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选择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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谐城终究是没有北城暖和，回到谐城的许思源在莫初和的叮嘱下添了一件毛衣。
再次来到临湾，明明没有什么很大的改变，许思源却总觉得少点什么。
走的那户门前，门口上次红艳艳的对联已经被摘掉了，来到院子里，虽然上次来的时候也没人，这次却感觉有点空旷。
对啊，奶奶再也不会迎出门来看是不是她的孙子裴荀回来了。
许思源一边想一边不自觉的向那次烤火的屋子走去，秦知一直跟着他走。
掀开门帘，炉子并没有搭火，却还有一丝暖意。
“林憶呢？怎么没有看见他啊？”许思源问秦知。
“在路上给他发了消息，他没有回复。”
“那你打个电话试试，别出什么事了。”
“好。”
秦知拨通电话，手机铃声却在屋内响起，是那个沙发上，正是中午，屋内的光线并不是很暗。
许思源走进一看，才发现手机被沙发沿挡住了，旁边还有一条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围巾，应该是奶奶新织好的。
手机一直在响在振动，那林憶人呢？
许思源回头看站在门口的秦知：“只有手机。”
两人互相对视便知道要去哪里找林憶了。
许思源牵着秦知的手就往那个山坡上走，那个山坡上全是新撒的白色的纸，有的飘在路上，有的混在泥土里。
在快走到顶时，一阵风吹来，混着土，秦知把手遮在许思源眼前，自己眯着眼扶着许思源的肩膀向上走去。
风变小了，二人看见了站在树林中的林憶，一身灰色，加上冬天环境的渲染，显得眼前的世界没有了色彩。
走到林憶的旁边，林憶也像是终于反应有人过来似的，有些惊慌的看向两人，发现来者是他们是时候才放下心。
林憶的眼尾染着红，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因为身边人的离开而哭成这样。
好孤单的身影，即使现在林憶站在自己的面前，许思源却也感觉他距离自己好远好远。
“你们来了。”林憶想展现出自己没什么事情的样子，却发现自己连嘴角都抬不起来，最后尴尬的抿起嘴唇。
许思源看着他面前的两堆土，一个已经和这里的环境融为一体，另一个像是新翻的土堆，许思源没有去看被林憶身体挡住的两块墓碑也知道哪个是属于裴荀，哪个是属于奶奶的。
耳旁响起声音，秦知问：“吃饭了吗？”
林憶原本想说吃了，但发现似乎没必要隐瞒，最后摇摇头。
许思源这才知道秦知一直揣在口袋里的煎饼果子是给谁吃的。
秦知：“我给你带了煎饼果子，回屋里吃吧。”
林憶听到煎饼果子是眼底有了一丝色彩，但很快就没了，许思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只是被林憶带着回到房子里。
林憶回去先是给炉子搭了火，听着炉内火焰然然升起，林憶才坐到两人面前。
许思源看着林憶打开煎饼果子的袋子，咬了两口放到一旁。
许思源问：“是凉了吗？”
虽然秦知一直放在怀里，但时间有点长，难免会变凉。
林憶摇头：“没，是温的，不是很饿。”
林憶手机的提示音在他身后的沙发响起，他回头把手机拿在手里：“刚刚上去的时候没拿手机，差点忘了你们今天要来。”
秦知：“没事，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林憶抬头对上秦知的目光回答：“一定。”
随后视线移到许思源的身上，许思源知道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他身上的那条围巾，不过没有过多的停留。
林憶又把沙发上的围巾抱在怀里：“奶奶走的前一个晚上，跟我说，围巾终于织完了，她要去见小荀了，我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又说，把她和小荀埋在一起，我当时也知道了她可能一直都知道，裴荀之前跟我说过我骗人的样子很假，当演员可能连饭都吃不起，我那时候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他提到裴荀时眼底都是笑和数不清的爱意，说着竟然笑了出来，许思源想着说些什么却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但没关系，林憶又揉了揉围巾继续说着：“奶奶也一直配合着我演戏，唉，感觉他说那句话时就在昨天，我…”
声音越来越哽咽，他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许思源不会安慰人，扭头看秦知，但显然秦知也不会。
林憶长叹一口气，抬头对秦知说：“你帮我的已经很多了，我如果有可以帮到你的地方，请一定要来找我。”
秦知点头。
除了在他被许墨的人盯着，无法埋葬他的爱人时，是秦知帮的他，在他决定来临湾做志愿时，收到的第一笔爱心基金是来自秦知的，虽然秦知并不觉得帮了多少，但对于林憶来说已经足够了。
因为没有办法去真正体会别人的感受，许思源和秦知宽慰了他几句就走了。
许思源走到门口时不放心的回头又看看屋里的林憶，担心的问秦知：“他会不会想不开？”
秦知对他摇头：“不会的，他还有留恋的东西。”
许思源：“啊？”
秦知给他指向院子里非常不起眼的一角，那里卧着一只金毛，看着不大，那是裴荀买回家的，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取名字，裴荀就走了。
秦知：“它叫陪陪，陪伴的陪，上次你来的时候它出去疯去了，都没看见，这次也差点。”
卧在地上的狗并没有借着中午的暖意打盹，而是在看见两人出门时起身，向林憶在的那个房子走去。
许思源看着被样养的壮壮的金毛：“好可爱，它应该能陪林憶很久吧？”
秦知：“在前几个月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才有现在的一半大小。”
许思源：“那它还不到一岁喽？”
秦知：“嗯，能陪林憶很久。”
回去的路上，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乌云笼罩起来，温度不低，刮的风却含着大量寒意。
秦知放慢车速，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声音，许思源帮秦知看了一下来电人。
许思源：“是陈屿。”
秦知：“接一下。”
许思源把手机拿起举向秦知那边，滑动接听键。
“喂？秦知？”
对面的人似乎有些着急。
秦知回答了一句：“我在。”
“你出门了是吗？？”
对面响起喇叭声，是陈屿在摁喇叭。
秦知：“对，我现在和许思源在回谐城的路上。”
“你小心！千万要小心！我听见我爸说什么要拦你的车，我开车跟他们没跟上，跟丢快10分钟了，他们正向去临湾的那条路！哎呀，别堵了！”
就在秦知和许思源思索之际，一辆黑色汽车从拐弯路口行驶过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秦知准备向后倒车，还有一辆车从后面行驶过来。
秦知扭转方向盘，向另一个方向开去，却被不在从哪个角落处开来的车掀翻，这车是被改装过的，秦知的车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秦知的手机飞到窗户上又砸向许思源的肚子，车座椅的安全气囊被打开。
许思源迷离的视线中有一群人将秦知拽了出去，自己则继续在倒置车内，意识恍惚。
秦知被放到车旁，眼睁睁看着陈燃从最远处的那辆车上下来，向他走来。
秦知的脸被玻璃划伤了几道口子，垂着眼睛等待着他的到来。
陈燃走近像是很满意他手下人所干的事情，弯腰看了看秦知，然后嘲讽的笑了笑。
“秦知啊秦知，这一幕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嗯…我想想，应该是…十一？哦不，十二年前我也看到过这一幕。”
“你母亲当时也是这样，就‘tong’！的一声，车子被掀翻，她拿着我藏的最好的犯罪证据想要从我的手下逃走，明明不是警察却想做正义使者，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
秦知因为没有力气举起手臂，只好闭上眼睛，像是这样就可以隔绝一点陈燃的声音。
“别不耐烦，我现在想问你后悔吗？你早就知道是我杀了你母亲，我还以为你要血债血偿呢，但好像不会，你父亲会让你好好活着，不再去想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我公司开了这么多年了，好久没见这么有头脑的人了，我真怕你以后有野心，那我的命怎么办？你这聪明的脑瓜子怎么没想到想要开启新的人生第一件事就是干掉我呢？我说的不是对着干，是拿走我的命。那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你忘不了以前，那就带着你的记忆一起下地狱。 ”
不是没想，只是秦柠一直告诉他不要活在过去，他拥有全新的人生。
他听见前方扣动扳机的声音，秦知抬眼看着面前人模人样，却连一个畜牲都不如的人。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燃问他。
秦知：“放他走。”
他，指的是车内已经昏迷的许思源。
陈燃：“那需要我好好考虑考虑。”
“秦知！”
陈屿这时从远方跑来，陈燃后面的人拦住了他，陈燃回头看着为秦知而来的亲生儿子。
言语里没有丝毫感情的命令后面的人：“放开他吧。”
陈屿被放开后跑到秦知旁边：“秦知！你…你怎么样？”
他蹲在秦知的旁边，无措的看着秦知身上的伤。
陈屿：“我已经报过警了，还叫了120，你撑一撑。”
秦知看着面前着急的陈屿：“救许思源…救他…”
陈燃抬起手，陈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回头看着陈燃用手枪瞄着二人，他松开秦知的胳膊，跪在陈燃的面前：“爸！我求你，求你别杀他…”
陈燃冷漠的看着陈屿。
“爸，我求你了，真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什么都没干…”
陈燃轻挑了一下眉毛，他现在知道陈屿在他和秦知之间，他选择了秦知，如果是他自己和秦知呢？
陈燃：“那就你选，今天你们两个必须死一个，你选他，你以后还是我的好儿子，你选择你，我自会给他一条生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选择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