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薄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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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段雨亦依旧两点一线，上下学依旧一个人。
“同学们，这次考试成绩都很不错！看来为了吃的你们也是够厉害的啊！”杨晴打趣道。
“晴姐！那你是不是可以兑现承诺了！”
“是啊是啊。”
杨晴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说：“保证！我们这周六就去！潮汕牛肉火锅店！好不好？”
“好！”
“你们只知道我们班的成绩很不错，但你们不知道排名，还有两个消息，你们想不想知道？”她卖了一个关子。
“想，晴姐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说吧。”
“说吧说吧，晴姐～”
杨晴说：“好好，年级第一在我们班，数学竞赛省二在我们班，物理省一在我们班，大家猜猜他们是谁！”
“我去！我们班这么吊的吗？”
“天啊！那可是物理省一哎！听说今年的题目还上难度了。”
“对啊。而且是竞赛一二名都在我们班。”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杨晴笑着等讨论声渐息，才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看来大家都很好奇。年级第一和省物理竞赛一等奖得主嘛……”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全班，最终落在靠窗那个一直安静的身影上，“段雨亦同学，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我们低调的大神？”
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片难以置信的寂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段雨亦身上。段雨亦似乎没料到被点名，握着笔的手指顿了一下，才慢慢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惯常的平静，他不习惯这样的场面，耳根微微泛红。
他依言站起身，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这短暂的沉默之后，是比刚才更热烈的哗然。
“我的天！段雨亦？！”
“平时也太安静了吧，深藏不露啊！”
“大神就在我旁边？我居然还抄过他作业！”一个男生夸张地抱住了头。
“抄省一的作业？你赚翻了啊！”旁边立刻有人起哄。
杨晴满意地看着这效果，又转向另一个方向：“至于数学竞赛的省二等奖嘛……”这次，她将目光转向了正在看窗外的顾云闲，“就是咱们班的顾云闲同学！”
“哇！”
“我去！我去！俩大佬不愧是同桌啊！”
杨晴笑眯眯的微微点头：“咱们班牛不牛逼？！”
“牛逼！”
这时，宋飞扬在班里大喊了一声：“同学拿出我们的口号！”说着他就先开始了，“段哥！”
全班：“牛——逼！”
宋飞扬：“顾哥！”
全班：“牛——逼！”
宋飞扬：“咱们班！”
全班：“最屌↗↘→——！”
杨晴无奈的看了看全班，又看了看起哄的宋飞扬。
教室里哄笑声还没完全落下，段雨亦已经迅速坐了回去，微微侧过脸，似乎想把自己藏进窗框投下的那点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摊开的书页边缘，耳根那抹红晕非但没褪，反而有蔓延到脖颈的趋势。
“啧，深藏不露啊段哥！”前排的张纤允猛地转过身，胳膊肘差点撞翻顾云闲桌上的水杯。顾云闲眼疾手快地扶住，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把水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目光淡淡扫过张纤允那张兴奋过度的脸。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接腔，是个平时跟段雨亦没说过几句话的女生，此刻眼睛亮晶晶的，“物理省一哎！段雨亦，回头实验报告借我参考参考呗？保证不照抄！”
“省二也很强了好吧！”另一边不甘示弱，目标转向了顾云闲，“顾哥，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你用的什么方法？我卡了半小时愣是没思路！”
教室里瞬间又变成了大型学术（或者说抱大腿）交流现场，七嘴八舌，目标明确地朝两位新晋“大神”涌去。
杨晴站在讲台上，看着这意料之中的混乱场面，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板擦轻轻拍了拍讲台：“安静！安静！班长大人？别带头了，我知道你们激动，但也别把段雨亦和顾云闲给‘淹’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惯有的穿透力，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该问问题问问题，该准备下节课的准备下节课，有的是时间探讨。周六还去不去吃火锅了？”
被点名张纤允没有不好意思，而是和全班整齐响亮的回答：“去！”。
“那行，赶紧的，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重点题目自己先订正，待会儿讲。”杨晴挥挥手，示意大家各归各位。
她看着这一群“神兽”，也庆幸的想，做你们的副班主任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课代表抱着卷子开始分发，教室里响起一片翻动纸张和挪动椅子的声音。段雨亦默默接过前排传下来的卷子，鲜红的“150”印在最上方，他只看了一眼就翻过去，拿起笔开始看错题——虽然并没有。旁边的顾云闲也差不多，只是他动作更随意些，随手把卷子塞进了桌肚，又恢复了之前看窗外的姿势，仿佛刚才被点名、被起哄的不是他。
宋飞扬不死心，趁着杨晴低头看教案的功夫，又隔着廊道半扭过身子，压低声音，带着点夸张的崇拜：“段哥，顾哥，你俩这组合，简直就是我们班‘双王炸’啊！顾哥！”
段雨亦笔尖一顿，没抬头，只是从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听见了。顾云闲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宋飞扬在跟空气说话。
宋飞扬也不在意，嘿嘿笑了两声，转回去之前还不忘冲段雨亦比了个大拇指。
段雨亦只觉得脸侧那道目光灼人得很，下意识地，他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摊开的物理课本上。书本的油墨味混着窗外吹进来的、带着点盛夏潮热的风，稍稍缓解了脸颊的燥热。
随着杨晴的提醒，教室里的气氛逐渐恢复了正常。
学生们开始认真地订正试卷上的错题，偶尔有人向段雨亦或顾云闲请教问题，但总体上大家都表现得十分克制，不再像之前那样激动。
段雨亦在处理完自己的试卷后，开始翻看下节课的教材。他习惯性地将书本摊开，用笔尖轻轻敲打着桌面，思考着即将到来的课程内容。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顾云闲，发现对方依旧保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关心。
他收回视线，看回自己的课本。
顾云闲表面上看似随意，实则内心却一直在挂念段雨亦近几日的状况。他心中隐隐担忧，生怕段雨亦有什么不好的事隐瞒于自己。再者，这几日也临近段雨亦的复诊之期。思虑再三，顾云闲决定待会儿的时候，去找他的小朋友好好谈谈。
与此同时，杨晴在讲台上整理着教案，偶尔抬头观察一下班上的情况。她知道，虽然现在大家都安静下来，但等到下课铃声一响，这群学生又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兴奋地讨论起各种话题。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教室里再次热闹起来。学生们纷纷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教室。段雨亦和顾云闲也站起身，准备去参加下一节课。
“段雨亦，顾云闲，你们等等。”杨晴叫住了他们，“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两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杨晴身上。
“学校打算给你们俩颁发特别奖学金，以表彰你们在竞赛中的优异表现。”杨晴微笑着说，“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顾云闲扭头看向段雨亦，而段雨亦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将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顾云闲看这他的动作，心中难免有些失落。随后，他压下心中那抹情绪，看向杨晴，笑着回答，尽力掩饰内心的波动：“晴姐，我们当然很高兴啊！这可是个大惊喜呢。”
段雨亦抬起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但他的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复杂。他轻声说道：“谢谢学校和杨老师，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杨晴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学校的奖学金对他们没有什么但还是希望这能够鼓励他们，她继续说道：“你们俩在竞赛中的表现确实非常出色，希望你们能继续保持这种精神，为学校争光。”
“我们会的，杨老师。”段雨亦和顾云闲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就好，你们去上课吧。”杨晴微笑着挥手告别。
两人走出办公室，顾云闲忍不住问道：“亦亦，这几天你怎么了？”
段雨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有点事。”
说完，没有停留便走了。
真的是有点事，还是刻意躲着我，亦亦。
顾云闲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了些什么。
段雨亦的步伐加快，他知道自己最近有些心不在焉，但有些事情他还不想让顾云闲知道。他需要时间去理清自己的思绪，去面对那些让他感到困扰的问题。
顾云闲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段雨亦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追问，而是给段雨亦一些空间。
回到教室，顾云闲发现同学们已经开始讨论即将到来的周末活动。他坐回自己的座位，耳边传来同学们的欢声笑语，但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顾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想刚才杨老师说的奖学金？”宋飞扬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顾云闲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哦，那就好。对了，听说这次的奖学金金额还挺高的，你们俩可真是赚到了！唉！我爸又减了我的零花钱……”宋飞扬一脸羡慕地说。
顾云闲点了点头，心中却明白，对于段雨亦来说，金钱并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他更在意的是那些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东西。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离开教室，顾云闲却依旧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他心中想着，等合适的时间，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谈谈。
而段雨亦知道，他们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走出教室。
余晖洒下，金色的光辉洒满了大地，仿佛给世界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壮丽，轮廓分明。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一天的疲惫与宁静。他们走着，段雨亦走在前方，顾云闲跟在后面。他看着他，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画面被永久定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薄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