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太阳》陈醋糖

31、最鲜活的青春

　　苏宁广场室内的舞台被暖黄的射灯裹着，台下的座椅正被陆续涌入的人群填满，喧闹像温水漫过石子，层层叠叠漫满整个挑高空间。

　　前排的少年少女大多是青古湾国际高中的学生，蓝白相间的校服衣角偶尔相蹭，低头时指尖飞快划着手机刷着汇演节目单，又不时抬眼望向舞台，眼里翻涌着藏不住的期待；

　　后排和两侧的长辈们则从容许多，有的牵着孩子的手替他们理好歪掉的衣领，有的和身边相熟的家长低声寒暄，目光扫过满场鲜活的年轻人时，眼底漾着温柔的欣慰，指尖还会轻轻打着无形的拍子。

　　人群中，第一排正中间的三个空位格外惹眼。

　　殷姝虞最先落座，刚坐稳就熟练地从帆布包里掏出微单，指尖在磨得温润的机身上轻轻摩挲两下，像和相伴多年的老伙计打招呼。

　　她穿了件明黄色连帽卫衣，高马尾扎得利落，发尾随动作轻轻晃动，正左顾右盼间，目光猝不及防撞进入口处的光影里，眼睛瞬间亮成了盛满星光的琉璃。

　　她立刻高高举起相机，镜头稳稳锁住朝这边走来的魏舒晴，另一只手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嘴巴夸张地开合着，用口型喊

　　“舒晴！这里！看镜头——包出片，保证把你拍得美翻！”

　　说着还故意晃了晃相机，金属机身在射灯下反射出细碎的光，引得周围几位观众下意识侧目，她却毫不在意，依旧维持着举相机的姿势，眼神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魏舒晴抱着琵琶琴盒，浅杏色的长裙衬得她身姿轻盈，笑着朝殷姝虞挥手，刚走到过道，就见殷姝虞身侧的黄姻娐抬了抬头。

　　黄姻娐今天穿了件简约的米白棉麻裙，乌黑的长发柔顺披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手里握着一台黑色单反，镜头盖还未打开，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镜头边缘，指腹磨过冰凉的金属纹路，似在缓解心底的些许紧张。

　　她看到魏舒晴，嘴角轻轻弯起，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声音清软却清晰：“来了，我帮你占了位置，琴盒放脚边就好。”

　　作为这次魏舒晴琵琶合奏的御用摄影师，黄姻娐其实是被殷姝虞和魏舒晴软磨硬泡“拉来”的。

　　三人是初中同班同学，七班的同学大多对黄姻娐有着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她本是骨子里藏着活泼的性子，班级活动遇上有趣的事，会忍不住眉眼弯弯地笑，清脆的笑声像风铃撞响，透着股藏不住的灵动自信；

　　可一旦有人主动凑过来搭话，她又会下意识收敛笑意，眼神有些无措地飘向别处，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明明心里攒着很多想法，却偏偏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开口。

　　久而久之，除了偶尔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她在班里大多时候都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么低头翻书，要么摆弄相机，和同学们的交流淡得像一杯温水，唯有魏舒晴，是她平淡时光里撞进来的一道光。

　　还记得高一刚开学的那个清晨，黄姻娐不小心碰倒了水杯，半杯温水尽数泼在同桌的崭新课本上，纸页瞬间晕开褶皱，她急得眼圈发红，手指绞着衣角，想说对不起却堵在喉咙里，连声音都发颤。

　　是魏舒晴快步走过来，笑着递过一包纸巾，蹲下来和她一起擦拭桌角的水渍，还轻声安慰：“没关系，我陪你去书店买本新的就好，他不会怪你的。”

　　从那以后，魏舒晴总会主动找她说话，课间塞给她一颗水果糖，午休时拉着她去操场看云，看到好看的晚霞会拽着她的手腕一起举相机抓拍。

　　黄姻娐依旧不擅长主动交朋友，却把魏舒晴的喜好悄悄刻在了心底：魏舒晴喜欢拍侧脸，她就熬了几个晚上研究侧光、逆光的拍摄角度；

　　魏舒晴担心表演时表情僵硬，她就偷偷翻遍摄影博主的攻略，记满了整整一页抓拍自然神态的技巧；

　　今天更是提前四十分钟就到了现场，找遍了前排各个角度试拍，反复调试相机的曝光和白平衡，只为了能定格下魏舒晴在舞台上最美的模样。

　　“快坐。”黄姻娐往旁边挪了挪，给魏舒晴腾出足够的空间，又指了指自己的相机屏幕，指尖点着上面的参数，语气比平时连贯了许多，透着股专注的专业

　　“我刚才试了，舞台追光有点亮，我调了负曝光补偿，等下你上台，我会重点抓你转身拨弦和谢幕的镜头，光影打在琴身上，应该会很有氛围感。”

　　殷姝虞立刻凑过来，脑袋挤在两人中间，笑着插句

　　“瞧瞧我们御用摄影师多靠谱！舒晴，你等下尽管放心表演，我负责拍软萌可爱风，娐娐负责拍氛围感大片，保证给你凑够九宫格发朋友圈，直接霸屏！”

　　说着，她猝不及防对着黄姻娐按下快门，“咔嚓”一声轻响，黄姻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魏舒晴身后躲了躲，脸颊泛起淡淡的粉晕，却没像平时那样慌忙躲开。

　　反而伸手轻轻拍了下殷姝虞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娇嗔：“别闹，马上要开始了，小心影响别人。”

　　魏舒晴看着身边一静一动的两个朋友，指尖轻轻碰了碰两人的手背，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台下的人声愈发浓烈，座椅早已被坐得满满当当，前后排的观众偶尔交头接耳，目光却不约而同地锚定在舞台中央。

　　殷姝虞已经调好相机参数，镜头对准舞台入口，手指抵在快门上蓄势待发；

　　黄姻娐则挺直了后背，双手稳稳托着单反，手肘抵在膝盖上保持稳定，镜头牢牢锁定舞台左侧的表演区，眼神里满是期待与认真，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过滤，只剩下即将登场的魏舒晴，和她手中的相机。

　　忽然，场馆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唯有几道聚光灯缓缓收拢，在舞台中央切割出一片清透的光晕，周遭的喧闹瞬间被压下去，只剩浅浅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流转。

　　魏舒晴抱着琵琶坐在舞台左侧的琴凳上，深棕色的琴身泛着温润的哑光，弦轴整齐排列，她指尖轻搭在琴弦上，指腹摩挲着熟悉的纹路，温热的触感熨帖着心底的些许紧张，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却又无比安稳。

　　舞台右侧，林言樱已调整好古筝的弦距，素手轻按筝面，二十一根琴弦绷得笔直，琴码如列队的精灵整齐排列，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默契的笑意，静待奏响的指令。

　　台下的殷姝虞举着相机的手稳了稳，屏住了呼吸；黄姻娐的指尖微微用力，将镜头焦距再调近一分，连眨眼都变得小心翼翼。

　　当第一缕古筝的泛音破空而出，清越如泠泠月光洒落青石，紧接着琵琶的轮指轻轻接入，绵密似山涧流水潺潺绕石，《无羁》的旋律便顺着琴弦，悠悠漫过整个场馆。

　　魏舒晴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在弦上起落翻飞，时而急促如少年纵马江湖的快意，轮指拨弦间似有马蹄踏过青石巷；

　　时而舒缓如月下知己对饮的温柔，挑弦轻捻时似有晚风拂过酒盏。她的睫毛轻轻颤动，脑海里忽然闪过七年前的那个盛夏。

　　蝉鸣聒噪的午后，老式吊扇在头顶悠悠转动，她窝在客厅的沙发里，追完了《陈情令》的最后一集，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什么，指尖无意识地在腿上模仿着弹琵琶的动作，一个念头悄悄在心底生根

　　要是能亲自弹奏这首曲子，让旋律从自己指尖流淌出来，该多好。

　　那时她刚学琵琶不过半年，指法生涩，连简单的曲目都弹不连贯，这个念头只能小心翼翼藏在心底，像颗被泥土包裹的小种子。

　　后来学业渐忙，小升初的压力接踵而至，琵琶被搁置在房间角落的琴架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那个未圆的梦，也渐渐被繁杂的日常掩盖，只剩偶尔翻到旧照片时，心底会泛起一丝浅浅的遗憾。

　　直到高一开学，音乐社征集国庆汇演节目，林言樱找到她，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曲谱：“我古筝弹了好几年，你不是练过琵琶吗？咱们合奏《无羁》怎么样？我记得你初中时说过，超喜欢这部剧的。”

　　一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匣子。

　　魏舒晴几乎是立刻点头答应，放学回家就翻出了那个落灰的琵琶，用软布细细擦去琴身和琴弦上的灰尘，指尖触到冰凉的琴弦时，竟有种久别重逢的悸动，心底的小种子仿佛瞬间吸饱了水分，悄悄发了芽。

　　她们每天放学后都留在音乐教室排练，林言樱的古筝沉稳大气，弦音厚重如远山，恰好中和了琵琶的灵动清越，两人从最初的节奏不合，到后来的默契十足，指尖的旋律越来越流畅，心底的热爱也越来越浓烈。

　　有一次练到傍晚，夕阳透过音乐教室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金红色的光影落在琴弦上，流转间似有碎金跳跃，魏舒晴忽然停下拨弦，看着指尖的琴弦发怔。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指尖流淌的不只是熟悉的旋律，更是当年那个窝在沙发里、眼里闪着光的小女孩，对热爱最纯粹的向往；

　　而此刻的排练，不是为了汇演的名次，只是为了赴一场与七年前的自己的约定。

　　舞台上，旋律渐渐转入高潮，琵琶与古筝交织共鸣，弦音时而高亢如正邪交锋时的剑拔弩张，时而低回如知己相伴时的惺惺相惜。

　　魏舒晴抬眼望向台下，观众们或微微颔首凝神倾听，或轻轻跟着旋律打着拍子，后排的几位长辈也眉眼柔和，眼里带着明显的赞许。

　　殷姝虞的相机快门“咔嚓”不停，微单的闪光灯在黑暗中划出细碎的光，将魏舒晴垂眸拨弦的模样一一定格；

　　黄姻娐的指尖飞快按动快门，连魏舒晴眼尾的柔光、指尖划过琴弦的弧度，都被清晰地记录在镜头里，她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浅浅的弧度。

　　林言樱的古筝声忽然缓缓放缓，如流水归川，温柔绵长，魏舒晴的琵琶也随之轻捻慢挑，旋律渐渐趋于平缓，带着几分曲终人散的怅惘，却又藏着重逢的希冀。

　　她想起当年追剧时为角色的遭遇流泪的自己，想起那些和同学在课间挤在一起讨论剧情的时光，想起被搁置在角落的琵琶，还有那个被藏在心底的小小梦想。

　　此刻指尖流淌的每一个音符，都是对当年那个满怀热爱的少年的回应，是跨越七年的奔赴，也是一场迟到的圆满。

　　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琵琶与古筝的余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绕着舞台的梁柱，漫过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迟迟不散。

　　魏舒晴缓缓抬手，指尖轻轻离开琴弦，心底的悸动却依旧翻涌，连指尖都带着淡淡的麻意。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林言樱，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默契与释然，所有的辛苦与紧张，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满心的欢喜。

　　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殷姝虞激动地站起来挥手，嘴里喊着“舒晴你超棒的”，嗓子都喊得有些发哑；

　　黄姻娐也放下相机，用力拍着手，嘴角弯起一个明媚的弧度，眼里的光比射灯还要亮。

　　魏舒晴和林言樱并肩起身，微微欠身鞠躬，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底细碎的光亮，也映出唇角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那个盛夏未圆的梦，终于在这个金秋十月，以最美好的方式圆满了。

　　而这首《无羁》，不仅奏响了少年意气与江湖温情，更奏响了她与当年的自己，一场跨越时光的温柔相拥。

　　《无羁》的余韵还未完全在空气中消散，舞台的灯光骤然切换。

　　暖黄的光晕瞬间被浓烈的红与钴蓝取代，重低音的鼓点如惊雷般骤然炸响，震得人胸腔轻轻共鸣，focus乐队的成员们踩着铿锵的节奏依次登场，瞬间点燃了整个苏宁广场的气氛！

　　主唱韩雨芡一把抓过立在舞台中央的话筒，黑色皮衣衬得她身姿飒爽，往日里挂在脸上的活泼俏皮尽数褪去，只剩眉眼间的果敢，嘶吼般的开场旋律冲破音箱，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电吉他手的指尖在琴弦上飞快滑动，失真音色凌厉张扬，像少年的呐喊撞在耳膜上；

　　贝斯手的手指在琴颈上跳跃，低频的弦音沉稳厚重，成了旋律最坚实的底色；

　　而舞台右侧的架子鼓手梁星厝，一抬手便自带高光，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他穿了件白色修身西装，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额前的碎发被舞台灯光染成暗红，几缕发丝贴在饱满的额角，平添几分慵懒。

　　双手握着银色鼓槌，手腕发力间，鼓点密集如暴雨倾泻在鼓面，时而重锤如铁骑破阵，鼓面震动的余音震得人心脏发颤；

　　时而轻敲如流星划过夜空，清脆的鼓点落在旋律的缝隙里，每一下都精准砸在观众的兴奋点上。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安静的观众席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火种，尖叫声、欢呼声冲破屋顶，几乎要盖过舞台的音乐。

　　前排的女生们踮着脚，双手拢在嘴边拼尽全力大喊：“梁星厝！梁星厝！”

　　声音尖利却满是热忱，不少人举着手机，镜头死死锁住舞台右侧的鼓位，生怕错过他挥槌的每一个瞬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些粉丝里，大半都是冲着梁星厝来的。谁能想到，这位在鼓前燃到炸裂的架子鼓手，还是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

　　市运会上，他穿着藏蓝色泳衣站在泳池边，身形挺拔，肩宽腰窄，线条流畅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蜜色，入水时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划水的动作利落有力，到边触壁时的那一抹抬眼，曾让无数观众在屏幕前心动；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早年还学过八年钢琴，十岁时便拿下过市级钢琴比赛的金奖，指尖在黑白键上流淌出温柔旋律的模样，与此刻在鼓前狂野张扬的样子形成极致反差。

　　优越的颜值、跨界的才华，再加上青古湾国际高中校草的头衔，让他早已在学校乃至周边几所中学收获了大批迷妹，这次乐队参演国庆汇演，不少人提前一周就开始蹲守节目单，甚至有人专门和老师调了课，只为了亲眼见他在舞台上打鼓的模样。

　　“是《逆战》！我会唱！”不知是谁在前排喊了一声，话音未落，紧接着，台下的合唱声便汹涌而起，少年少女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带着独有的清亮与热血，成了最动人的和声。

　　此时，台下忽然亮起一片流动的光。

　　那是青古湾国际高中的学生提前准备好的应援棒，红色的光棒整齐挥舞，像一片燃烧的火焰，那是focus乐队的专属应援色；

　　穿插其中的粉色光棒则格外显眼，星星点点在红色光海里摇曳，那是梁星厝和魏舒晴的“星晴CP”粉悄悄准备的，细碎的粉色光点在人群中闪烁，像撒了一地的星光，温柔又热烈。

　　梁星厝显然也注意到了台下的应援，他抬眼扫过观众席，目光掠过前排时，恰好与刚起身走到台侧的魏舒晴撞个正着。

　　他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又温柔的笑，眼底翻涌着细碎的光，手上的鼓点忽然加快，力道也重了几分，每一次鼓槌落下，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劲儿，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白色的西装袖口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引得台下的尖叫又拔高了一个度。

　　黄姻娐的镜头早已从魏舒晴身上移开，紧紧追着梁星厝的身影，指尖飞快按下快门，将他挥槌时的爆发力、挑眉时的桀骜、笑时的温柔，尽数定格在镜头里；

　　殷姝虞则彻底放下了相机，双手举着红色应援棒疯狂挥舞，跟着人群一起喊着梁星厝的名字，嗓子都喊得有些沙哑，却依旧满脸兴奋，眼里的光比应援棒还要亮。

　　一曲《逆战》唱罢，台下的热情丝毫未减，主唱韩雨芡喝了一口水，对着话筒笑着喊：“接下来，一首《孤勇者》，送给所有不甘平凡的少年！”

　　话音落下，前奏缓缓响起，当旋律切入副歌部分，全场的气氛被推向顶峰！“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韩雨芡的嘶吼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台下的观众们几乎是扯着嗓子合唱，少年人的声音清亮，长辈们的声音醇厚，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旋律。

　　应援棒挥舞得更加猛烈，红色与粉色的光浪此起彼伏，与舞台上的红蓝光交相辉映，晃得人睁不开眼，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后排的长辈们也被这热烈的氛围彻底感染，不再是拘谨的颔首，而是跟着节奏轻轻拍手，有的甚至跟着哼唱，眼里翻涌着年轻的躁动，仿佛也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

　　梁星厝猛地扬起双臂，手中的鼓槌重重砸下最后一个鼓点，“咚”的一声，余音在空气中震荡，与全场的欢呼声撞在一起，掀起层层声浪。

　　他放下鼓槌，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却更添几分野性。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对着台下比了个帅气的摇滚手势，眼底的笑意张扬又耀眼。

　　台下的尖叫丝毫未减，应援棒依旧在疯狂挥舞，红色与粉色的光交织成一片炽热的星海，场面热烈得丝毫不亚于大型演唱会，每一声欢呼，每一次挥舞，都藏着最鲜活的欢喜。

　　focus乐队的成员们并肩走到舞台中央，深深鞠躬，台下的掌声与欢呼声久久不散，绕着苏宁广场的梁柱，漫过每一个角落。

　　这掌声，承载着观众们被点燃的热情，也映照着这个国庆午后，青古湾的少年们最鲜活、最滚烫、最肆意的青春模样。

　　而台侧的魏舒晴，看着舞台上耀眼的梁星厝，看着台下欢呼的殷姝虞和黄姻娐，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眼底盛着满满的星光。

　　原来青春最美好的模样，不过是有热爱可追，有挚友相伴，有勇气奔赴每一场山海，有底气活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