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魅魔男友》大辟敌

6、魅魔用品 魅魔能穿衣

　　付款完成后，模板小魅魔从魅魔之家的官网到了希言账户的未发货订单里。

　　希言随意逛着购物软件，模板小魅魔扒着购物橱窗眼巴巴地望着她，露出曲着的手指、圆润的肩膀和探头探脑的脑袋，两只眼睛乌溜溜的。

　　希言目不斜视，当作没看见它，模板小魅魔身子越探越出，紫粉色翅膀似蝶翼般轻轻扇动了下，一只白白胖胖的小短腿和弯弯曲曲的尾巴也露在外面。

　　希言忍俊不禁，稍微操作了下，模板小魅魔就从动画小人成为3D全息小人，全身毫无遮挡，赤.裸.裸地试探着迈出橱窗，而后兴奋好奇地在她屋中跑来跑去，遇上同样是3D影像的游鱼，小魅魔学着游鱼样子晃着腿在空气中游动，一会儿仰泳，一会儿俯泳。

　　希言仰头看了一会儿，顺势躺倒在沙发旁的大床上，睁着眼看游鱼，当作看满天星星。

　　她才把魅魔下单，模板小魅魔一瞬出现，小魅魔是不存在灵魂的造物，是一个虚拟的形象。

　　希言认为一个有智慧、有灵魂的鲜活的造物才能够稍微宽慰她的孤独。

　　她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半夜不知凌晨几点，客厅顶灯已自动熄灭，凭周围炫彩的装饰影像光亮来照明，希言爬起床去洗漱，魅魔小人像跟宠般亦步亦趋扇动翅膀跟在她身后。

　　黑暗中唯有洗漱镜四边的一圈白光亮着，镜前，希言屈指弹了下小魅魔的脑门，小魅魔捂住脑袋，配合地被弹飞几米远，希言弯唇笑了笑，而后就近挑了间卧室躺下睡觉。

　　再睁眼时，小夜灯亮着，仍旧是黑夜，希言侧头，准备看一眼床头柜上的南瓜闹钟，先看见枕头边上窝着睡觉的魅魔小人。

　　小魅魔的袖珍翅膀展开盖着赤.裸的身体，脑袋连着犄角蜷缩进翅膀里躲着光，尾巴夹在紧闭的双腿之间。

　　希言伸指想绕过两片翅膀摸摸它的脑袋，摸到一片空气，希言收回手指，只是眼睛依然乌溜溜地望着小魅魔。

　　小魅魔倏然从翅膀中抬起脸，同希言脸对脸，迷迷蒙蒙地艰难睁眼望她，没一会儿，小魅魔起身，歪歪扭扭地走到希言面前，身子一歪，缩在她锁骨窝又睡过去了。

　　小魅魔没有实体，希言用食指摸它夹在股中的尾巴。

　　非常细微的电子流波动，但因希言对电子流熟悉且敏感，仔细摸，能感受到屁股、尾巴和双腿。

　　小魅魔不舒服地把身子越缩越紧，但却睁开一丝眸子偷看希言，瞧着像欲拒还迎。

　　周六，希言在床上赖了整日，她进入休眠状态，没有留存意识在外，智能管家希球球按时往她体内注入营养剂以维持生命能量。

　　希言周日清早睁眼时，恰看见模板小魅魔蹲在她脸旁，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她摸了摸小魅魔的脑袋。

　　收拾好准备出门，希言把跟宠般跟着她的小魅魔捧在手心里，和它轻声说了声“再见”，把它放在进门玄关处的柜台上，去赴明雾及心理医生的约。

　　明雾提前到了，缩着肩膀、低着脑袋坐在心理中心的大厅等希言，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水温刚适、水线在杯口下些微的温开水，希言到即把这杯水喝了。

　　明雾仰头看她，希言正放下杯子看预约信息，说：“走吧。”

　　明雾那句“你喝的是我的水”没有说出口，昔年二人同吃同睡，明雾内心默默想他现在才来计较这个也太迟了。

　　希言把明雾送到心理诊疗室门口，望着门合上，坐在门外橙色软沙发上等明雾。

　　希言看智脑乱刷东西，不时眨眨迷蒙的眼睛，晃晃晕厥的脑袋，感觉昨日整日还是没睡够，和工作人员要了条毯子，身子歪着，靠着沙发靠背闭眼小憩。

　　一入屋，心理医生和明雾说：“不用担心，你今天说的所有事只有你和我知道，我们有隐私协议，不会告诉别人的。”

　　一小时后明雾出门，心理医生又把希言叫进屋，五分钟不到，希言出来，领着明雾离开。

　　这是一个购物广场，二人坐在树荫下的公共座椅上，各自望着前方。

　　阳光微热，希言用右手充当扇子给自己面部降温：“医生说，一个小时，你一个字都没有说，就呆坐着。”

　　明雾抬脸望她。

　　希言侧脸：“怎么了？”

　　明雾语气闷闷，眼神有些气愤：“骗子，医生和我说有隐私协议，说无论我说什么别人都不会知道的。”

　　希言：“……”

　　正常是这样，但这位医生和她是旧识，话家常一般同她说明雾戒备心理非常重，看起来不会相信除少数几人以外的外人。

　　她同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明雾从小看过很多病，有些怕医生。

　　希言手肘搭在长椅的铁质扶手上，手指伸到外侧随意捏了捏旁边一片树叶，明雾望着，不自在地挪动了下身子，离希言更远了一点，屁股只占座位的三分之一，坐在长椅的另一个极端。

　　希言看着外侧的树叶问：“你是怎么想的？”

　　明雾受惊般回神：“我……我没有怎么样，就算有，我自己也知道我怎么样，姐姐，不需要再为我费心。”

　　希言忽然回过头，盯着明雾追问：“那你是怎么样？”

　　明雾鹌鹑般缩起肩膀低下头，沉默。

　　“爸妈很担心你，我总要给个说法给他们吧？自卑，害怕外界？孤闭，厌弃自己？”希言语调轻缓，嘴角挂着抹笑，“你选一个理由，我回去编故事给他们听，不然说你被人‘欺负’猥亵了怎么样？”

　　希言声音越来越低：“男人？女人？亦或是——”

　　“我”字还未出口，明雾猝然道：“姐姐，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一瞬，希言听到明雾乱七八糟的心跳声。

　　明雾望着她，眼神是鼓起勇气、被惹得有些生气的不甘示弱，然而眼眶慢慢变红，像只被人捏扁揉圆、万分委屈的小兔。

　　希言忽然发现明雾还是长大了些的。

　　百年前因一场不同种族间的冲突浩劫，世界人口大幅下降，法定结婚年龄下调至18岁，之后一直没有变更。

　　明雾在一年前就已经是可以和她结婚的大人了。

　　只是明雾虽然是大人，面对她时依然是弟弟 ，向她展露的是最柔软的那面，柔软，躲闪，不会说一句硬话。

　　希言慢吞吞补上：“……真有些心理障碍也不怎么，我也常常只想一个人待着，讨厌所有打扰我的事物。

　　“我们并不逼迫你一定要做什么事，我们只是想你每天能开心一些。你要知道，我是最爱你的。除了爸爸妈妈，我是最爱你的。

　　“即使你不想和我说话，不想见到我，但我们的缘分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注定，注定我们在往后余生会有牵扯，你摆脱不掉我，我也摆脱不掉你。”

　　正常的姐弟会摆脱不掉彼此吗？明雾心里默默回话，面上不语。

　　希言为明雾拦了一辆回今叶苑小区的车，坐上车后，一直安静的明雾摇下车窗看她：“姐姐，再见。”

　　声音一板一眼，眼神却十分乖巧，衬得声音亦透着柔软。

　　希言望着明雾，她没说话，明雾就没有摇上车窗说要走，耐心地等着她的“再见”。

　　车辆是智能驾驶，没有司机，此地空寂的只有他们二人。

　　慢性子的明雾比急性子的希言更能忍耐和等待，往往希言一股脑做出决定，而明雾深思熟虑才去做。

　　这一二秒里，仿佛有什么要挣脱出来，什么东西捆绑着希言的心，她从密密麻麻的锁链中努力挣扎出来了一下，手指扶在车窗底边，脑袋低下，朝等待着她的明雾说：“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明雾低着的眼睫轻颤。

　　希言：“从一年多前到现在，始终没有变过——只要你愿意。”

　　明雾面色一派正常，衣襟遮掩下的皮肤却泛起红晕，习惯性的忍耐叫他每次害羞时，不暴露在外的肌肤先于暴露在外的面皮、耳朵和脖颈泛红，如此旁人就无法立刻知道他的真实情绪，留给他一小段时间逃跑。

　　同希言认为明雾自小是属于自己的一样，明雾也一直认为希言是属于他的。

　　明雾抬眼说：“我知道。”

　　我知道只要我愿意，我们会是恋人。父母尊重你我的意见，我们之间不会有阻碍。

　　我知道即使我们不做恋人，你作为姐姐也会一直照顾我，我一直以来都贪婪地享受着你给予的爱。

　　无论我们是何种关系，早都已经牵扯不清了。

　　望着车身离去，希言给养父母发消息汇报今日情况。

　　言巴：［他现在坐车回来了。］

　　言巴：［他也不听我的话了。］

　　言巴：［别担心，我想办法叫他听话。］

　　希言坐在树荫下二人刚刚坐的长椅上，一瞬像泄去力一样，靠着椅背懒懒散散地休息了一会儿。

　　她想起什么，打开智脑，点击联系人毛豆，欲发消息，微微睁大眼，被她们不断滚动的聊天记录吓了一跳。

　　毛豆：［来。］

　　言巴：［不来。］

　　［来。］

　　［不来。］

　　［来。］

　　［不来。］

　　［…………］

　　希言急忙退出聊天框，给毛豆打电话：“喂，看看咱们的聊天记录。”

　　“哦哦，”毛豆声音困倦，听声音窸窸窣窣的，是刚从床上坐起来，忽然，毛豆大叫一声，“我的妈呀！希小言，你也开自动回复！”

　　希言和毛豆的双自动回复对话，从周五晚上到周日上午，此时此刻仍持续不断地冒出对话，可能重复了上万条。

　　毛豆发笑，碎碎念道：“要不说咱是朋友呢？”

　　希言：“我在你家楼下的商场，逛不逛商场？”

　　毛豆：“哟～～希小言主动约我出来？逛！”

　　“来就快点儿，我在椅子上都要睡着了。”

　　“好好好，五分钟。”

　　希言干坐着等毛豆，实在困倦，她一般周末要睡整整两天的。看见前方有个蛋糕店，她便起身进入店铺吹吹冷风。

　　希言胃口不好，不想吃东西，但想到毛豆是什么都喜欢吃，便挑了几款看起来好看的小蛋糕。

　　拎着东西出来，希言又坐回树荫下长椅。

　　她手遮着嘴巴打呵欠，泪眼朦胧时，远远地，一戴着遮阳帽、穿着黑色束身短T 、牛仔热裤的短发女生走近，站到她跟前。

　　来人一身蜜色皮肤，看起来生长在太阳下，或者是自由在野外里。

　　“嘿！希小言！”

　　毛豆笑容露齿，牵着希言微凉的手把人拉起来：“希小言，你想买什么？按照你的品性，有什么是不能在星网上买的，该不会是连续拒绝了我十五次邀请，不好意思了吧？”

　　希言实诚道：“我买了一只魅魔，我想给他买些魅魔用品，我不太了解魅魔的情况，所以想来线下实体店问问。比如，有记载说魅魔穿衣服身体会灼痛，魅魔不能穿衣服吗？”

　　毛豆：“……？”

　　毛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