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Frigate》走甜走冰

83、做给谁看

　　“他只要求在你来时帮忙撑个伞，不要打扰、不要多话。但要找个合适的借口，不能让你知道他来过。”

　　“……只是这样？” 段小飞将信将疑。

　　“就这样。”老板一脸无奈，“你说这事，明明是关心，非要搞得像谍战。我本本分分做生意，反倒成了汉奸。”

　　段小飞心生愧疚，连连道歉。

　　转身离开时，他想，这恐怕是自己最后一次来到这片沙滩。

　　不过老板有句话说对了，他得好好和文执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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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小飞到家时，临近中午，他以为文执还在睡，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可直到傍晚，文执的房门依然紧闭着。

　　难道出去了？

　　段小飞说服自己这不是关心，只是好奇，狐疑地敲了敲门。

　　“文执？”

　　段小飞做贼一样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悄无声息，正当他犹豫是否要进去一探究竟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小飞？”文执一脸惊讶，难掩困倦，“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他听到微波炉运转的声音，恍然大悟：“饿了吧？我给你做点吃的，很快。”

　　他精神萎靡，一步三晃，段小飞忍不住腹诽：昨天去哪鬼混了？

　　但他当然不会问出口。

　　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这类话题已经不合时宜了。

　　“不用。”段小飞烦躁地阻止他，“我们谈谈。”

　　文执眉毛一挑。他强装镇定地把食物端上餐桌，勉强一笑：

　　“这么严肃做什么？边吃边聊吧。”

　　段小飞在内心排练了无数次开场白，最终选择单刀直入：

　　“我知道你和老板早就认识，伞也是你租的。”

　　“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是不是故意，你都隐瞒了。但我不想争论这个。”段小飞叹了口气，“你让我很有压力，这话我也说过不止一次了。”

　　“求你别有负担。”文执一脸痛苦，“我就是怕你难受，才会……隐瞒的。”

　　“你觉得可能吗？文执，”段小飞扯出个凄凉的笑，“我希望你别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可我就是……”

　　“够了！”段小飞厉声打断，“别老拿我当借口。我是个成年人，能照顾好自己。就像昨天，你不管不顾地跑来，除了添乱，起到任何作用了吗？”

　　“我只是担心你。”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段小飞气急败坏，“我是会被风吹走，还是会被浪卷跑？你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文执委屈得眼眶泛红：“那你想让我怎样做？”

　　“我……！”段小飞意识到话说重了，但覆水难收，更加烦躁，“你问我干什么？这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说到底你爱怎样怎样，反正不是现在这样——整天围着锅台打转，当个保姆！”

　　“我明白了。”文执垂首，“我会出去找工作。”

　　“嗯。”段小飞点头，“还有，之前我说的事，你也考虑一下。”

　　“不分手。”

　　段小飞怒火再起：“你……”

　　“不分手。”

　　“你是不是……”

　　“不分手。”文执毫不退让，摆出拒绝交谈的姿态，“还有其他事吗？”

　　“文执你这样有什么意思？你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小飞，你不太冷静，我们之后再聊。”

　　文执幽幽回望一眼，随即关门进屋。

　　又一拳打在棉花上，段小飞气闷地抓起三明治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段小飞灵光乍现——既然文执死咬着不分手，那他搬出去总行了吧？

　　只要彻底搬出去，时间一长，自然会渐行渐远。

　　这个主意让他精神一振。匆匆吃了几口，便冲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