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这个替身不香吗》濡笙

109、不许纳妾 子嗣都没有

　　“华瑾。”温凛说着，做了个手势，让军医和灵江都出去。

　　萧令看着军医的背影有些不舍，微蹙着眉嗔道：“如何？为何不让周大人把话说完？”

　　他叹了口气，将她冰凉的手握在自己大手中。

　　“你……这样问，为夫很没面子。”

　　“啊？”

　　他垂下眸：“显得为夫不够努力。”

　　从未见过温凛挫败的样子，再配上如此一句话，萧令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倒在温凛膝上，看着他。

　　两个人正反相对看着对方，萧令忽然觉得这个角度的温凛不似寻常那般威严，遂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伸手去捏他的脸：“咦~还有我们枢相大人怕的时候，我还以为天下再也寻不出这样的事了呢。”

　　温凛一把抓住她的手，下意识亲吻一口：“是啊，在遇到你之前，我也以为天下再也没有我怕的事了。”

　　“好了，我们也该回上京了。”他将她扶起，“你那么想要子嗣，想要调理，也得在一个安定的环境当中。届时你哪怕要一个大夫天天围着你转为夫也没有意见——”

　　她刚要说什么，他又打断，“前提是，得是个女大夫。”

　　萧令无奈笑笑，掀开锦被打算起床：“那我们早些回上京吧。”

　　除了想早点有孕之外，她还挂念父皇，也不知离开这么多日，父皇如何了。

　　说着又唤灵江进来给她更衣。

　　许是踏踏实实感受到温凛带来的安全感，一路上，萧令性子愈发活泼。

　　行路不算慢，她甚至还有几回闹着要骑马回，被温凛死死摁住，问她大夫都说她不能受凉，这是不打算要孩子了吗？

　　每每谈到这个问题，萧令很好脾气地全盘接受。

　　可是坐在马车当中实在无聊，温凛是很静得下心的人，朝务缠身的时候便处理朝务，空出来的时候便看看书。

　　这种时候萧令便会从他臂弯处钻入，陪着他看那些书，他亦会下意识捂着她的手。那灵巧的手偶尔也会挣脱，或是指着书中某些地方问他，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或是随手捻起一粒葡萄，叫嚣着太甜，塞进他嘴里闹他。

　　萧令也会时不时偷偷多喝几口酒，开始还被温凛冷脸的样子唬住。后面发现温凛其实很好哄，她每每喝了便赔笑，再哄两声“夫君”即可。

　　再后来萧令于此道上愈发张扬，竟是当众撒娇求饶，惹得周离和灵江都忍不住相视叹气，枢相的底线一退再退，怕是已经埋进土里了。

　　到了晚间，萧令最热衷的便是勾缠他生孩子。说到勾缠，她亦是进步颇大，对温凛的敏感之处和时机掌握得愈发纯熟，床榻之间两人经常争斗得难分胜负、面红耳赤，自然，主要是温凛让着她。

　　若是让得不到位，萧令觉得输了片刻，便会同他闹些小脾气，他立刻缴械，搂着她哄她，真真是耐心极了。

　　萧令最喜欢的还是这个时候——没来由的，很享受他哄她的感觉。

　　很偶尔的，温凛也会看到萧令有片刻出神。

　　这般折腾了十几日，一个闹，一个笑，终是心满意足回到上京。

　　相爱的两人，便是眼神都似缠着不清不楚的丝线，裴氏一看儿子的状态，便知他完了。

　　自小到大，这个人什么时候同人笑过，没来由的一趟北境回来，竟是玉面生风，整个人似脱胎换骨了一般。

　　歇了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又见张秦公公来到温府：“殿下，枢相，陛下有请。”

　　萧令的心思早已飞到宫中去了，这番张公公来唤他们，两人正好起身，随着张秦去往宫中。

　　萧珏精神尚可，甚至胃口大开。

　　两人到的时候便见一个小太监正从父皇座椅边的位置取了吃剩点心的盘子，交给尚膳局的宫人。

　　萧令打眼瞧了那盘子一眼，竟是吃得精光。

　　又再瞧了瞧那小太监，是这一年张秦新带的徒弟小柯子。

　　“父皇，”萧令迎了上去道，“背着儿臣吃什么好吃的呢。”

　　萧珏接过宫人的帕子擦了擦嘴，又擦擦手，颇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雪中点翠。”

　　萧令愣了一瞬，旋即一笑，整个人朝萧珏靠了过去：“尚膳局做的，同儿臣做的，能一样好吃吗？”

　　“味道还行，总归是新的，不是旁人吃剩下的。”

　　张秦看着这对父女，手一挥，便带着宫人们都撤下了。

　　“父皇！”萧令仰头看着萧珏，“吃剩下的糕点父皇不喜，那儿臣听过的消息，父皇可要听？”

　　萧珏眸光闪了闪。

　　这女儿不对劲——素来自我，去了一趟北境，怎么变得黏人了？

　　又瞟一眼温凛，依旧是那副谨肃冰冷的样子，看皮相还倒真的是能唬住女子。

　　萧珏终于得出结论，这两人怕是真的交心了，日后，只希望他没有对华瑾看走眼。

　　“……父皇、父皇？”

　　萧珏回过神来，拍拍萧令的手，笑道：“出去一趟，愈发没规矩了。你说，父皇听着。”

　　萧令将凌匀的事情同萧珏说了一遍，又说他们同拓跋昀达成协议，能助他登上狼主之位，拓跋昀同意在位期间不同大宸起兵戈。

　　“若是能休战，北境的子民便能过几年安生日子了。”

　　萧珏抽空看了温凛一眼，眼神里分明藏着尚未压下的忌惮。

　　可也只是一瞬便无。

　　他又拍拍萧令的手：“若是能成，自然是头功一件。只是北翟狼子野心，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萧令又是安抚一遍，萧珏也没有多说，抬眸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温凛，又看看挽着他手臂的萧令：“之前父皇问的事情，怎么还没动静。”

　　三人心知肚明，问的是子嗣之事。

　　萧令嗔道：“哪有做父皇的天天问儿臣这个的，儿臣……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说着又朝温凛投去一眼。

　　两人如今如胶似漆，成婚日久，也不该毫无动静才对。

　　萧珏瘫坐在椅子上蹙着眉——总不能是温凛心底还是对华瑾有意见，故意不让她怀上的吧。

　　这么一想，便愈发神色怪异地看了温凛一眼：“景行，你好好待华瑾。”

　　温凛：“是。”

　　萧令：“……”

　　顿了顿，萧珏又道：“华瑾有孕之前，不许纳妾。”

　　两人对视一眼，愣了一下。

　　“纳妾”二字从未在两人脑海中出现过，以至于萧珏说出口的时候，两人都很是诧异。

　　温凛的神色很快复原，道：“是。”

　　萧珏看着萧令，眼神中颇有那么点很铁不成钢的意思：“华瑾，你成婚也有两年了……两年，这时间也不短了。”

　　萧令不欲打转，忙道：“两年算什么呀，父皇，儿臣要同您请示的是二十年的事。”

　　“什么二十年？”

　　“北翟的二十年啊。此番若是儿臣能让大宸和北翟约定二十年内不再起兵戈，是不是得给儿臣再升一级啊。”

　　萧珏睨眼瞧她：“想做什么？九珠公主？”

　　萧令点头：“是呀，这个应当算是头功一件了吧。”

　　“华瑾，此事自然是头功。但你也应当知晓，九珠公主，按律掌摄政之权。但这权力太大……”萧珏说着看了温凛一眼，“若是不服众，反而空有其名，于皇室声威有损。”

　　萧令回：“儿臣哪里不服众了？这不是……”

　　萧珏打断：“成婚两年，连子嗣都还没有，如何服众？”

　　萧令眨了眨眼，被萧珏这番莫名其妙的话给惊到了——这都能绕得通？

　　“父皇……”她又扯了扯萧珏的袖子，“得给儿臣时间啊，儿臣同景行，已经很努力了。”

　　萧珏眼风扫了温凛一下：“没用。”

　　转而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萧令：“……不是，华瑾，这便是有病也得面对啊，让太医院给瞧瞧吧。”

　　温凛额角突突直跳：“陛下……”

　　萧珏背手甩了甩，神色有些不耐烦：“你也去，让太医瞧瞧……还裴氏外孙呢，成婚两年没有子嗣，都不知道寻人瞧瞧？”

　　温凛：“……是。”

　　挥了挥手：“朕乏了，你们先退下吧。”

　　两人福礼离去。

　　萧令走在门廊边，侧目看着温凛：“你觉得父皇他，状态如何？”

　　温凛道：“看着精神尚可，只是身体确实瘦弱了些。医理之事我也不太懂，还是得去问太医。”

　　萧令一边点头一边朝前走去：“我也这么认为。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看看？”

　　“是啊，”她毫不掩饰，“我想要个孩子……你不想么？”

　　“想。”他微微低下头去凑近了她，压低了声音，“不然我那么努力做什么。”

　　她拉起他的手笑笑：“那便一起。”

　　太医院呢，院首裴正正带着太医院众人研究医方，见萧令和温凛前来，带众人行礼。

　　萧令虚扶：“裴大人请起，本宫是来问父皇的病情的。”

　　裴正一听，领着二人去了他的值房。

　　房门一关，便见裴正眉宇之间萦绕着淡淡的愁绪，手扶着下巴短须的位置，似在斟酌用词。

　　“较之于前段时间，陛下这段时间精神和饮食尚可，只是终归操心过甚，还是得请殿下劝着点。”

　　“病情没有向好？”她很敏感地抓住了裴正话中的弦外之音。

　　“是，但也没有向坏。眼下老臣正领着众人研究新药方，希望能对陛下的病情有所助益。”

　　萧令犹豫了半日，还是忍不住问道：“那父皇他……还能活……”

　　“陛下万岁万万岁。”裴正忙打断，“老臣会尽生平所学，护着陛下。”

　　在宫中，这是禁忌话题，并非轻易能碰。

　　温凛亦是对着萧令微微摇了摇头。

　　萧令咬唇忍住，片刻后，又伸出手去道，“那便请裴大人帮我把把脉，看本宫这身子是否利于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