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枭》抹凌

13、认世 等素黎再度

　　等素黎再度醒来时，已是卯时，醉了的云晕染在天边，他缓缓起身，发现他们四人就这样在草坪上睡了一夜。颜慕靠在洛川瑜身边，草挂满了露珠，浸湿了素黎一方白衫。
　　素黎挣扎着起身，稍长一些的草刺穿了细微的布料，素黎有些心疼，毕竟身上这件是谢颐赠予他的，价值不菲。远方传来几声鸟鸣，有些刺耳。颜慕和川瑜此时也醒了，但看上去比素黎精神许多。“起了？”川瑜询问素黎。
　　“ 嗯。”素黎答道。颜慕伸了伸胳膊，朝素黎点点头就进房里了。“别理他，颜公子每日都先打坐，再食早饭。”川瑜眨眨眼，完全没有素黎睡蒙的感觉，反倒像小憩了一会。
　　素黎揉揉眼睛，才发现谢颐不见了，刚想张口询问，川瑜使了个眼色，让素黎往柴房看去，谢颐使劲儿砍着柴火，素黎顿了顿神，向他走去。“素黎？”谢颐听到脚步声，问。“正是，你在干嘛？”“帮师父准备早餐，师父在打坐，要是我打扰他了，或许我就要被砍了。”少年们无所畏惧地大笑起来，远远的，川瑜听到也舒心地使了个眼色，让素黎往柴房看去，谢颐使劲儿砍着柴火，素黎顿了顿神，向他走去。“地笑了（纯嘲笑颜慕）

　　过了了大约半个时辰，四人坐在房子里的木桌旁，早餐很寡淡，几乎只是一碗小米粥，稀稀拉拉的，可颜慕却说这是养生的。
　　饭毕，颜慕撤掉碗筷，素黎准备离开，但一看桌边无人起身，也没好意思走。
　　“辞幸，”川瑜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谈谈。”
　　谈，谈什么？颜慕点头附合：“有必要。辞幸，你要认真决定这件事。”
　　决定？实际上，素黎没做几次自己的决定，他从小到大都只被命令听他父亲的。
　　洛川瑜的语气有些黯淡，但很快又兴奋起来，他问颜慕：“你跟他说了吗？”
　　颜慕摇头。
　　“那便好，拿上来吧。”洛川瑜冲着颜慕说。
　　颜慕不是很高兴地听从了，从内衬里取出一沓破旧不堪，残缺不全的纸，被细麻绳胡乱绑着，上面隐隐约约映着触目惊心的字。
　　谢颐缓缓抬起头，不解：“这是何物？”颜慕有些生气，强耐住怒火：“学堂讲过……”这是认世纸。谢颐深吸一口气，飞快地转移视线。有吗……？

　　每一个修过法的人，死后的法力都会自己凝结成这个人的记忆，最重大的事会保留在花藤纸上，伴随幽香，百年不朽。

　　颜慕轻手翻开，第一个字占了一整面纸，一笔一划都像在流血。因为笔到了中端便会墨尽，于是结尾是横七八短的分叉。

　　就像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