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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萧华瑾,你自找的 温凛就那般 ...

  •   温凛就那般看着她,双眸猩红,像一只随时准备冲过去撕咬,却又被什么仙法生生困住的猛兽。

      他目力极好,在往常,能助他上阵杀敌、朝堂博弈,无往而不利。

      可今日,他极好的目力却让他看到她眼下呈现的青灰色,干裂失血的红唇,不甚干净的青丝又草草被她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她一手托着凌匀的后颈,另一手端着水碗,碗沿正贴着凌匀干裂的唇。

      而那个躺在她怀中的男人,下颌有疤,长着跟他几乎一样的眉眼。

      他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撩动营帐的那只手青筋凸起,死死攥着帘帐。

      他压了又压,终究忍不住,大步朝着床榻的位置走去。

      萧令眼睁睁看着他走过来,又看他蹲下,下一瞬,他伸手单指抚上凌匀眉眼。

      她愣住,口中喃喃:“景行……”

      温凛的手一寸寸向下移动,抚过他鼻梁、鼻尖,又到唇、下颌,最后单手卡在凌匀脖颈的位置。

      他的手能感觉到脖颈处的大动脉规律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一个早该死了的人,此处为何还会有跳动呢?

      该是帮他一下的时候了。

      他的手缓慢收拢……

      “不要!景行,不要!”萧令愣住,伸手抓住温凛的手腕,原本就熬红了的眸子带着惊恐。

      温凛似终于听到萧令的声音,手上的力道略一松。

      他问:“不要?不要什么?”

      萧令红着的双眸几乎落泪:“不要杀他。”

      他很认真地答:“华瑾,莫要如此,他早该死了的。”

      萧令说:“景行,我求你,你松手好不好,你松手。”

      求。

      他从未在她口中听过这个字,没来由的,原本冰冷坚硬的心痛了一下。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解释的,我可以的。”

      他缓缓转过头去看着她。

      她比他刚进来的时候还要疲惫,眸中带着泪水,带着……恐惧。

      她竟然……怕他。

      他的手以极慢的速度松开,又缓缓起身。

      转身之际,一把拉住萧令的手腕,掀帘而出,朝着主帅营帐走去。

      温凛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的用力,萧令跟着他走着,也是没说什么。

      她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这种风雨欲来的气压,好像他体内藏着什么毁天灭地的东西,下一瞬即将要爆发。

      进了营帐之后,他终于松开手,寻了一处,硬生生逼着自己坐下。

      萧令走到他身边,伸手抱住他。

      他的身子向来是热的,可今日,便是隔着狐裘,帐篷里燃着炭盆,他的身体还是冷得像一座冰雕。

      她抱着他很久很久,久到终于觉得他的气喘匀了,才开始解释。

      “这个人名唤凌匀。”

      “……”

      “是当年雪夜焚粮的一员,同大表哥高寅一同去的。”

      他的脸色暗得要滴落冰来。

      她有些心虚:“我在北境的那两年,便同他认识了。后来我……”她咬唇,“一直在寻他。”

      他的脸色更差了:“说下去。”

      “这次路上,他被人袭击,身受重伤,我带他来这里是来治病的。”

      他忽然起身,猩红着双眼走近了她,伸手往她下颌处一顶,卡住她的下巴,将她原本线条流畅的下巴挤出一层薄薄的软肉。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我让你跟我去庆午。你说你要陪你父皇。”

      “我等你改主意,等了两天,你一句话没说。”

      “你最后跟我说,早些回来。”

      他忽然不说了,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压了又压,终于又再开口。

      “早些回来……回来做什么,嗯?看你给旁的男人喂水?那个人还……”

      他顿了一下,又道:“凌……”

      他低下头,过了很久,又抬起来,双目红得几乎滴血,咬着牙齿说话:“萧华瑾,你便是这么对我的?!”

      他的手又控制不住加重了几分力道。

      萧令闭着嘴,一声不吭,也那样直视温凛。

      他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憋得通红,那双杏眸红红的,还闪着泪花,自己额角的筋突突直跳。

      她伸出双手抓住他的手腕,“不是这样的,我同他没有旁的事,就是单纯的朋友而已。”

      单纯的朋友……

      他的神色忽然冷厉了起来,卡着她脖子的手已经松开,另一只却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陷入肉里。

      “你知道他是北翟少主吧?”

      “……是。”

      “大宸和北翟连年战争,早便势同水火了。”

      “……是。”

      “既如此,我杀了他,于公于私,你都应是赞成的吧。”

      她抬头看着他,一边摇头,一边落下一滴泪,昭然又破碎。

      “不成,景行,这不成。”

      他看着那滴泪嗤笑一声,声音愈发冷厉,也愈发张扬,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即便浑身是血也要挣脱牢笼:“若是我执意要杀呢?”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但也不肯退半步:“那我会保他……”

      “萧华瑾!”

      他再度伸手卡住她的下颌,逼她抬头看着自己。

      “我只问你三句话,你老实回答我……莫要再欺我!”

      她看着他几欲渗血的双眸,双手止不住发抖:“好。”

      “你在昏迷时,唤的凌哥哥是不是他?”

      “……是。”

      “你当初选我,除了因为我是温氏家主,是不是因为我的脸……像他?”

      “……是。”

      “你是否……”

      是否曾真正将我视作你的爱人,而非一剂药?

      可他胸膛起伏了很久,终是没能问出来。

      前面两个答案已经将他所有勇气尽数收光,又将他打入地底,这个问题……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问了。

      萧令抓着他的手臂:“你要问什么,你问,你问啊!”

      他缓缓松手:“没事了。”

      他的脸色苍白,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甚至还缓缓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转身朝着营帐外走去。

      她忽然心中一跳,巨大的恐惧感席卷了她。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此番不管萧令是要去杀了凌匀,还是要做旁的,总感觉像是要永远离开她。

      她快步上去,死死拽住他的手:“你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

      他看了看她拽着他的手,轻轻一抬,便挣脱了萧令的双手。

      萧令看着空无一物的双手,忽然拉过他的手臂,贝齿用力一阖。

      手臂被她咬到的位置,鲜血顺着齿痕流出,又沿着他的手臂缓慢流淌,至指尖,倏然坠落,在地面激起一朵小血花。

      无声无息。

      她的眼泪已经决堤,根本止不住:“凭什么你问我就要答,我问你却不答?!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看着她焦急的神色,已经哭红了的鼻子和眼睛,方才死了的心似乎活过来一点。

      便是在这种时候,他竟还是忍不住心疼。

      可他面上如冰原一般,半分没有动静。

      萧令嗓音尖哑:“温景行,你混蛋!”

      “混蛋……”他的声音很低,透着无力,“你怕是没见过真正的混蛋。”

      “那你让我见啊!”

      听到这一句,他凤眸中原本已经熄灭的火,忽然再次烧了起来,心好像又开始跳动,越跳越快。

      他一把将她拉过,俯下身去,吻上了她。

      霸道、专横,攻城略地。

      她亦不肯退让,毫无章法地回应。

      唇齿之间很快便磕出了血腥味,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他不由分说剥开她的衣物,一件、两件……他紧紧搂着她修长的身条,几步便将她放上床榻。

      她被他箍在怀里,后背抵着冰凉的床榻,身前是他滚滚的胸膛,像是被夹在冰与火之间,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他欺身而下,薄唇在她的唇上轻点,而后一路游离,耳朵、脖颈、肩头……汹涌而下。

      越过险峻雪山,他唇瓣微合,倏然睁眼,看着她。

      一句话都没说,可她还是看懂了。

      旋即,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侧,微一使力.

      萧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也不知如何,整个脸颊便埋进了粗糙的褥子里。

      他的手掌垫在她小腹和床榻之间,护着她的腹部,仿若她是个透光的瓷器,一碰即碎。

      可他另一只手却握住她双手手腕,按在枕上。

      他的力气极大,她半分都动弹不得,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粗重、滚烫,每一次吐息都喷在她后颈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这是第一次,他们床榻之间缺少了耳鬓厮磨,缺少了低哑的情话,便如同他出手的那些招数一般,克制、精准,不像是什么温柔缱绻的情事,更像是惩罚。

      她亦是如此,死死咬着唇,半分声音都不肯逸出。

      眼前是一片晃动的光怪陆离,云雨翻腾。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不行了,可她依然倔强地咬着唇。

      红色的血珠从那饱满莹润的唇中滴落,她亦是不知。

      帐内的动静规律且持久,该有的人声半分都没出现。

      外头守着的周离亦是一脸沉色,半分不许人靠近。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

      喘息了几瞬,又将她翻转过来,正面对着他。

      她的唇上有血,殷红。

      他伸手,拇指擦去她唇上的血。

      她抓着他的手臂,不让缩回:“解气了?”

      他的眸光暗了暗。

      一个“解”字,他已然有罪。

      他命人往侧面营帐抬水,而后将她打横抱起,走了过去。

      浴桶中的水是温热的。

      她被放在桶中,雪白的身子随着水面的晃动在地下招摇。

      他拿起巾帕,一寸一寸洗着她的身子。

      她皮肤娇嫩,如此一场,身上到处都是红红的,一块又一块。

      他一寸寸擦拭过去,心中难免生出懊悔。

      他方才在做什么?

      在对她做什么?

      他如何会这样对她?

      过了不知多久,他暗哑的嗓音终于在浴帐中荡开。

      “疼吗?”

      萧令看着他:“如果我说疼,你还生气吗?”

      他心中一窒,又重新从水中撩起帕子,轻轻擦拭她的肩头。

      “生气。”他说,“生我自己的气。”

      她攥着他的手,“你别杀他,交给我,好吗?”

      他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念头起,又被他巧妙压制。

      他说:“我的确容不下他,可派人杀他却是出于公心。”

      萧令看着他的神色,忙道:“我想要护他,亦是出于公心。”

      那般急切解释,倒是同她平时不一样。

      他愣了一瞬,擦她身子的手顿了一下,“什么公心?”

      萧令说:“我……同他相处了两年,知晓他是个什么性子。若是他能成为北翟新狼主,也许大宸和北翟之间再也不会起兵戈。”

      他看了她一眼,又将帕子移到锁骨的位置擦拭:“北翟不同于大宸,无法正常生产作物,烧杀抢掠是刻在骨子里的。对他们,只有一种办法,打服、收服。与虎谋皮,终非良策。”

      “可他……最初救过我的命,从雪狼口中。他下颌那条疤,便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她看着他变动的神色,加快了语速,“我的意思,他不是那种只知烧杀抢掠的人。”

      他将那帕子捏在指尖,去擦拭她唇上的血迹。

      “他是北翟狼主第四子。两年前雪夜焚粮那场灾祸,里应外合,要的本就是他的命。”

      “后来为人所救,偷偷避世静养,同外界断了一切联系,就好像真的不在了一般。后来老大和老三持续争斗,直到北翟狼主一月前病逝,两人已然争得两败俱伤。”

      “只要他拿着诏书出现,便能顺利登上皇位。”

      他看她一眼,“如今,你知道了吧,为何你在那个时间点知晓北翟遗诏的事。”

      萧令听温凛说着,忽然觉得身后汗毛竖立了起来。

      片刻后,又终于朝他那个方向轻轻漾了过去。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上他的手臂,而后围着那个牙齿印画圈,摩挲着,激起他一阵颤栗。

      他的心跳骤然失序。

      她看着那个伤口,问:“还疼吗?”

      温凛摇摇头:“不疼。”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迷迷蒙蒙地看着他,竟是那般可怜可爱:“可我疼。”

      说完,她隔着浴桶靠近他怀里,脸贴着他已经湿透的衣襟,声音有些苍哑:“很疼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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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日更 存稿充足,放心入坑,冲榜求收 预收《被权臣掳走拜堂后》求收求收~。~ 完本《王爷想从良,王妃偏不让》 爱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