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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青春的羞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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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番茄炒蛋还留着酸甜余味沾在舌尖,魏舒晴指尖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豆沙包,和郑雅浠拎着书包往教学楼走,本想着趁汇演前的空档赶完数学压轴大题,刚推开教室后门,就被满室的笑声撞了个满怀。
希沃白板的大屏幕亮得晃眼,蓝白的光映着讲台前两人的身影,梁星厝和蒋沐臣正并肩凑在触控屏前,指尖在白板上轻轻滑动刷着抖音。
屏幕里刚好播放着柯基拆家被主人抓包的搞笑合集,蒋沐臣笑得直拍讲台桌,连椅子都跟着晃,梁星厝则懒懒靠在讲台边的桌沿。
手肘撑着桌面,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落在他身上,连额前柔软的碎发都泛着温柔的金光,侧脸的下颌线在光影里格外清晰。
“你们俩倒会找地方,躲在教室里摸鱼?”郑雅浠笑着走过去,伸手扒着讲台边凑到屏幕前,“什么视频这么好笑,把蒋沐臣笑成这样?”
蒋沐臣转头看见她们,立刻扬手招手,声音都带着笑后的沙哑:“快来快来!谁懂啊,这白板刷抖音也太爽了!比手机屏幕大十倍,看着巨过瘾!”
魏舒晴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揪着书包带,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梁星厝,他也正好侧头望过来,黑眸里盛着阳光,对着她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过来一起看啊,数学作业不急这一会儿,赶完也不差这十分钟。”
他的邀请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在魏舒晴心湖上,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她抿了抿唇,跟着郑雅浠走到讲台旁,找了个挨着墙的靠边位置站定,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梁星厝那边飘。
大屏幕上刚好切换到一段乐器合奏的视频,梁星厝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小提琴手,抬眼看向魏舒晴,眼神认真:“这个小提琴版的《循迹》还挺有味道,编曲比咱们的更柔,间奏的转音处理得很妙。”
“真的!”魏舒晴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两步,鼻尖几乎要碰到讲台边
“这段间奏改编得好好啊,要是笛子也能融进这种柔感,咱们的舞台效果肯定更好。”
“可以试试。”梁星厝立刻转头看她,黑眸里闪着细碎的光,语气笃定,“等会儿下午排练完,咱们留十分钟琢磨一下,把笛子的旋律揉进去,应该能出效果。”
蒋沐臣在旁边啧啧两声,伸手扒拉了一下梁星厝的胳膊,一脸无奈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有点娱乐精神?看个抖音都能拐到排练上,合着你们俩的世界里只有汇演是吧?”
他说着,指尖在白板上狠狠一划,直接切换到一段搞怪的魔性舞蹈视频,屏幕里的人顶着夸张的头套扭着身子,滑稽又搞笑,逗得郑雅浠笑得直不起腰,扶着讲台边直喘气。
魏舒晴也忍不住笑了,眼角弯成了弯弯的月牙,眼尾泛起淡淡的红,嘴角的梨涡浅浅陷下去。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梁星厝,却发现他根本没看屏幕,目光正落在她脸上,黑眸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像揉碎了的星光,看得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慌忙转头重新盯住大屏幕,指尖攥着衣角,心跳却漏了一拍,砰砰地跳个不停。
郑雅浠看得兴起,伸手抢过蒋沐臣手里的触控笔:“我来刷我来刷!我最近收藏了好多搞笑视频,保证把你们笑趴!”
她指尖飞快滑动,屏幕上的内容五花八门,有奶声奶气的萌娃背诗,有拆家的调皮萌宠,还有校园里的搞笑日常,几人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清脆的笑声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气氛轻松又热闹,连窗外的蝉鸣都显得格外温柔。
期间梁星厝起身出去接水,路过饮水机时特意拧开温水阀,接了两瓶温凉的水,回来时趁郑雅浠和蒋沐臣看得入迷,悄悄把一瓶水放在魏舒晴手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声音压得很低
“多喝点水,刚才笑了那么久,嗓子该干了,下午还要合唱。”魏舒晴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心里暖融融的,小声说了句“谢谢”,拿起水瓶抿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连心底都漾着暖意。
郑雅浠正刷得兴起,指尖随意一划,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段情侣合唱的视频,熟悉的前奏响起,正是《手心的蔷薇》,还是魏舒晴和梁星厝即将在汇演上表演的版本。
视频里的情侣并肩站在舞台上,眼神缠绵缱绻,合唱时鼻尖几乎相触,指尖紧紧相扣,氛围甜得发腻,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透过屏幕传出来,格外热烈。
蒋沐臣眼睛瞬间一亮,立刻拍着讲台桌起哄:“哎哟!这歌熟啊!这不就是咱们副社长和舒晴公主要合唱的歌吗?”
他故意凑到梁星厝身边,挤眉弄眼地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你看看人家这互动,眼神拉丝,鼻尖贴鼻尖,副社长,你可得学着点!别到时候舞台上太僵硬,辜负了这么甜的歌!”
魏舒晴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脚步,却不小心撞到了梁星厝的胳膊。
他的手臂带着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烫得她指尖一颤,心跳瞬间失控,连耳根都烧得厉害,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
梁星厝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怕她站不稳,对着蒋沐臣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人家是情侣,我们是舞台搭档,能一样吗?”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落在魏舒晴泛红的脸颊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看得魏舒晴的心跳更快了,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地要跳出来。
郑雅浠也跟着凑趣起哄,指尖点着屏幕里女生的丸子头:“搭档也能有甜互动啊!你看舒晴脸都红成苹果了,副社长你可得把握机会!再说了,你看人家女生的丸子头,跟舒晴昨天那个同款哎,简直是情侣款丸子头!”
“哪有!”魏舒晴急得跺脚,脸颊红得更厉害了,伸手就去抢郑雅浠手里的触控笔
“别刷这个了,快换一个!”郑雅浠笑着躲开,故意把视频倒回去再看一遍,嘴里还嚷嚷着:“再看一遍嘛!学学人家的互动,汇演肯定超甜!”
梁星厝看着魏舒晴窘迫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伸手拿过郑雅浠手里的触控笔,轻轻一划切换到了萌宠视频,替她解了围:“好了,别逗她了,再逗脸都要烧起来了,换个别的看。”
虽然视频换了,但教室里的暧昧氛围却迟迟没散去,像一层薄薄的糖霜,裹在几人身边。
魏舒晴偷偷抬眼瞥了一眼梁星厝,刚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梁星厝的黑眸里漾着笑意,她慌忙移开视线,心里却像揣了一颗甜甜的水果糖,从舌尖甜到心底,连刚才的窘迫都变成了甜甜的悸动。
蒋沐臣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叮嘱:“我说真的啊,你们俩合唱的时候,眼神可得再甜一点,动作也亲昵点,不然对不起这首歌,也对不起台下的观众啊!”
梁星厝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魏舒晴身上,像是在默默记着蒋沐臣的话,又像是在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出神。
刷了十几分钟视频,梁星厝突然收起脸上的笑意,从书包里掏出数学练习册,指尖翻到最后一页的函数大题,转头看向魏舒晴,眼底带着几分求助
“舒晴,这道函数大题我卡了半天,求导之后的单调性判断总出错,你数学好,能不能教教我?”
魏舒晴本就对数学很拿手,尤其是函数题,闻言立刻点头
“当然可以!”
她拉过讲台旁的一张椅子坐在桌前,梁星厝也顺势凑了过去,搬了另一张椅子坐在她身边,两人并肩坐着,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味道,格外清新,魏舒晴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分。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函数图像,一边画图一边轻声讲解
“你看这里,首先要确定定义域是x大于0,然后求导之后得到这个式子,再根据导数的正负判断单调性,这里要注意临界点的取值……”
她讲得认真,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滑动,画出清晰的解题步骤和图像,软糯的语调轻轻落在耳边,格外好听。
可身旁的梁星厝却没怎么听进去,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侧脸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认真思考时会微微蹙起眉头,鼻尖小巧精致,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连说话时轻轻抿唇的小动作都格外可爱。
他越看越入迷,眼神渐渐放空,全然忘了题目这回事,眼里只剩下她认真的身影,连指尖的笔都停在了半空。
魏舒晴讲完一个知识点,转头想问问他听懂没,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专注的眼眸里。
梁星厝的黑眸直直的,带着点空洞的痴迷,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看得她心里一跳,脸颊瞬间红了,连握着笔的手都微微一颤。
“你……你看我干嘛?”魏舒晴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草稿纸上,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清。
梁星厝毫无反应,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的痴迷丝毫未减。
魏舒晴无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校服,又慌忙收回:“喂,听我讲题啊!别走神了。”
这一拍才让梁星厝回过神来,眼底的痴迷褪去,染上几分慌乱和不好意思,耳尖也悄悄泛红,像熟透的樱桃,他连忙低下头,挠了挠头,语气带着歉意:“啊……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走神了,没听清,你能不能再讲一遍?”
魏舒晴刚想开口,教室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兰老师拎着自己的帆布包走了进来——她中午下班时把备课笔记落在了讲台上。
门一开,她就看到魏舒晴和梁星厝凑在一起低头写题,而蒋沐臣和郑雅浠正趴在讲台上,脑袋凑在一起对着希沃白板刷抖音,笑得前仰后合,白板上还放着萌宠的搞笑视频。
兰老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严厉:“蒋沐臣、郑雅浠!你们俩不好好利用午休时间学习,躲在教室里玩白板?这白板是给你们刷抖音的吗?”
蒋沐臣和郑雅浠吓得一哆嗦,连忙伸手关掉抖音,从讲台上直起身,低着头不敢说话,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兰老师的目光扫过两人,又落在并肩而坐的魏舒晴和梁星厝身上,看着两人凑近的距离,眼底的神色缓了缓,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蒋沐臣和郑雅浠招手:“你们俩跟我出来!到走廊里说!”
两人不情不愿地跟着兰老师走出教室,走廊里很快传来兰老师严厉的批评教育声,还有蒋沐臣小声的辩解。
蒋沐臣心里不服气,小声嘟囔:“凭什么只说我们啊,梁星厝和魏舒晴也看了半天抖音,刚才还一起刷的,后来才开始讲题的!”
兰老师皱了皱眉,停下批评的话,转头看向他:“真的?他们俩也跟着刷了?”
郑雅浠也跟着点头,小声附和:“对啊老师,我们四个刚才一起看的,看了十几分钟,后来梁星厝才问魏舒晴题的,我们没撒谎。”
兰老师没再多说,只是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让他们先回教室。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晚上晚自习时,兰老师突然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直接点了魏舒晴、梁星厝、蒋沐臣和郑雅浠的名字
“你们四个,拿着作业和笔,到教室外面的走廊罚站写作业!什么时候把今天的数学作业写完,什么时候再进来!”
四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只好乖乖地拿起作业、笔和草稿本,走出教室,在走廊的路灯下排成整齐的一排,靠着墙站着写作业。
傍晚的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夏末的几分凉意,吹得几人胳膊上起了一层小鸡皮疙瘩,蒋沐臣靠在墙上,小声抱怨
“都怪你,郑雅浠,非要跟着我嘟囔,现在好了吧,一起罚站,本来晚上还想早点写完作业看汇演的彩排视频呢!”
郑雅浠瞪了他一眼,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反驳:“明明是你先嘟囔的,我只是附和了一句,怎么能怪我?再说了,你不也看了抖音吗?罚站也是应该的!”
魏舒晴和梁星厝站在最边上,没参与他们的争执,只是低头默默写着作业。
梁星厝写了没两行,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魏舒晴,她正低着头认真写题,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侧脸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格外柔和,笔尖在作业本上沙沙滑动,格外认真。
他忍不住笑了笑,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对不起啊,连累你了,要是一开始就找你讲题,说不定老师就不会罚你了。”
魏舒晴抬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没事,一起罚站也挺有意思的,比在教室里写作业热闹多了,而且这样还能吹吹风,挺凉快的。”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盛着温柔的笑意,走廊里的罚站仿佛也变得不那么难熬。
路灯的光柔柔地洒在他们的作业本上,笔尖沙沙作响,偶尔传来蒋沐臣和郑雅浠的小声拌嘴,还有远处教室里传来的翻书声,构成了一段既狼狈又温馨的青春小插曲,像一颗裹着糖衣的小石子,落在心底,泛起甜甜的涟漪。
教室门关上的瞬间,室内的喧闹并未消减,反而因走廊里的四人罚站,多了几分窃窃私语。
林言樱坐在座位上,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英语作业本,指尖攥着作业本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作为英语课代表,收齐晚自习的作业是她的职责,可面对班里几个调皮的男生,她总有些不知所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作业本慢慢走到谢礼乐的座位旁,停下脚步,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被教室里的声音盖过:“谢礼乐,英语作业……该交了,兰老师等会儿要收。”
谢礼乐正趴在桌上转笔,黑色的水笔在他指尖转得飞快,闻言头也不抬,语气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散漫:“交什么交?小爷今天不想写,没心情。”
他抬眼瞥了林言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要不,你的作业借小爷抄抄,抄完就交,怎么样?”
周围几个和谢礼乐玩得好的男生立刻跟着起哄,吹着口哨,笑着喊:“抄作业!抄作业!课代表行个方便呗!”
林言樱的脸瞬间涨红,从脸颊到耳根都泛着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作业本,指节泛白,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谢礼乐!”一道严厉的声音突然从教室后门响起,兰老师不知何时折了回来,正站在后门,脸色铁青,眼神冷冷地盯着谢礼乐
“作业是让你自己独立完成的,不是让你抄别人的!还敢要挟课代表?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谢礼乐吓得一哆嗦,指尖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转笔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脸上的痞气和散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一丝紧张。
兰老师走上前,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严厉:“第二节晚自习,你也去走廊罚站!顺便把英语作业补完,写不完别回座位,也别参加明天的汇演彩排!”
谢礼乐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闷闷地应了声“知道了”,捡起桌上的笔,扒拉过英语作业本,开始低头补作业。
林言樱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脑袋,心里五味杂陈,有一丝解气,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抱着作业本匆匆离开,却没注意到谢礼乐偷偷抬眼瞥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愧疚。
与此同时,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走廊里罚站的四人终于被兰老师允许回到教室。
魏舒晴刚推开教室门,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的,有打趣的,还有压抑不住的窃笑声,细碎的声音飘进耳朵里,格外清晰。
“你看他们四个,被罚站了还笑得那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去玩了呢。”
“听说他们中午在教室偷用白板刷抖音,被兰老师抓了现行,活该被罚站。”
“梁星厝和魏舒晴不是在讲题吗?怎么也被罚了?难道真的一起刷抖音了?”
“肯定是呗,不然兰老师怎么会连他们俩一起罚,平时老师最看重他们俩了。”
刚进门,细碎的窃窃私语声就钻进耳朵,魏舒晴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梁星厝身边靠了靠,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
梁星厝察觉到她的窘迫和一丝不安,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挪了挪,微微侧身,替她挡掉了一部分探过来的目光,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别看他们了,别在意别人的眼光,罚站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写作业吧。”
蒋沐臣和郑雅浠也听到了周围的嘲笑,蒋沐臣不服气地瞪了那些窃笑的人一眼,攥着笔小声嘀咕:“笑什么笑,谁还没被罚过站啊,有什么好稀奇的,你们就没偷偷玩过手机?”
郑雅浠拉了拉他的胳膊,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别说话:“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越说他们越起劲,赶紧补作业,不然等会儿又要被老师说。”
四人回到自己的座位,教室里的窃笑声才渐渐平息,但偶尔还是会有目光飘过来,落在他们身上。
林言樱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笔,却半天没写下一个字,笔尖在英语作业本上戳出一个个小小的墨点。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呜呜地刮着,吹得教室的窗户嗡嗡作响,带着夏末的凉意。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走廊,谢礼乐正孤零零地站在路灯下,靠着墙,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校服短袖,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微微缩着肩膀。
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担忧——晚上的风这么大,他只穿了件短袖,会不会冷啊?刚才他虽然态度不好,还故意刁难她,可罚站这么久,风又这么大,肯定冻得发抖吧……
可转念一想,这都是他自己找的,谁让他不写作业还欺负人,活该受罚。
林言樱咬了咬唇,狠了狠心,低下头想继续写作业,可笔尖却总有些犹豫,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谢礼乐站在走廊里缩着肩膀的样子,心里的纠结像一团乱麻。
梁星厝坐在魏舒晴斜后方,余光注意到她有些心不在焉,笔尖在数学作业本上停了半天,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他悄悄撕了一张小纸条,在上面写下工整的字迹,揉成小纸团,轻轻弹到魏舒晴的桌上。
魏舒晴捡起纸团,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别在意别人的眼光,罚站而已,没什么丢人的,专心写作业,后面还要汇演呢。”
魏舒晴看着纸条上熟悉的字迹,心里暖暖的,抬头看向梁星厝,他刚好也侧头看过来,对着她眨了眨眼,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对着他点了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重新拿起笔,压下心底的不安,专心写起了作业。
窗外的风声依旧,教室里的灯光暖黄,那些细碎的嘲笑与心底的担忧,都渐渐被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所取代,只剩下满室的安静与温柔。
虽然是夏末,可窗外的风声却越来越烈,呼呼地刮着,吹得玻璃嗡嗡作响,连教室里的窗帘都被吹得飘了起来,带着阵阵凉意。
林言樱握着笔的手却迟迟落不下去,作业本上的英语单词明明熟悉得很,此刻却像乱码一样在眼前晃,满脑子都是谢礼乐孤零零站在走廊里的身影——他真的只穿了件薄校服短袖,风那么大,肯定冻得手脚冰凉,连耳朵都冻红了吧。
她咬着唇纠结了半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肚里的暖手宝——那是早上出门时妈妈塞给她的,说夏末的晚上凉,让她带着暖手,此刻暖手宝还插着电,带着温热的温度。
终于忍不住,她悄悄起身,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攥着暖手宝,低头快步往教室后门走,生怕被别人看到。
走廊里的风果然刺骨,吹得她一缩脖子,连头发都被吹乱了。
谢礼乐依旧背靠着墙站着,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脑袋微微低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肩膀下意识地缩着,下巴抵着胸口,显然是冻坏了,连指尖都藏在口袋里不敢伸出来。
林言樱放缓脚步,慢慢走到他身边,心里既紧张又有点别扭,手指紧紧攥着暖手宝,把它往谢礼乐手里一塞,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几乎被风声盖过:“给……给你,别冻着了,手会凉的。”
谢礼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突然塞进手里的暖手宝,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驱散了不少寒意,他抬头看向林言樱,眼里带着一丝惊讶和茫然。
她的脸颊被风吹得微红,额前的碎发被吹乱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格外可爱。刚才对她的痞气和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不易察觉的羞涩。
他握紧暖手宝,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流进心底,驱散了所有的寒意。沉默了几秒,他才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吊儿郎当,反而带着点笨拙的别扭:“还算你有良心,知道给小爷送暖手宝。”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林言樱听到这话,脸颊更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没敢多停留,匆匆说了句“我回去写作业了”,就转身快步跑回教室,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像要跳出嗓子眼。
回到座位上,她偷偷从窗户缝往外看,正好看到谢礼乐把暖手宝抱在怀里,双手捂着,抬头往教室这边望了一眼,眼神对上她的瞬间,他慌忙移开视线,耳根悄悄泛起了红,连脖子都红了一片,像个害羞的大男孩。
林言樱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的纠结和担忧都消散了大半,像被暖手宝焐着一样,暖融融的。
她重新拿起笔,这次终于能静下心来,笔尖在作业本上流畅地滑动起来,写下一个个工整的英语单词。
窗外的风声依旧,可她的心里,却像被暖手宝焐着一样,满是温热的甜意。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了校园的安静,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收拾着书包和作业,陆续往外走,讨论着明天的汇演,声音里满是期待。
林言樱故意放慢动作,慢慢收拾着书包,等教室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了,才拿起书包,悄悄往后门挪去,心里隐隐期待着什么。
走廊里的风已经小了些,不再那么刺骨,谢礼乐还站在原地,暖手宝被他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脸颊泛着淡淡的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
看到林言樱出来,他立刻站直身体,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靠在墙上,等她走近了,才把暖手宝递过去,声音依旧带着点别扭的低沉,却比平时温柔了许多:“给你,谢了,暖手宝还你。”
林言樱接过暖手宝,掌心还带着他身上的余温,心里微微一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又慌忙收回。
刚想说话,就看到谢礼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草莓糖,红色的糖纸在路灯下泛着微光,他飞快地塞进她手里,然后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只留下一句模糊的“走了,明天汇演见”,还有略显仓促的背影。
林言樱握着那颗草莓糖,看着他仓促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格外好看。糖纸在路灯下泛着微光,像一颗小小的星辰,映得她眼底也泛起了温柔的笑意。
她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清甜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甜丝丝的,和暖手宝的温度交织在一起,暖得她心里甜甜的,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旁边的魏舒晴和梁星厝正好收拾完书包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草莓糖和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梁星厝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言樱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看来,我们言樱的桃花,悄悄开了啊。”
魏舒晴也跟着点头,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不错呀言樱,有进展了,明天汇演可得好好表现。”
林言樱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拉着她们往楼下走,嘴里嘟囔着:“别瞎说,就是……就是谢谢他肯补作业而已,哪有什么桃花。”可嘴角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甜丝丝的。
夜色温柔,皎洁的月光洒在校园的小路上,路灯的光晕柔柔地洒在四人身上,拉长了彼此的身影。
身后的走廊里,仿佛还残留着暖手宝的温度和草莓糖的甜意,还有少年少女之间青涩又温柔的悸动,为这段热烈又青涩的青春,又添了一抹温柔又甜美的色彩。
明天的汇演,注定会格外精彩,而那些藏在心底的青涩情愫,也会像夏夜的星光,在舞台上,在温柔的夜色里,悄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