
　　此时，“他们”已经不是单指陷害，污蔑，欺负他的人了。是广义的，有很多种定义，可以被理解成任何人。
　　他开始思考谢颐留下来的那道题。
　　“香蕉……啊。郊西有片专门种香蕉的地，但治病应该是治贫瘠的地吧，那里一直产量很好，如果非要说的话，留作备用方案吧……”他想：“既然找我，那可能和梓潼之案有关吧，对，有可能。既然这样，可能是有关她或她的死法。”
　　想着，他在狱中踱步起来：“梓潼……她最讨厌香蕉了，她嫌香蕉吃起来黏糊糊的，治好……难道说要她喜欢吃香蕉？这也联系不到一起啊……那就有关她的死法了。啊！我之前听人说香蕉皮榨汁，混上头孢之类的常用药，长期服用会损伤肝脏之类的。难道……难怪凶手会把她的肝脏掏空！”
　　素黎眼睛一下就亮了，抬起头来，第一次觉得狱外的世界触手可得，仿佛只要伸手一勾，月亮就能入怀。
　　“怎么样？素大少爷想出来了吗？“若不是师父严令，要我将‘身上有着神秘幽香的那位’毫发无伤地带回去，在下倒真想留您多住几日。”谢颐靠在门框上，钥匙在指尖一转，语气轻佻得像在讨论天气：“毕竟，能让我师父直名要的人，可不多见。猜猜看，是福是祸？在下还想让您多待一会儿。”狱门轻轻拉开一条缝，挑衅又有些玩世不恭的声音在素黎听来顺耳很多。
　　谢颐靠在门框上，右手转着钥匙。
　　“是的。你要说的是梓潼的死法是吧，先救我出去我再告诉你。”素黎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
　　谢颐把钥匙一把抛起，用力握住。“好啊，素少爷真是好爽快。在下事先说明，要是您没说对，我还是会让您赶上明天的处刑哦～”
　　素黎双手抱胸，嘴角勾起，“好啊，来赌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