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醒悟 不要礼貌地 ...
-
一下课礼里就小跑到楼下和苏北晨见面,不是因为他闲得慌,而是因为他在走廊处看见苏北晨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怪可怜的。
苏北晨见礼里走下来,站起来对他说了句抱歉,然后就不动,试图听到礼里的回复。
礼里其实是准备了满腹的墨水,准备和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口水战,但是被他这句抱歉给憋了回去。
礼里有点郁闷,觉得这个人除了帮他数学提分之外一直在扰乱他的计划,但是他又没有站住脚的理由,所以他是有点气,但是都在气自己。
苏北晨站在他前面等待他的回复,礼里其实不知道到底回复什么,就硬邦邦地说了句:“哦,没关系。”
说这句话时,他那一双桃花眼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苏北晨看,那眼神似乎在说:我就这样,爱听就听,不听滚。
但是这次近距离的对视,让他有了一个新发现。
怎么死鱼脸的苏北晨更好看了,以后要不要给他安排个面瘫手术。
可惜课间就十分钟,两个人的大脑还没有正常运行,上课铃不管你是天王老子都要正常运行,“叮”的一声打破了这唯美的画面。
礼里别开眼睛,对死鱼脸的苏北晨说:“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艹,怎么还有商量的意味在里面,这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不过苏北晨正沉浸在黑暗的世界里,根本没意识到这句话商量的意味。
一节四十分钟的课其实是很漫长的,但这节课上完就放学了,开启短暂的周末。
第一个冲下来的是林海,见苏北晨还站在一旁,像个望夫石一样地盯着美术楼的门口,又急急地刹住了脚步。
他走到苏北晨面前,问他:“你怎么还在这。”
平日里见惯了苏北晨笑起来的样子,但是他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人很帅但脸很臭,连说话都带着不耐烦的语气。
于是,林海听到苏北晨用不耐烦的语气说:“等礼里。”
林海:“礼里不是说了你值得拥有更好的,还要问一次吗?”
苏北晨:“这是我们的……”
还没等苏北晨说完,林海就打断他,说:“你是值得更好的,但我们礼里是最好的。”
说句实话,虽然林海见苏北晨的次数不超过五次,但他不允许他十几年的好哥们天天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绑在一起挂在超话上。
这这这……成何体统。
所以当苏北晨三番五次地来找礼里时,他从一开始的冷漠到现在的有点讨厌。
难道他和礼里十几年深厚的革命友谊马上就要被这个脸臭语气还不耐烦的绯闻对象拐走了吗?
不行,他不同意,他绝对不同意。
苏北晨也懒得费精力在这位美术生上,觉得他说话一点也不客气,虽然是帮礼里说话,虽然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但是苏北晨听着就是不爽。
两个人心里打的算盘在礼里下楼的时候报废。
林海原计划是自己直接欢欢喜喜地冲向校门口,但是横插了一个苏北晨,他说什么也要和礼里一起走。
礼里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但是说教不管用,那就用武力来说服林海。
礼里干脆利落地摔出一记巴掌拍在林海背上,赏地一声清脆,于是林海麻利且圆润地滚了。
礼里又面向苏北晨,对他说:“苏北晨你和我回家。”
说出来有感觉不对,改口道:“不是你和我回家,是你和我一起走。”
也有一点歧义,礼里叹口气,又说:“我和你一起走,这个范围的定义域是从这里到学校门口。”
苏北晨不说话,抬脚就走了。
礼里也不惯他,比他走得更快。
小画家是心高气傲,学校的路也是破破烂烂,这里一个小坑那里一个大坑,礼里平时走路吞吞吐吐的,这次走快了一点差点左脚绊右脚,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好在苏北晨反应能力挺快,拦腰救了他一命。
可能是觉得有点丢人,快十七岁了走路走快点都能摔倒也是没谁了,他站直,对苏北晨说:“你下次再一声不吭就走的,我就跑起来。”
苏北晨:“但是……那你跑慢点。”
苏北晨:“不然你又要摔了。”
礼里差点被气成河豚,他发誓,他再对苏北晨心软半块田地他就和他妈姓。
礼里,黎里。
还挺好的,横竖听着都差不多。
苏北晨把逐渐偏移航线的话题扯了回来,问礼里:“你说我值得更好的。”
礼里:“嗯。”
苏北晨:“但我觉得我配得上最好的。”
礼里:“……”
哪有那么夸自己的人,反正他这是第一次见。
其实苏北晨这么说并不全是自恋,而是林海说的那句话,既然林海说了礼里和他的对话,那作为好友肯定要踩一捧一,那肯定说了:“梨子,你是最好的。”
作为一位高中才长好心眼子的苏北晨同学,今天第一次才玩心眼子,虽然他面上很平静,说出来的语气一点也不着调,但是心里比高考生还慌。
结果也非常的意料之内,礼里根本没听出来苏北晨这句话的隐喻,还以为他是纯自恋来的。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揪着别人的衣领,非常中二的说:“喂,和我谈恋爱。”
这也太踏马的中二的吧。
快走到校门口,苏北晨突然叫住他:“礼里。”
礼里:“嗯?”
苏北晨:“我可以叫你梨子吗?”
礼里:“可以啊,大家都这么叫,你也可以。”
苏北晨:“梨子。”
礼里皱眉:“又干嘛?”
其实苏北晨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要叫他一声,其实从高一到高二,他大多数是个只顾着自己的低情商高智商,除了一张脸之外,说话一点也不顾及是否会把别人气死的人。
但是今天他发现一个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不能因为那个人不是很在乎,或者是有些木讷就可以随时在雷点边缘反复蹦极。
他也是今天才意识到,他所谓的追求并非追求,而是礼貌一点的骚扰,不然都快两个星期了,不仅好感度没上涨,怒气值反而像指数函数一样飙得飞快。
意识到这一点后苏北晨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简直是白瞎了他爸妈赐予他的智商,想投胎重来的心都有了。
他对礼里说:“梨子,我以后会改的。”
礼里:“改什么?”
苏北晨:“绝对不会每天下课就冲到超话去刷存在感,我会克制在每两节课再去。”
礼里又一次发誓,他再也不会相信苏北晨的鬼话了,他就不明白了,苏北晨长着一张直男脸,怎么可以如此不在乎学校里同学的议论。
他不在乎是因为他六月就要去另一个地区进行集训,这么算下来他这学期呆在学校的时间也就四个月,但是苏北晨一个直男脸怎么可以如此没有负担地天天去超话逛。学霸的脑回路不正常,娱乐爱好更是不正常。
晚上回家时礼南和黎女士已经去拿着星巴克去机场了,礼里看着不算乱也不是很整洁的家突然想去报个拳击班。
一个半小时后礼里放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林海。
海的男儿:我觉得苏北晨又问题。
Lily:那你去和他说啊。
海的男儿:不,是和你有关的问题。
Lily:你有病。
海的男儿: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
海的男儿:我觉得他对我一点也不客气,但是对你很客气。
海的男儿:我觉得他是想追你。
海的男儿:为了护住我方兄弟以后自由的爱情,我劝你把苏北晨删了。
海的男儿:我的发言完毕,你可以说话了。
海的男儿:梨子你人呢?
海的男儿:???
另一边的礼里早就没听他说话了,打开书包把这周的数学错题重新做了一遍,并和刘东强申请这周星期天打算参加数学周测并一直持续到半期前。
刘东强一度怀疑他被夺舍了,但也不好说什么,有这个上进心是好事,而且礼里在美术上的天赋远超其他人,放在美术室里上课走神不如回教室考试提升一下数学成绩。
获得刘东强的允许后礼里又练习了一套选择题,虽然他们米老头说数学前六个选择题一点难度都没有,但是从第五个选择题开始,他都看了题干很久,神踏马的说没有难度。
四十分钟下来,单选错三个,多选得十分,总共三十五分,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分数。
那能怎么办?
只能复盘,看答案解析,可惜答案解析不是每一步都看得懂,有时候这个破解析跳得步骤比米老头的还多,他看不懂。
问米老头,没回。
问苏北晨,秒回。
嗯,差距。
苏北晨平时吊儿郎当,看着不靠谱并且非常讨打,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有些解题的方法和技巧是真的简单,而且礼里说想跟着答案来,苏北晨也可以在半分钟内了解到答案的思路,并且和他解释清楚。
把所有的选择题讲透也不过半个小时,礼里突然就觉得苏北晨有点帅了是怎么回事。
他道完谢后又翻到了林海的聊天框,说实话他一点也不认可林海的猜测,他真的觉得苏北晨是个直男。
但是林海又和他说了一句话,让他觉得整个世界变得有些通透了。
林海:“你见哪个人以喜欢的名义陪你耗过两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