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沉在深海》柒拾吾

39、撑腰 下午。

　　下午。
　　“哥，刚刚老师叫我去找他，你先收拾东西回去吧。”段雨亦将书包递给了顾云闲。
　　“好。”顾云闲接过他的书包。
　　顾云闲刚走到教室门口，只见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他停在了门口。顾云闲仔细听了一下，发现是昨天那一群人。
　　“真该死！真以为转个校就可以变金子？垃圾永远只是垃圾！”王肖脸色狰狞。
　　“当初在北衡的时候也不见他有这么嚣张，还不是被我们搞的一句话不说？”寸头男生说。
　　顾云闲听着握紧了拳头。
　　“昨天他尽然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女生抱着手用力的踢了段雨亦的椅子，在安静的教室发出刺耳的声音，“肖哥我有办法。”
　　“刘雾诗别卖关子。”王肖的脸的缓和了一点。
　　门口的顾云闲悄悄的拿出手机录音。
　　刘雾诗撩了一下她的黑长直，一脸愉悦：“到时候不是竞赛吗？我们这么多人，那不成害怕他们两个人？”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污蔑他们作弊？”王肖一脸蠢样。
　　刘雾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肖哥怎么能叫污蔑呢？那是他们没有实力才作弊的。”她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王肖恍然大悟，一脸欣赏的看着刘雾诗：“啊！对！不是我们的问题！是他们没有实力！到时候可不关我们的事了。”
　　“吱呀”一声，顾云闲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他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录音上。
　　王肖和刘雾诗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们没想到顾云闲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其他几个同伙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顾云闲走进教室，目光冷冽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他平静地开口：“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可以听到你们的‘好计划’。”
　　王肖试图挽回局面，结结巴巴地说：“顾云闲，你听我说，我们只是在开玩笑，对吧，刘雾诗？”
　　刘雾诗咬了咬嘴唇，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对啊，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在讨论竞赛的事情。”
　　顾云闲没有理会他们的辩解，他径直走到段雨亦的座位旁，拿起自己的书包，然后转身面对王肖和刘雾诗：“你们刚才所说的所有话我已经录下来了，接下来你们就留着和老师谈吧。”
　　王肖和刘雾诗对视一眼，突然刘雾诗喊一声：“你们是蠢货吗！还不快去抢回来！一群没用的东西！”
　　几个被吼的人愣了几秒后朝顾云闲扑过去，顾云闲敏捷地躲开。
　　王肖看着顾云闲马上跑出教室，一边朝他跑过去一边吼道：“你们是傻b吗？这简单都抓不到！刘雾诗都怪你这个破注意！”
　　因为动静太大，引来了附近办公室的老师，老师一打开门就看见乱七八糟的桌子和倒在地上的几把椅子。
　　“你们在干什么！”那个女老师盯着他们几人说道。
　　顾云闲上前：“老师好，刚才他们在讨论想在考试中诬陷他人舞弊。”
　　“顾云闲你放P！”王肖慌了。
　　“闭嘴！”老师瞪了一眼王肖，然后又一脸严肃的看向顾云闲，“同学没有证据不可乱说。”
　　“老师，我有录音。”顾云闲打开手机，播放了录音。
　　“到时候不是竞赛吗？我们这么多人，那不成害怕他们两个人？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污蔑他们作弊？”
　　他们的声音缓缓从手机里流出来。
　　“肖哥怎么能叫污蔑呢？那是他们没有实力才作弊的。啊！对！不是我们的问题！是他们没有实力！到时候可不关我们的事了。”
　　录音播放完，老师的脸色比刚刚更严肃了：“同学，录音我会交给教育局的人，等鉴定完会给出结果。这次可不是一场普通的竞赛。”她的目光扫过王肖几人。
　　王肖几人的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不对，是比吃了屎还难看。
　　“好的，老师。”说完顾云闲便走了。
　　晚上，酒店。
　　“亦亦快去洗澡，我点外卖一会儿就到
　　了。”顾云闲一边整理着书包，一边对段雨亦说道。
　　段雨亦点了点头，走进了浴室。顾云闲则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随意地划拉了几下。突然，一条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A大教学楼的檐角，校园广播的电流声便划破了晨间的宁静。
　　彼时302教室的座位上，刚落座的段雨亦正低头整理着草稿纸，顾云闲坐在他身侧，指尖刚把温牛奶放到他手边。
　　广播里，负责竞赛的老师严肃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条走廊、每一间教室：“现对本次国际数学竞赛集训期间，王肖、刘雾诗等六名同学的违规行为进行通报批评。经查实，该六人蓄意谋划，企图在竞赛中诬陷他人作弊，其行为严重违反竞赛纪律与公序良俗，性质恶劣。经组委会与学校联合研究决定，取消该六名同学本次竞赛参赛资格及集训资格，后续将移交其所在学校依规处理。望全体参赛同学引以为戒，恪守竞赛准则，共同维护公平公正的竞赛环境。”
　　广播声落下的瞬间，302教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我就说昨天他们围着那个帅哥不太对劲，原来是想搞这种事啊？”
　　“取消资格也太解气了吧，这种人本来就不配来竞赛。”
　　“难怪我昨天下午看见他们在办公室，原来是证据确凿。”
　　段雨亦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教室后门。王肖几人正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刘雾诗的眼眶通红，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们迎着全班同学各异的目光，没有了昨日的嚣张，只剩下狼狈和难堪。
　　陈筱十分生气他们对自己带的学生想有这样行为，她踩着恨天高走进教室，目光冷冷地扫过门口的六人：“跟我去教务处办手续，不用再踏进这间教室了。”
　　六人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在陈筱身后。路过段雨亦座位旁时，王肖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在触碰到顾云闲冰冷的目光时，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脚步踉跄地加快了速度。
　　教室的门被轻轻合上，喧闹声渐渐平息。
　　段雨亦收回目光，看向顾云闲：“哥，昨天……怎么回事？”
　　“都解决了。他们想要在考试的时候污蔑你作弊。”顾云闲将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温和，“录音交给老师了，教育局那边也会核实，他们翻不了身。”
　　段雨亦皱了皱眉。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段雨亦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接下来我们就安心备考就好。”
　　段雨亦点了点头，鼻尖微酸。
　　“嗯。”段雨亦拿起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甜意漫过喉咙，“谢谢哥。”
　　顾云闲笑了笑，翻开竞赛讲义，“好了，别想这些了，今天要讲的函数题型是重点，认真听。”
　　段雨亦应声，也翻开讲义，准备着上课，将所有的纷扰都抛到了脑后。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老师讲解题型时清晰的声音。段雨亦渐渐找回了最佳的状态，遇到不懂的问题。
　　陈筱看在眼里，私下里对顾云闲说：“你带着他也好，挺放心的。”
　　“应该的。”顾云闲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楼下林荫道上和同学讨论题目时眉眼舒展的段雨亦，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在北衡的事，我也听说了。”陈筱的声音放柔了些，“被孤立，被针对，再有这种话流出来直接来找我。”
　　顾云闲的眼神沉了沉，想起昨天录音里听到的“当初在北衡的时候也不见他有这么嚣张，还不是被我们搞的一句话不说”，心底就一阵揪紧。他无法想象，这个少年，是如何独自承受那些恶意的。
　　“嗯，放心老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晚上。
　　临睡前，段雨亦突然想起什么，拉着顾云闲的衣袖：“哥，等竞赛结束，我们真的能去看故宫吗？还有，能去养一只橘猫吗？”
　　顾云闲看着他眼里闪烁的期待，像盛满了星光，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当然，说话算话。”
　　“那我要给它取名叫橘子，好不好。”段雨亦的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耀眼又温暖。
　　“好，就叫橘子。”
　　夜色渐深，房间里安静下来。
　　段雨亦躺在柔软的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顾云闲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熟睡的模样，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少年恬静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顾云闲站在段雨亦的床边，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开窍啊。
　　顾云闲的眼底满是笑意。
　　他，会一直站在他身边，陪他走过岁岁年年，看遍世间风景。

作者有话说

　　发的都是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