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礼里浑然不知那位自我良好的苏北晨是怎样的脑回路,但他眼皮一直在跳,不好的预感从他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小树林的枝桠能遮住大部分的阳光,但一股更加明显的阴影笼罩了他。 他沾颜料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把眼睛闭上。 越挫越勇这个词是长在苏北晨身上了吗,虽然他现在很无语但也没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苏北晨面子,很客套的说:“坐。” 苏北晨环视了半圈也没找到个可以坐的东西,摸不着头脑地问:“坐哪?” 礼里语气平淡:“坐地上。” 苏北晨有点嫌弃,当然不是嫌弃他的这个说法,毕竟席地而坐是祖宗传下来,他是嫌弃学校的这块地。 礼里本来也不想画了,正好来了个人可以唠嗑,看着苏北晨踌躇的样子,他问:“你不乐意,要不然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你?” 苏北晨没法,只好屁股一撅,两腿一弯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礼里看他真坐地上有一股戏弄年纪门面的罪恶感,刚想让他站起来就看到他掏出个AirPods 4十分顺滑的戴在耳朵上。 礼里:“……”蓦地,他只恨没让苏北晨挂树上。 苏北晨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追人就得拿出一点诚意来,从耳机壳里拿出另一只耳机问他:“你听不听?” 鬼使神差地,礼里接过耳机塞在左耳朵里。 但他右眼皮一直在跳,刚想问他:“你听的不会是英语听力吧?” 喉咙里的第一个音节还没蹦出来,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text ten:“Good morning, students. This is your headmaster speaking. I have an important announcement about tomorrow's field trip to the Science Museum.” 礼里:…… 苏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