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委托 苏北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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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艺体节这么一胡闹，学校心安理得地宣布下一周星期一举行月考，而今天是星期几？今天是星期五！
消息一经播出，在一众学生脸上看不见青眼，只剩下眼白。
踏马的，他们是二月中旬开学，二月底举行考试就已经很变态了，还加了个更变态的头衔：月考。
第一节课下课，陈允一头扎向桌子，看着面部平静的礼里，问他：“梨子，你慌不慌？”
礼里回答：“不慌。”
陈允有点震惊，他同桌心理素质如此强大的吗？
礼里轻叹一句：“我只是有点绝望。”
陈允把头从左边转向右边。
这回答，还不如说自己慌。
下午的第一节课，礼里去米老头那拿自己的数学答题卡，这个课间是十五分钟，正好给他指点一下。
礼里也不可能全部按照苏北晨的卷子写，有些题还是自己动了几笔的。
米老头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对他说：“你看这三个面两两垂直吗，你就建空间直角坐标系？”
礼里：“我证明出来的。”
米老头面露难色，问他：“你怎么证明出来的？”
礼里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面垂直于这个面，这个面又垂直于这个面，这条线属于这个面，所以这个面垂直于这个面，所以这三个面两两垂直。”
米老头听完他这个长难句后有点想撞墙了，他心累地问：“谁教你这么证明的？”
礼里没正面回答他，他说：“老师，我没去外面补课。”
得，这不就是变相地说是米老头教的吗？！
但这口黑锅实在是太沉重了，他背不起。
米老头试图用礼里的美术水平唤醒他的良知：“你不是美术生吗？”
礼里点头：“我是啊。”
米老头：“那你看不出来垂直关系吗？”
礼里：“看出来了。”
米老头更气了：“那你还这么建系？”
礼里：“这么建系好找坐标点。”
米老头：“…………”
行，这是要把他送进医院的程度。
正在米老头想让礼里回教室自己先改错的时候苏北晨进来了，他来拿下节数学课的课件。
米老头看见他仿佛伯牙遇见子期，重生拥有金手指，干旱遇见甘露，糖尿病患者遇上阿斯巴甜，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拉住礼里让他先别走，把课件给苏北晨的时候顺便把这红线…呸，把这条互帮互助的同学线给牵了，他说：“北晨，你晚上有空吗？”
天中每个年级每层楼都有一个很大的平台，平台有两张桌子，晚一和晚二的时候可以在那里讲题答疑。
苏北晨何止有空，扑克牌都被收三副了，你说他有没有空，但是回想起他上学期被抓起参加辩论赛的经历，他现在就算是闲着发霉也要说自己没空。
米老头：“那晚一呢，晚一的答疑时间你能不能抽个二十分钟给礼里讲一个这个题。”
苏北晨：“有空啊，晚一晚二晚三我都有空。”
米老头：“……”
米老头：“你不是说你没空吗？”
苏北晨又开始装了：“老师，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都是挤出来的。”
“…………”
旁边两个人倒是聊得不亦乐乎，就是礼里满脸的不情愿，他的数学已经烂到只能考67分了，真的还有抢救的必要吗？
但不管说什么，晚一上课铃才刚响，苏北晨已经在后面等他了。
礼里：“…………”
那还能怎么样，他去不就行了吗。
礼里拿着数学卷子，和他说：“我怀疑你六点半就在后门等着了。”
苏北晨为他拉开椅子，否定了他：“我六点十五就等着了。”
礼里：“…………”
那还不如三十等着。
苏北晨把课本上的定义法和公式法都给礼里讲了一遍，一共才花了十五分钟，礼里其实接受能力也挺快的，重新建立了坐标系，找坐标没问题话那算法向量也没问题。
可能是认真学起来就很难停下来，礼里对苏北晨说：“等等，我还有几个问题。”
苏北晨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说：“你问。”
礼里在草稿纸上写：CH₃OCH₃
他问：“这个不是有两个碳吗，按照一甲二乙，不应该读□□吗？”
苏北晨：“这个本来就只用读一半。”
礼里：讲过吗？”
苏北晨：“……”
苏北晨：“我们应该是高二的吧。”
礼里：“…………”
“啧。”
接着他又问了几个生物问题：
礼里： “人和小鼠荧光标记探究细胞融合的那个实验不是能证明细胞膜具有流动性吗，为什么不选这个选项？”
苏北晨：“那个还要有其它实验证明。”
苏北晨：“课本的原话是：‘这一实验以及相关的其他实验证明，细胞膜具有流动性’”。
礼里：“不是，这没人管管吗，这么变态的选项。”
生物算是礼里的优势科，这次周考选择题他错了六个把他结结实实地气了一回。
问的问题都解决了，礼里莫名其妙地好奇起苏北晨到底有多牛逼。
礼·不依教·自取欺辱·里：“苏北晨，你生物选择错了几个？”
苏·超绝钝感·北·语言艺术极低·晨：“我没错啊，就是后面的大题扣了七分。”
礼里起身走了，头也不回地起身走了，留苏北晨一头雾水地怵在原地。
晚二的时候苏北晨回到班上，思索礼里最后那个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思索到了入定的状态，连谭杰杰拿走了他两片薯片他都没有察觉。
谭杰杰：“皇上，你魔怔了？”
苏北晨向他展示自己的生物卷子，问他：“谭sir，你觉得我生物怎么样？”
谭杰杰脸拉得比驴长：“差年级第一一分，拉年级第三五分，你自己觉得好不好？”
苏北晨表情严肃了起来：“那小画家这么转身就走了？”
谭杰杰真想给这狗皇帝鼓个掌，有没有可能别人是被你气着了？
接下来这几天，苏北晨跑二楼跑得热情，礼里女娲补天补得火热，他们俩的超话更新速度更快，甚至同人图的都有了。
苏北晨也是在那个超话混得风生水起，每天姐妹长姐妹短地叫。
但是真正到考试那一周的时候，平时再骄纵跋扈的天中学生也要收敛一点，谭杰杰都放弃中午去打篮球，回教室老实本分地刷错题。
今天距离月考还有一天，晚一期间米老头的人气太火爆了，谭杰杰挤不进去就上二楼找苏北晨问题。
走上二楼时礼里正埋头做题，而他那苏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盯着楼道看。
谭杰杰边向他们走进边颔首，算是打招呼。
他挤在苏北晨旁边指了指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却看见苏北晨面露嫌弃地看他。
他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满满的悲意：“皇上，您得体谅我们这些人类的腿毛。”
苏北晨：“我是心系百姓，比如，你刚刚是不是抽搐了。”
谭杰杰满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抽搐了？”
苏北晨手一指：“你走在那个位置的时候，脖子带着脑袋一起在动。”
要不是顾及现在是上课期间，谭杰杰都想把桌子掀了，他扯着苏北晨的耳朵低声说：“我是在向你们打招呼！”
苏北晨把他拍开：“行，我知道了，缺钙就去吃点维生素D，没上过生物必修一吗？”
谭杰杰：“…………”
他们拌嘴的间隙，礼里把一道导数错题重新做了一遍，写出a的取值范围，他把笔一扔，和苏北晨说：“我做完了。”
苏北晨一把拍开谭杰杰，问：“我现在能看了吧。”
礼里点头：“看吧，如果再错那就是答案错了。”
苏北晨拿着蓝笔在他的草稿本上看过程，时不时还要写个good，简直是当胚胎来宠的。
看着结果和答案一样，礼里拽着个二五八万的，说：“恭喜答案自证清白。”
今天礼里的问题其实不多，晚自习才过一半他就回班自习了。
他一走，平台就剩下一班两个本地人大眼瞪小眼，完全没有几分钟前的含情脉脉。
苏北晨：“这道题你看答案看不懂吗？”
谭杰杰：“我看懂了还上来找你干嘛。”
苏北晨：“虽然第三小问有点难度，但你不会把g（x）再导一遍吗？”
谭杰杰欲哭无泪：“我怎么知道要导这么多？”
苏北晨嗤笑：“米老头怎么知道要给你分？”
苏北晨：“我们班平均分是121分，你这个105分就是纯拉分的，我要是考你这个分数，撞墙都怕把墙撞脏。”
谭杰杰：“……”
苏北晨：“第八题用眼睛看都能排除两个选项，剩下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你都选不对给出题人道个歉吧。”
谭杰杰：“…………”
苏北晨：“这张卷子是热身卷，考个126分，我上学可能要裹个棉被，真的好意思见人吗？”
谭杰杰：“………………”
就这样，一边讽刺一边讲题，谭杰杰这样在这样的语言暴击下完成了身体和心灵还有精神三方面的降维打击。
看着草稿纸和试卷上一大片鲜艳的红色，他问苏北晨：“苏哥，画家写错题的时候你不指点吗？”
苏北晨：“他说他写题的时候不喜欢被看，我就只能望天花板，盯走廊或者拨弄校长心爱的绿植。”
苏北晨坐的位置旁边正好有一盆橡皮树，本来是不易落叶的玩意，但苏北晨这玩意硬生生地掰掉了几片叶子。
谭杰杰这回是嘴角真抽搐了几下，哆哆嗦嗦地说：“这是校长的真心肝你还要去造？”
苏北晨对学校领导的评价也没个轻重：“去买黄金还可以逗妻子开心，买个这个破玩意产生的氧气一个人吸一口都没了，真不知道有什么用。
晚一的课间他们俩下楼梯回班，谭杰杰今天活像一个好奇宝宝，他问：“我看你用的蓝笔给画家做批注我还以为你没带红笔。”
苏北晨：用蓝笔是对小画家的尊重，什么年代了还稀罕同学间搞阶级对立吗？”
看着自己手上满篇的红色标记，谭杰杰忍不住感叹一句：“我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委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