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生和他的绯闻男友》子千初

11、又来 礼里今天真

　　礼里霎时觉得急火攻心，本来成绩滚到二环了就烦，这还来了个挑事的，说他是比格都高看了他。

　　越想越气，气得礼里从床上弹起来，打开手机翻到苏北晨的微信，找他好好理论一番。
　　礼里：死了吗？
　　苏北晨秒回：还没。
　　礼里对着屏幕冷笑并回复：没事，你快死了。
　　苏北晨：抱歉。
　　礼里：？
　　苏北晨：我并不知道你这次考得属实是差强人意，但是我也不该这样说你，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相信你下一次月考一定能荣耀地回归一环。
　　看着他这一串话礼里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人到底是怎样完好无损地活到高中的。
　　苏北晨接着说：其实整体来看这套卷子不难，上五百五其实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苏北晨：数学选择题和填空题满分七十三分保底可以拿个六十一分，后面七十七分的大题保底也可以拿五十五分，加在一起就是一百一十六分。
　　礼里赶紧打断他的话，今天可能不是苏北晨的断头日，可能是他的断头日。
　　他打字问苏北晨：你以为数学考一百分以上很好考吗？
　　苏北晨回复：不好考吗？
　　礼里：……
　　这六个点不是他下的蛋，而是他被气炸时燃烧成的舍利子。

　　凌晨三点礼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他忘记了一件事，一直到三点一刻他才想起来：艹，不是要讲的是超话的破事吗？
　　他非常无语地捶床，又觉得对自己如此金贵的右手不礼貌，便用左手裹着右手愤然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礼里顶着比他姥还大的眼袋一脸怨气地到学校补觉。
　　陈允看他睡得昏天黑地地样子，一直到七点二十才让他起来读书。
　　结果礼里一抬头先把他吓了一跳。

　　礼里：“您是跳蚤？”
　　陈允：“您是我姥？”
　　礼里：“你有病。”
　　好的，这是个陈述句。

　　三十分钟的早读结束，礼里脱力般地跌到凳子上，是真的跌，没有夸张。
　　但是他是安安稳稳地跌了下来，倒是把陈允吓了个半死，抓起他的头狂掐他的人中，边掐边喊：“我勒个祖宗！”
　　礼里掀起眼皮幽幽地看他，十分…不，十二分地想叫他滚，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叫了。
　　陈允和他的距离拉回了正常距离，问他：“你怎么了？”
　　礼里生气：“全部都怪苏北晨。”
　　陈允：“啊？”
　　礼里继续生气：“我今天三点多才睡。”
　　陈允：“啊？？？”
　　说着就扒拉着礼里的脸看：“我滴妈，三点才睡，难怪眼袋这么严重，我看看嘴皮，这嘴皮也没破啊。”
　　礼里越听越不对劲，这踏马的怎么就切换到了成人频道了呢？
　　他把陈允的猪手打掉，诚心诚意地发问：“您有病吗？”
　　陈允继续哭嚎：“哎哟，我的黄花大闺女嘞。”
　　礼里淡漠地看着他的表演，幽幽开口：“你还嫌我的艳情不够多？”
　　陈允：“啊？还有其他人？”
　　礼里：“……”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这种人是怎么考到一百四十三名的。

　　上午的课其实挺平淡的，毕竟第一节课是化学，二三节是数学，第四节物理，第五节是英语，一上午就这样睡过去了能不平淡吗？
　　也无伤大雅，都是评讲课，天中又比较看重自学，讲了二十分钟就让他们自己自习。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天上午礼里虽然是睡醒了，但是睡得挺慌的，虽然他知道自己高一那个学期是凭运气考进七班的，但是高二这个分水岭的半期考试是要分班的，除了一班是四十人一个班，其他班基本是四十五到五十人一个班，虽然他还不是七班的倒一，但是倒五和倒一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零点五分就咬死一人，他不慌谁慌？
　　难道他真的要滚去九班或者十一班吗？
　　虽然他没打算走文化这条路，但并不表示他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在这条路上失败。

　　想到这里，礼里整个下午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反复研究了一番苏北晨凌晨和他说的数学上一百一六计划，简称“数学111计划”。
　　陈允都被他吓住了，问：“什么是“数学111计划”。
　　礼里反问他：“你觉得数学考一百一十分难吗？陈允：“这得看题，简单的话就挺简单的，难的话就挺难的。”
　　礼里：“讲废话的人来了。”
　　虽然陈允说的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但这回事在他身上是个实打实的bug，因为卷子不管是难还是简单他都只能考六七十分，生物裸分都比这总分一百五十分的数学考得高。

　　晚上他又被林海拖着去学校食堂，看着眼前毫无美感可言的食物，配合自己一肚子的烦心事，礼里感觉自己都要吐了。
　　好死不死，苏北晨又端着盘子过来找他搭讪。
　　其实也不是搭讪，就是问他还生气吗？
　　礼里早就不生气了，何止不生气，他现在满脑子，整个外周神经，中枢神经都在围绕“数学111计划”转。
　　而这，正好有一位创始人。
　　礼里问：“数学上一百一真的很容易吗？”
　　谭杰杰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回答道：“还好吧，我这次擦边过的。”
　　礼里：“……没问你。”
　　谭杰杰：“……”
　　看出来了，他嫂子不怎么喜欢他。
　　苏北晨暗爽，慢条斯理地把饭咽下去，然后慢悠悠地说：“是很简单。”
　　礼里：“你要吟诗了吗？”
　　苏北晨：“……”
　　看出来了，他未来对象有点嫌弃他。
　　谭杰杰暗爽，也慢条斯理地把饭咽下去。

　　晚一，礼里做了个详细的计划表，势必要在半期给自己争取一个一百一十分，这虽然是学校的一小步，但却是他个人的一大步。
　　现在万事具备，就差他需要用到的辅导书。
　　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
　　今天是热身运动，等他晚上买了书，刷半个月的题，绝对会把自己狠狠惊艳一波。

　　晚上放学的时间是九点五十，礼里买好书回家已经是十点二十，一开门，就看着他爸爸和妈妈堵在玄关位置。
　　礼里平时确实是一个人住，但是他父母还是会给他一两天镜花水月般的爱，每隔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会回家看他，而且不会给他制造出弟弟妹妹的惊喜。
　　礼里当面迎接了他那雍容华贵的母亲的拥抱。
　　无名指的鸽子蛋闪得他眼睛疼。
　　他亲爱的黎女士摸摸他脸又拍拍他的头发像摆弄一个洋娃娃般摆弄他。
　　礼里没辙，一边躲一边找拖鞋。

　　等他妈玩够了，礼里他爸礼南端着煲仔饭出来，问他们母子吃不吃。
　　黎女士饿了一天肯定要吃，礼里一口谢绝了，他现在只想回房间把数学拿出来写。
　　但是夫妻俩都是不依教的主，硬生生给礼里塞了好几口饭。

　　等这一场闹剧结束已经十点半了，礼里望着名字都还没写的卷子和很饱的肚子，莫名的有点气，但是就是不知道气在哪里。
　　等他平复好心情，才写完三角函数的第一小问，他亲爱的黎女士在门外喊他：“梨子，你的粉面菜蛋送妈妈一份。”
　　礼里：“可以。”
　　黎女士：“你能出来帮我泡一下吗，你爸爸出门找朋友了。”
　　礼里无语，礼里出门，刚想问她：你怎么不泡？
　　结果就看见他年轻貌美的母亲敷着比他手贵的面膜，手上带着两只贼大的手套在保养着双手。
　　黎女士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现在不方便泡。”

　　得，时间算地刚刚好，烧水这九分钟，泡泡面这六分钟，他妈掀开面膜就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礼里干完这一切，终于闲下来好好专研他的高中数学。
　　没多久，可能就半个小时吧，黎女士和礼南双双推门进来，那个架势像强盗一样。
　　礼里崩溃：“干嘛？”
　　礼南：“儿子，晚上十一点二十了。”
　　礼里：“我看到了。”
　　礼南：：“你还不睡？”
　　礼里：“你们要是不来烦我我十一点就能睡。”
　　这话不假，每次他父母回来看望他的时候都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虽然说这是租的房子，但是也得保持干净吧。

　　黎女士走近看礼里写的是什么，发现是数学，随口问他这次数学考了多少分。
　　礼里：“六七十分。”
　　礼南：“这是选择题的分数吗？”
　　礼里：“……我说的是总分六七十分。”
　　一时间，房间里三个人都沉默了，两个当年被迫北漂的人望着礼里的脑袋沉思。
　　礼里也望着数学题沉思，他是把他们俩当年丢的分数考回来了吧……
　　不是，没丢这么多。

　　终于把两个人哄回房间，礼里有点想哭，不是被镜花水月的爱感动到，而是对高智商人士的猜疑气着了。
　　凌晨一点，礼里把一些二级结论总结在笔记本上，身心疲惫地拿起手机准备调一个七点的闹钟，看到微信又是99加的消息，他就知道比格又开始发力了。
　　一个人的精力到底是有多旺盛才能每天跑到毫无意义超话找存在感。
　　礼里调好闹钟冲到苏北晨微信聊天框里，没看上面的新消息，咬牙切齿地打字：“苏北晨你有病吗？”
　　苏北晨秒回：“报备一下我要睡觉了。”
　　礼里：“……”

作者有话说

　　苏北晨os：他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