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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接人 苏北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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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里想开口反驳几句,但是现在反驳矛盾更深,不反驳他自己又觉得背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害,在反驳和不反驳之间,他选择和,他要找苏北晨和好。
礼里对着电话那头说:“苏北晨,我要见你。”
林海站在一旁简直要气出一口黑血。
苏北晨语气也软了下来,或许是听出这句话的语调和平日不一样,他说:“你在哪?我现在去接你。”
礼里:“上次喂你吃蛋糕……买蛋糕旁边的商场,四楼。”
陷入了语义文学的深渊,但好歹是回答到了点上。
礼里挂断电话,迎接他的是林海声泪俱下的讨伐。
“什么叫你要见他?”
“什么叫你喂他吃蛋糕?”
“啊,你说话啊?!”
他拿着手机对准北京的方向拜了又拜,对不起黎女士,我没有守护好你家的白菜
礼里现在有点晕,他费力地分析林海的话,然后一板一眼地回答:“他要接我回家为什么我不能见他,他那天太吵了我拿蛋糕赌住他的嘴有问题吗?”
说的倒是挺像一回事,林海悲凉地发现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小时候要是不那么犟,听他妈的话去学主持人培训班就好了。
从小他惊叹于刑侦漫画中犯罪的行为和顾问行云流水的推理,现在他无力于礼里这一套完美的说辞。
刘强东也来趁热闹,两只手对应两人的左肩膀和右肩膀,天时地利和人都有了,一巴掌下去,吓得两人一个激灵。
吓完人又摆出老师架子,问他们:“不要再校外逗留知道吗?”
礼里和林海在刘强东面前站直,居人篱下,虽然现在不依教,但是面子还是要给。
林海:“正在找代驾呢。”
刘强东嘿嘿笑了两声,笑骂到:别以为我没听见你们说话啊,苏北晨来接你们啊?”
林海急了,语气有点冲:“谁说的,不认识哈。”
刘强东嘿嘿笑了笑,没说什么,拿着饭店送的免费小甜水乐呵呵地走了。
礼里和林海目视着刘强东走的方向,他们觉得其实刘强东现在拿着保温杯泡着红枣枸杞其实更应景。
林海对礼里说:“我送你回去,苏北晨不用来了。”
礼里还没有听过这么霸道的要求,大脑宕机了几秒吐出一个字:“啊?”
林海又是气不打一出,乖乖你要把自己送出去了,还真是个可爱的榆木脑袋。
这里的可爱是个贬义词。
见林海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礼里又为自己找了个借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微信信誉分这么高吗?”
林海拒绝地十分干脆:“我不想知道。”
礼里哪里会管他到底想不想知道,继续说:“因为我滴滴打车从来不悔单。”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沉默了几秒,林海笑了,发自肺腑发自内心,攻略这个烂世界结果发现Bug的笑。
他问礼里:“虽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鬼才逻辑,也不希望你的语文大题卡上能有这样的鬼才逻辑,但是滴滴打车和微信信誉分有个毛钱的关系,你悔单的那个司机是要封杀你还是在半路上见到你要一脚踩下油门创死你?”
林海:“那我好好帮你问一下客服,那个取消订单四个大字是死神工作报告吗?”
礼里对他摆摆手:“不当讲不当讲。”
林海又对着北京的方向拜了拜。
平复好心情他问礼里:“所有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礼里:“我滴滴打车一般用的微信,苏北晨已经接单了,所以我不能悔单。”
哇塞,没人发现很巧妙吗,还圆上了。
林海要冒烟了,冒烟了你懂吗,日照香炉生紫烟。虽然这句话和现在的情景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他还是像没头没脑地吟诗一句。
苏北晨来的很快,上了四楼走几步就看到了一家饭店前蹲着的两个人。
一个人脸气成了鸭血色,一个人就乖乖地站在那里,贼养眼。
苏北晨在内心对那位鸭血脸色的同志评价是:来了位无关紧要的人。
鸭血色同志对面前这位黄孔雀开屏的同志评价是:不知道商场禁止动物表演吗。
至于为什么是黄色,因为苏北晨有很多黄色元素的东西。
他拍着礼里的肩膀对他说:“你出租司机来了。”
苏北晨上前想去拉礼里的手,却被林海挡住,这一档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又没让苏北晨碰到礼里的手,自己也没有碰到苏北晨的手,他点开微信,翻到自己的对话框,亮出二维码:“加个微信,然后你开个共享定位。”
苏北晨:“和你开共享定位要收费吗?”
末了还补了一刀:“强买强卖,你中考政治及格了吗?”
林海低头一看,踏马的,点错照片了,这个是收款码。
但是在黄孔雀面前还是要保持端庄,至少自己是个人样。
他黑着一张脸向左滑了一张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又给苏北晨递过去,咬牙切齿地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等他们三在商场门口分开时他和苏北晨开启了共享定位。
返回聊天框,他给苏北晨编辑信息。
林海:姓苏的看天空。
林海:有导弹。
林海:我踏马的炸死你个扫把星。
发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周边的空气都散布着柠檬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苏北晨没回他,他自然也不希望苏北晨回他。
商场附近有许多类似于集装箱的商铺,苏北晨给礼里买了瓶矿泉水,帮他拎开递给他。
礼里说了句谢谢,不知不觉又走上上次的那条路。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长椅,但是他们在长椅处停下。
站在这里连蚊子还没吸引过来,林海又开始来了对苏北晨的讨伐。
林海:苏北晨你怎么停下来。
林海:你知不知道孤男寡男会摩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林海:你就算开SVIP我也不会告诉你。
林海: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活该你腿断现在走不了路!!!
苏北晨摸了摸礼里的额头,他俯身,两人的距离陡然靠近,他问:“是不是喝酒了?”
不是令人反感的质问,是细腻的反问。
是两个人牵手时指腹感受到的温热。
他让礼里喝了点矿泉水。
礼里答:“啤酒喝了一点。”
苏北晨直起身子,问:“一点是多少?”
礼里:“一瓶。”
苏北晨皱眉:“你是不是对一点这个量词有误解。”
礼里:“我对这个没有误解,但是你对我有误解。”
一阵沉默,苏北晨拉着礼里坐下来,耐心地问或者说半哄半问:“你觉得我对你有什么误解?”
礼里理不直气也不壮地说:“我根本就没有钓你。”
可能是酒后吐真言,今晚礼里给自己打的标签是“孤勇”,他挺直腰杆,似乎想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苦水一口气全部吐出来。
礼里:“林海和我说过哪个人会以喜欢的名义陪你两周,原话是不是这样不重要,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父母公务缠身,从初中开始我就在留守儿童和不留守儿童那条分界线上。”
“所以我根本没有察觉任何有关喜欢的感情。”
一边说,礼里突然觉得自己占了道德高峰,引用名人名言确实好用。
“我不知道你图什么,我不主动,不给你反馈任何情绪,还鸽你午饭,还不加其他的事情这都三次了。”
“俗话说,事不过三……”
礼里还没有说完,这句话便被苏北晨打断:“事不过三,爱是例外。”
礼里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便抬头看着苏北晨。
一个人的演讲被中断,苏北晨接过这场坦白局的话筒,他对礼里说:“你的生活你来选择,没必要活成刻板印象的样子,他们觉得感情应该双向奔赴,但如果其中有个人不愿意呢?”
“那就是道德绑架。”
“知道这件事情全过程的人为你说一句,网上铺天盖地地洗白二字,到底有何意义。”
”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选你自己决定的人才是重要的,如果真的有人因为你举例的三条……别人眼中的不平等条约而抛弃你,那他也不值得你追悔莫及。”
拒绝的权利,不应该有外人唏嘘的副作用。”
礼里懂了,反而觉得这件事变得通透无比,某个答案呼之欲出,但他有想给这个答案做个开场白。
其实苏北晨在潜移默化中已经完全融入自己的生活,不生硬但也不默不作声。
怎么形容那就是,你看到了他,他笑着和你打了个热情的招呼。
礼里绞尽脑汁想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开场白,但是都不如愿,文艺氛围和他八杆子打不着,那就来个接地气的版本,邓爷爷说了:“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
礼里问苏北晨:“我现在平地摔你能接住我吗?”
苏北晨愣了几毫秒而后莞尔:“我接。”
礼里:“那就接我回家。”
人这一生太多个第一次哪需要这么多个刻骨铭心,只是需要在内心最柔软的角落做个标记一直往前走。
拉着手,画个句号。
因为当下决定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