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好像事件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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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湖这个地方面积不大。小小的一块地美食街却多得让燕楠产生一个疑惑——
他确实是在钰湖吧？
中午他们简单挑了一家水煮鱼，生意温温的，人不多，店开在正对钰湖的小巷里。
招呼他们坐下的是一位四十几的女人，帮着点完菜后，看燕楠他们眼生，趁还没有上菜就和他们聊起了天，顺带着宣传了一番钰湖。
杨洁是个自来熟，性格一向开放，没过一会就和女人聊得“热火朝天”，燕楠坐在旁边时不时回应几句。
“对啦，听说这阵子投资钰湖的老板会来这边视察呢，“女人眼里映着模糊的一层阳光，“自从那老板投资了我们这，来这旅游的人多了不少，我们的生意也变好了。”
杨洁微微坐直身，余光看见燕楠，不经意地问：“真的吗？那您对投资钰湖的老板还有没有印象？“
“尽然投资了这里，应该品味还不错。”燕楠听见有些好笑。
“我想想……”女人看了一眼窗外，外头正好是燕楠从酒店里看见的那一排松树，“啊，我记起来了，投资我们的是柏氏集团，听说是柏家手下的公司。”
燕楠一怔，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无声地蔓延开来，握着水杯的手指曲了一下。
又听见杨洁问：“真的是柏氏集团吗？”
“是的呀，”后厨传来一声叫喊，称为王姨的女人道，“那我先给你们上菜啦。”
王姨起身走向后厨，杨洁收回目光双手抬起椅子，挪向燕楠的身边，手扒在前面的桌子上扭头看燕楠，语气迟疑：“柏，柏凝北可能真的来钰湖了啊？”
燕楠轻轻眨了下眼，抬眸望向钰湖，那里波光一直绵延到天际：“……不知道。”
但……好像事件发生的概率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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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王姨送他们到门口说：“玩得开心啊！”
“好！”杨洁笑着朝那边挥了挥手，燕楠也跟着应了声。
他们沿着钰湖边的小摊走，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卖冰淇淋的。燕楠来过钰湖虽然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记忆深处却还隐约飘散着清甜的草莓味儿。
走过一家家的摊铺，燕楠一路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经过投资后的钰湖改造成了专门的旅游景点，在原本的基础上又修了很多娱乐设施，人流量相较于以前增加了不少。
从饭店到这里，燕楠的心反倒随着旁边嘈杂的街市加快了速度。
燕楠记得那一年，是他第一次来钰湖，当时的这里还没有那么出名。
那一年的湖面上总是会停着几只从北方飞来的海鸥，天空漫漫溢着和羽毛一样薄的云，被隐匿在地平线后的落日，是橘红色，衬得那些云就像凤凰的羽毛。
湖面倒映了它，风吹过会变得模糊，海鸥便在这橘红里漂啊漂……
现在回想起来这就像一场橘红与牵牛紫编织成的乌托邦。
十月份，天气还在热着。
那时燕楠只穿了一件纯白色的T恤衫，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眉宇间尽透着少年的意气风发。
他手里拿着雪糕，在余晖下说：“以后等我接手了我爸的公司，我一定会投资这里，那么美的地方就应该让更多的人来看看，不然太可惜了。”
身边的人沉沉一笑，手臂上还挂着某人说热非不穿的外套：“好，到时候我是不是要叫你燕总了？”
风还在轻轻吹着，天边泛起浅浅的紫。
星星快要出来了。
“当然，“燕楠弯着眼，“我以后也要叫你柏总了。”
话说完，没想到柏凝北却轻轻皱了皱眉：“这样叫太生疏了。”
燕楠抿了一口雪糕，扭头看向他，勾起嘴角一笑：“好吧，那我想想叫什么……”
正当燕楠想得认真时，手腕被人握住了。
柏凝北像是没有再纠结刚才的那个问题，将人朝身边带了一点，他垂眸看着燕楠手里的冰淇淋，又轻飘飘扫过燕楠的嘴角，忽然问：“草莓味好吃么？”
燕楠笑了，看着柏凝北说：“当然好吃了。”末了又强调了一遍：“柏总，草莓味真的很好吃。”
柏凝北注视着身前的人的眼睛。
天上的星星仿佛掉下，在少年的眼眸里，亮入他的眼底。
燕楠想问柏凝北要不要吃一口，他知道柏凝北不喜欢吃这种甜的东西。
问题在嘴边绕了一圈，没有问出去。
因为在他视觉里，柏凝北俊俏的脸逐渐被放大，呼吸间的温度缓慢上升，对视一眼就明白对方想做什么。
燕楠没有避开，在原地乖乖的等着。
心跳声好大，像泡在煮沸的水里，直接占据了他的所有听觉。
咚咚——
燕楠极轻地眨了一下眼。
咚咚——
一层温热覆上他的唇，柏凝北短暂停留，却在起身的瞬间，舌尖轻轻掠过燕楠的嘴角。
燕楠被这个小动作弄得有些迷糊，就像初夏午间的阳光，总让人感到迷糊。心脏如同被尖尖的钩子轻轻划了一道。
日暮之下，海风徐徐，鼻尖处萦绕着海水的盐，裹着声音在记忆深处飘荡。
相比起内心的感受，无论再怎么清晰的记忆，一些关键话语也总是会变得模糊一点。
毕竟心思是飘的，哪里还能认真记下说的话。
柏凝北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哦，他想起来了。
他说：“草莓味是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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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什么时候投资这里的？当初他没有向家里要一点钱，所以并没有足够的经济去投资钰湖，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最先发现冰淇淋小摊的是杨洁，此时他们已经来到娱乐设施的检票大门口了。
这里人很多，各种商贩吆喝着，太阳热烈也盖不住他们脸上最朴素的快乐。
不远处有小孩吵着要喝冰饮料，被母亲一把抱起哄着：“宝宝，你感冒还没有好，我们就不喝了好不好？妈妈带你去里面玩。”
说完便转身抱着孩子去排队检票了。
杨洁朝四周看了半天，终于看见了带着冰淇淋标志的小摊子，回头对燕楠说：“哥，在那！”
杨洁见他哥看过去，拉着他哥的手臂往那边跑。
等他们跑过去才发现买冰淇淋的人可以围三圈了，没办法，只能顶着太阳慢慢等。
中途杨洁不知道去哪里买了伞，一撑开把他和他哥拢在里面。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杨洁一直在好奇地张望，有一次伞差点打在燕楠脑袋上，结果就是伞被他哥拿走了，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哥，你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也这么热闹吗？”杨洁从远处收回视线问。
不知道燕楠在看哪，杨洁看见他收回目光说：“没有，人很少。”
“那你是和谁一起来的啊？”杨洁有点埋怨道，“怎么不带我。”
好歹我也是有个发小身份的人！
燕楠：“和柏凝北一起来的，你确定要一起？”或许是燕楠的语气太偏向于调侃，杨洁想了想，觉得自己如果跟过来，那就肯定会成为大灯泡。
算了算了。
杨洁连忙摇了摇头。
但……
“你们那个时候已经在一起了？？”杨洁不可置信。
燕楠点头：“高二下学期，你说呢。”
杨洁“哦”了两声。
哦完片刻他反应过来：“那么早啊？这都得八九年了吧？”
“是啊，挺久了。”
白驹过隙，有句话说得真的很好——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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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了将近半小时的队，总算是排到他们了。摊主问完口味就风风火火地转身去盛。
突然人群间开始躁动，众人都往同一个方向看去，躁动中，燕楠脚一痛，他低头看了一眼，鞋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燕楠：“……”
摊主探头往后看了一眼，兴奋又抱歉地对燕楠说：“兄弟，投资人来了，我可以把你的先拿给他吗？待会多做一个给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燕楠听见“投资人”三个字一愣，说：“好。”
得到允许摊主推开门下去了。
投资人本意只是跟宋秘书来看看，却恰好听见这句话，往前一看，摊主已经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
宋秘书知道自家总裁不喜欢吃这类食物，伸手替他接了，掏了手机要去付钱，又被摊主拦下：“不用付的，要不是你们，我这小生意都经营不下去嘞。”摊主摆了摆手。
“这可不行，我们只是来视察和旅客差不多，不能白吃白喝，如果真要谢我们，你们生意做好了，我们就满足了。”宋秘书说完，付了钱，转身时手上一空，冰淇淋被自家总裁拿走了。
宋秘书：“？？”
哎？？？宋秘书疑惑。
只见柏凝北走向排在队伍第一个的人。
燕楠一直垂着眸看着说话的三个人的鞋，伞打得低了些，从外人的角度看来只能看见那张颜色浅红的唇。
他看着那双鞋开始动了，然后走来这边，最后……走向自己。
燕楠心里咯噔一下。
见那双鞋停在他身前，随后视线里，多出了一只手，手虚虚握着那只冰淇淋。
燕楠盯着那只手，下意识抬起伞边。
刹那间，柏凝北对上了一直藏在伞下的那双眼睛。
双方都愣了一下。
杨洁始终盯着柏凝北，而宋秘书看见伞下是燕秘书，眼睛瞬间亮了。
在几秒的对视里，他们之间悄然腾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燕楠莫名觉得这一眼不应该发生。他以前在脑海中模拟过无数次他和柏凝北再次来到钰湖的场景。
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这个场景迟了几年，却还是来了。
最先收回视线的是柏凝北：“……对不住，你的冰淇淋。”
燕楠眨了眨眼，也没有抬手去接，说：“没事。”鬼使神差又补了一句：“草莓味挺好吃的。”
他看见柏凝北握着冰淇淋的手指曲了一下，沉默了几秒，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再执着地将冰淇淋换还回来。
只是听见：“嗯，麻烦了。”
等分开后，大跌眼镜的有两个人。
杨洁看着柏凝北走远的背影诧异道：“他不是不喜欢吃这种东西吗？”
燕楠也不知道，也不管柏凝北会不会拿去丢了。人群已经散去，摊主重新开始忙碌，燕楠看着摊主的身影：“不知道。”
以前燕楠倒是会让柏凝北帮他分担一点，至于现在柏凝北失忆了，燕楠不敢保证他接不接受。
另一边——
宋秘书眼睛不断往身边的人身上飘。
他就这样看着从不吃冰淇淋的柏总，一点点将本该属于燕秘书的冰淇淋吃完了。
而且还是草莓味的！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在一点一点破碎。
柏凝北吃完，呼吸间仿佛都还残留着草莓的清香。
可能是震惊太多，宋秘书在接下来的视察中都没有察觉到身旁的人没再说过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