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的一日游》有兀

70、消失的人突然出现 周锦和

　　周锦和仔细听了一遍，很不确定道：“你，你是……之恒？”

　　啊，已经许久没听到有人喊起这个名字了，而且还是自己最尊敬的师尊。赖之恒听到自己曾经的师尊还如此亲切叫着自己，有种即悲哀又开心。悲哀的是还能听到属于自己名字，这么多年一直被人叫着不属于自己的名字，顶着别人的身份活着，都快忘记自己原本叫什么了。

　　开心的是他还记得自己这么一个徒弟，在这个世上还有人记得自己，呵。

　　大步朝眼前之人走去，然而他好像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连忙后退几步。又是这幅与自己分生的模样！实在受不了！

　　赖之恒一个快步流星，一把遏制住周锦和的脖子，把他推到一个大树上抵在上面，靠近他因呼吸不过来而涨红的脸，恶狠狠道：“是我啊，难得您还记得徒儿！”

　　周锦和一只手握住掐住自己脖子的人的手腕，一只手被他梏桎在背后，很是艰难道出话：“真的是你？！”

　　“是啊，我啊，赖之恒，您的第二个徒儿。”赖之恒心中涌出的怒意，让自己不自觉加紧手上的力气，“是不是见到我很惊讶，看见我还活着，是不是觉得很遗憾，是不是觉得当年死的应该是我，而不是大师兄，是吧！”

　　“毕竟大师兄在您眼里是多么优秀，品德修养修为样样都领先，是您心目中的最佳徒弟！而我，样样比不上，还是在您眼中是个坏孩子的存在，是吧！”

　　周锦和被勒的非常难受，青筋暴起，几乎不能呼吸了，眼眸有些失神，但还是沙哑的嗓音道：“没……没有，为……为师，没，没有，这，这么，想，过。”

　　没有吗？这简单的两个字，似乎安慰了赖之恒心底的不满，怒意下降了不少。瞳孔聚缩，立即松开手，“我在干什么，差点就把他掐死了。”

　　得到喘息的空间，周锦和坐在地上，抚摸着脖子咳嗽起来。之恒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何如今顶着九曜的面孔，为何会觉得当年知云的死自己会怪罪于他呢？

　　看着他无措看着自己的双手，样子不像入魔，却在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似乎是在和人说话。

　　周锦和搀扶着树身站起来，伸手准备抚摸赖之恒，“之恒，你到底怎么了，你……。”

　　赖之恒一把抓住伸过来的手，瞪大爬上红血丝的眼球，“对，把你囚禁起来，那你就不会死了。”蓦然，另外一只手扶上脑袋，“杀了他？闭嘴！你管我要干什么！你是主人还是我主人！他是死是生自有我定夺。”

　　拉到眼前，质问道：“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为什么坚决认为是我做，不是我做的！我没做过！为什么师尊你不信我，为什么对别人一脸温和，对我永远就是一幅严厉和冷漠，为什么。”

　　周锦和面对着赖之恒的哭诉抱怨，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或许是作为师尊的我没有教好他，亦或者是我没有给他足够的关心，原以为他和知云一样，不用自己操心，自己能够做到很好。

　　忽略了他还是一个原本可以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孩子，遇事可以找父母哭诉抱怨的孩子。小小的他便独自一人来到宗门，拜入宗门，学习、独立、与人之间的相处等等问题，其过程的突然转变，没有时间让他适应和教导，从而走偏了。

　　“之恒，我……。”

　　“哈哈哈，我在干什么，居然还想在你身上得到答案。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极！”

　　“从前不曾站我这边的，如今却妄想得到一句肯定赞扬、一句对不起，哈哈哈，我真是脑子坏透了，你说对，从一开始就是让我做陪衬的，是一个颗用来保护他的棋子，怎么可能会对我好呢。”

　　“哈哈哈，是啊，怎么可能真心对我好呢！”

　　赖之恒瞪大通红的双眼，咬紧牙关道：“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你不是真心把我当成徒弟来对待，而是用来给他！c宴荼时的一个陪衬而已，目的就是不想让尺玉的身份被识破，拿我来当挡箭牌。”

　　周锦和瞳孔震缩，没想到之恒居然知道这件事。看着眼前之人，因过度愤怒而引起太阳穴位置的青筋暴起，眼白布满血丝的质问自己。

　　松下全身的力气，慢慢潋下眼皮，道：“是，我承认一开始是这么做，但是后来慢慢发现你的天赋和性格都很好，我不能因此毁了你，所以是认真思考后把你当成徒儿来培养的。”

　　“只是后来，你……。”

　　赖之恒一把掐住周锦和的脸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后来？后来是不是发现我不如你期望的成长，所以才一次次都不肯信任，不！是不肯偏心、偏袒我一下，任由宴荼时他冤枉我，你都不曾信任我一下！”

　　说着说着，赖之恒整个人暗淡下来，刚才的癫狂模样不见踪影，咕哝着：“凭什么，就因为他是尺玉的徒儿，爱屋及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无论我怎么接受在你们眼中都是狡辩。”

　　“他是你们的心头宝，值得呵护保护，那我呢，我也是我父母的宝贝，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只因被你收为弟子就这般对待吗。”

　　小小的一个人儿拜入自己崇敬的仙君门下，当晚开心的睡不着觉，想和父母说这个好消息，才后知后觉这里是仙门的地方，不是自己原来的家，不能半夜悄悄的去父母房间分享这个好事情。

　　今后自己就是一名修仙的弟子了，等自己有能力了毕业了，可以去找父母，一定要让他们看看自己家的儿子多么厉害，值得他们骄傲。

　　这日，早早起来，跟在知云师兄身后，听着他说师尊是个很好的人，宗门内的大大小小规矩，每个地方是做什么的，如何称呼别人以及修为的学习等等事项。

　　站在自己拜入门下周锦和师尊背后，看着每次得第一名的宴荼时和他的师尊走进来，跟随知云师兄行礼。听着大人们他们说，单独把自己和宴荼时教导，原来作为亲传弟子是这么好的。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心底是多么开心，又可以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学习。

　　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会是和外学堂一样，开心快乐。

　　可惜事与愿违。

　　我和宴荼时来到长风院学习，和他一起上下学、睡觉、聊天、吃饭，做什么都在一起，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可是不知从何起，变了，突然变了，变得我讨厌他、讨厌师兄、讨厌师尊、讨厌所有人。

　　我和宴荼时正在练习法术的时候，不知为何法术会朝着宴荼时飞去，如果不是大师兄及时阻止，恐怕伤着了他。那一次大师兄第一次大声斥责我，而后听到他说我不是故意的，叫大师兄不要责怪于我。

　　一直对我很温和的大师兄突然的怒斥让我顿时愣怔了，而后我很愧疚于心，明明练习这么多次的法术居然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失误，差点导致他手上，他还一直说不关我的是，说什么人怎么样都会失手的，别纠结在心。

　　事后我拉着宴荼时一直说对不起，他也是很好，对着我说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但是，后来身边发生的奇怪现象太多了，以至于我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另外一个人格存在。不然，为何上课时，宴荼时的书本会被撕烂，和自己走在路上也会被自己绊倒，脸上身上多处的淤青什么，房间内独属于他的衣物床被都被泼上水活着茶渍什么的。

　　再者就是每月发放的灵石都会莫名其妙来到自己的空间袋，就连师尊、师叔、师兄给的一人一份的东西，或多或少会在自己这边，或着属于他的东西破碎，自己的就完好无损。

　　还有就是莫名其妙的言论，全部指着我说，是自己跟其他弟子说他宴荼时的坏话。

　　第一次的时候我会尽力解释，他们也说相信我，也知道我肯定不会这么做，是有什么原因才这样的。

　　可是次数多了，我知道我如何解释都是白费口舌，虽然他们表面上总说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的是不是，你们即是好朋友又是同门师弟，这么做是不对的说辞教育我。但是我知道他们根本不会相信我，之后我也不再多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坐实它。

　　那次宗门的比赛，还是宴荼时夺得第一名，而我拿下第二。我回到师尊身后，听着他夸奖宴荼时，心底不是滋味，从前刚拜入他门下还会夸奖自己几句，之后没有了，更多是严厉和冷漠斥责自己，总说自己这里不对，那里需要努力。

　　在听到宴荼时说要和自己还奖品时，其实心底很不愿意，弄得好像不屑于拿下第一名，我更喜欢第二名一样，恶心。自己还没开口时，师尊替自己回话，说既然师弟喜欢，你便与他换了吧，‘藏锋’也适合你。

　　当自己拿着手中的‘藏锋’更加恶心，第一名的头衔是靠他不要了才给自己的。

　　终于在某天，自己脑海中多了一样东西，它自称为系统，说我是名为《反派当道！》这个世界的大反派，没有道理被人冤枉的，那天起之前所有冤枉自己的弟子都死了，还说暂时不能对周锦和他们，只因他们必须按照剧情走完才能死。

　　而且还说大反派更是无亲无故的，所以在自己还没更多了解的情况下，它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远在天边的父母给抹杀了，哥哥姐姐，所有亲戚都在那天死了，没有人能查出是何人所为，就这样自己的亲人一夜之间都没了。

　　当晚我和它吵了起来，它却说反派就是这样的，我也没有什么精力和它争论，坐在床前拿着前几天父母寄过来的书信看着，寻求安慰之时，连带他们寄给我的东西都消失了，连一丝温暖都不留给我。

　　想着跑去师尊那里寻求帮助，却没想到让我知道了为什么收我为徒。听着师尊和二师叔的对话，说什么之恒真的很不错，我不想再把他当作挡箭牌来对待，从今以后……原来周锦和收我为徒的真相，没想到我还能有这个作用啊！

　　啊哈哈哈哈！

　　我哭了，无声的哭了，眼泪像是开了匝的水一直往外流，那天夜里很安静，也很冷，明明是盛夏，还是好冷。

　　后来就算我整个人麻木呆滞，它也能控制我正常学习，正常参加宗门活动，正常与人交流。这算什么啊！什么啊！感觉自己被埋没在黑暗中，见不到一丝光。整个脑子都是它的话术，大反派就得无情无欲无求，有得只有掠夺他人的性命。

　　而后我也如它那样，像是被迷住了眼和思考，给师尊下来魔族的药，每天一点每天一点，就连二师叔都没法察觉出来，慢慢损害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