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夜盲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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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受看我干什么？”
“你长得很漂亮，我很喜欢，看着你让我赏心悦目。”
欧见熙在另一头笑，从屏幕角透出的被子看得出他现在应该躺在床上。
“熙哥！哪个学姐学妹长得让你赏心悦目？给哥们看看嫂子！”
欧见熙脑袋左右两边出现两个人的头，那两人的表情仿佛如出一辙：
期待，然后看到沈顾宁这里黑漆漆一片，又变为大失所望。
“好嫂子，开个灯，让我们看看。”
“美人就该大家欣赏，别藏着掖着。咱们欧哥看上的女人应该很漂亮，不然怎么会让欧哥大半夜寂寞难耐，现在还在摸。”
有点不对。
沈顾宁皱眉，打开手机屏幕录制。
从室友的头出现开始。沈顾宁脸色微微地沉，一双大眼睛静如死水盯都面那几个同学，默默记住他们的脸。
卷毛，大鼻子，厚嘴唇，皮肤都黄。
“嫂子。”
“嫂子！开个灯嘛！让我们参观参观女寝也可以。”
沈顾宁深深吸一口气，保持屏幕录制。
“欧哥，让嫂子别害羞。”
“对啊，以后迟早得见面！”
舍友给他捶背又捏腰，欧见熙才笑嘿嘿地发话：“顾宁，开个灯好不好？我多给你带几个猕猴桃。”
沈顾宁退出视频框，却没有挂断。转为文字输入：欧见熙，你做什么。这样算骚扰了，我不舒服。
欧见熙表情没变，说道：“对喜欢的人打视频，不能算骚扰。”
沈顾宁：“……”
沈顾宁说话：“欧见熙，你这样算得上骚扰，我不想回应你。”
“可你说话了，怎么算不上回应？”
沈顾宁一开口，欧见熙的舍友便纷纷退出。
“男的啊，我以为是学姐学妹。”
“原来咱们欧哥男女通吃。咱走咱走，别打扰欧哥和小奶狗约会。”
沈顾宁看了眼手机屏幕左上方的屏幕录制，麦克风也包含在内，目前录了两分三十秒。欧见熙臭不要脸，只好道：“出于礼貌回应的。”
“沈顾宁，我真的好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你现在可以过来我宿舍吗？反正明天不用上学。”
沈顾宁：“……”
沈顾宁叹了口气，“欧见熙，你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沈顾宁实话实说。
欧见熙扯笑脸：“我让你舒服好不好。只要你现在过来找我，我没穿衣服，什么都没穿，不方便行动，不然我肯定是要去找你的。”
沈顾宁道：“你打扰到我休息了。你舍友说的话让我很不舒服。”
“那我把他们赶走就好了。”欧见熙露出一口牙，伸手不打笑脸狗的原则道，“我之前追人都这样，你别介意啊，我未来的妻子。”
沈顾宁瞥一眼屏幕录制，九分四十五秒，每一句话都录屏下来。
欧见熙继续说：“顾宁，跟我试一试好不好？我真的对你一见钟情，我从来没对别人那样过，真的，请你相信我。”
沈顾宁：“……”
欧见熙道：“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们可以一起逃课，我叫你抽烟，我们一起买高铁票去旅游，国内任何地方都可以。”
“我可以把你的名字甚至是你的样子纹在身上，给你买很多东西让你开心。”
“我可以把你伺候的很舒服。”
沈顾宁没有过多的表情，甚至没听欧见熙一张嘴隔着屏幕叽叽歪歪，看着录屏时间一分一分堆积。
“顾宁！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沈顾宁静默，很好奇这个录屏还能撑多少分钟。
欧见熙没得到沈顾宁的答复，忙道：“没关系，我知道你害羞，不好意思说这种事。而且这也刚开学，我们没认识多久，你慢热，我慢冷，我可以给你很多时间考虑。”
“我未来的妻子。”
欧见熙脸上的表情没变化过，嘴角咧开。
沈顾宁发消息：“说完了吗？说完了可以挂了。”
对方的昵称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好哦，考虑考虑，做我的妻子。”
沈顾宁挂断电话，结束屏幕录制。
一共长达十五分钟。
沈顾宁没有着急退出，手指再列表滑动，给生管发了条短信：老师好。高三一班欧见熙同学身体难受，半夜睡不着，麻烦您去看看。
……别真是发烧发坏了脑子不清醒。
或者是喝酒喝醉了脑子不清醒。
毕竟之前大扫除见到他，还是很开朗的一个人。
他倚靠栏杆，看窗外的校园夜色。
此刻的夜空黑得像眼睛，深夜的凉意像小虫子爬在皮肤上。一丝晚风吹过头发，沈顾宁轻手轻脚走进宿舍。
谢洵没被吵醒吧？虽然说里屋和阳台有层薄薄的玻璃门阻隔，却也只是薄薄一层，沈顾宁不清楚隔音效果怎么样。
刚这么一想，“顾宁。”
沈顾宁保持拿手机的姿势，眼皮眨了一下，又一下。
谢洵醒了？
“谢洵。”
谢洵不在自己床上，距离玻璃门两步。
光影交界处，看不清谢洵脸上什么表情什么神态。
只是他的眼神，在自己身上。
“谢洵。”沈顾宁又喊了一声。
“嗯，”谢洵看向他的脚，“怎么没穿鞋就跑阳台去了？”
“唔，我接电话，太着急了找不到拖鞋。”
谢洵靠近，沈顾宁闻得到他身上淡淡好闻的洗衣液味。
“你夜间视力不太好，我向学校申请安一个感应灯，不会很亮，不然上下床不太安全。”谢洵刮一下他的鼻子，“你的夜盲症还和之前一样严重吗？”
“我有夜盲症？”沈顾宁懵逼。
“嗯？记忆力差成这样啦？”谢洵停顿片刻，“你是有夜盲症，之前很严重，大晚上在院子里跌跌撞撞，一连翻了好几个跟头，差点把你爸爸妈妈吓死。”
沈顾宁很诚实，绞尽脑汁想。最终他看着前方，呆呆道：“……我不知道我有夜盲症。只知道我在晚上视力不太好，但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只是有点模糊。”
谢洵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比之前什么都看不见好。”
他顿了顿，“我去挑选感应灯，不会特别亮，能让你看清。”
“谢谢，”沈顾宁抿抿唇，脚抬起又放下，朝谢洵的方向挪动一步，“还有，对不起，吵醒你了。”
他声音微微，小猫儿一样轻轻柔柔。没有抬头看谢洵，低低地盯反光的地面。
谢洵嗤笑：“没关系。我本来也没睡着。”
“那你在干嘛？”
谢洵道：“装睡。顺带听欧见熙跟你表白。“
沈顾宁：“……”
果然，就不该太信任这个破学校配置的薄薄玻璃板。
自己现在再次因为别人社死了。
最近开学怎么一直社死。
二人之间没有言语和对话，只有时间和夜色在呓语。微秒，沈顾宁打破沉默：“对不起，吵到你了。”
谢洵没有过多表态：“没关系，没被你吵到。但被欧见熙吵到。”
“你先坐在椅子上，我打热水给你洗脚。阳台有点脏，抱歉，我今天没拖。”
沈顾宁：“？”
昨天谢洵拿着扫把脸盆热水前前后后刷了阳台三次，今天早上这个阳台干净得都能反光。谢洵说……很脏？
不等沈顾宁拒绝，谢洵就把沈顾宁抱到自己上床下桌的椅子上，转身去打水，
谢洵忙碌的身影被沈顾宁看在眼里，其实真的不用洗啊。
谢洵的身影修长，弯腰的时候成熟感扑面而来，沈顾宁硬是没动，看着谢洵专心打水，等谢洵端脸盆进来，放在自己脚边。
“水温合适吗？”
沈顾宁低头看谢洵的发顶，以及他低头时纤长柔软的睫毛在脸颊勾勒出的阴影：“嗯，是温的。”
“那就好。”谢洵捏捏沈顾宁的脚踝，沈顾宁浑身一紧，脚踝被谢洵富有力道的手圈住，水顺脚背流下，带来丝丝痒意。
“谢洵，随便洗洗就好。”沈顾宁挣扎道，“你手好有力气，轻一点好不好。”
谢洵抬头，与他目光交汇的一瞬间，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轻点。你放松，别紧绷。”谢洵用好听的嗓音道，握沈顾宁脚踝的力道确实轻了些，在纤细的脚踝处打圈。
沈顾宁看他做着一切。
终于，沈顾宁忍不住：“……谢洵，为什么要这样揉？”
谢洵回答道：“可以促进腿部血液循环，放松脚。”
沈顾宁“噢”一声。过了一阵，他又忍不住：“谢洵，不是洗脚吗，为什么帮我揉脚？”
这个谢洵没有马上回答，漂亮的唇形没动没变，给沈顾宁揉完脚之后，才道：“高中上了一周的学，因为犯困，你站到后黑板的次数比以往都多。”
“你腿脚不好，不能久站，得放松开来。不然下周腿肯定酸痛。”
……自己什么时候又腿脚不好了？
沈顾宁二次陷入懵逼。
谢洵特地等待他这个疑惑的表情似的，莞尔一笑。
谢洵道：“顾宁。刚才那些都是我胡编乱造胡言乱语，你就当我想帮你揉脚好了。”
沈顾宁：“……”
谢洵拿出一次性毛巾擦沈顾宁脚上的水珠。
“好了，脚不要碰地板，很凉，会感冒。”
谢洵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双鞋，拖鞋。
沈顾宁以为是自己的拖鞋，踩上去却毛茸茸的触感。道：“谢洵，这是谁的鞋？”
“校长送的。帮你把行李从六人间转到这里时，校长送过来的东西里，其中有一个是这个。”
“？”
沈顾宁感觉自己见鬼了。
“校长送什么东西过来？”
“脸盆，毛巾，浴室花洒过滤器，夏天拖鞋，冬天拖鞋……挺多的，都在进门那个柜子里。”
“这是他送给你的还是给我的？”
谢洵道：“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夜盲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