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独属于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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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梦再次惊在了原地。
沈瑶华看着面前丝毫不觉羞愧的少年将军，终于回过神来，怒道：“萧如晦！！”
“在呢。”
萧如晦笑吟吟地靠近她一步，“殿下叫我什么事？”
“……”
没等沈瑶华反应过来，萧如晦又对故梦道：“男宠深夜与殿下相见，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知道的！”
故梦舌头打结，见殿下并未有阻止之态，忙敛眉低目，用此生最快的速度退了下去。
微风掠过，沈瑶华定在原处，看他噙着笑走近她。
窗户已被萧如晦顺手关上，风却仍将她未绾的长发扬起几缕，痒痒地擦过耳畔。
身体骤然一轻，沈瑶华惊觉是他一手将自己抱了起来，惊怒道：“萧如晦！”
“不是说了，我在么？”
他极轻松地将她扛回床上放下，替她盖好被子，撑着下巴笑道：“不必客气，身为男宠，这是我该做的。”
沈瑶华耳朵红透了，索性将自己裹紧，闷闷道：“我又没有答应你。”
“但你名帖都写了，交换过名帖，就说明你也对我有意，愿意娶我入府。”
“我什么时候……”
萧如晦似乎怕她翻脸不认账，扬扬手中的花笺，故意提醒道：“我已经收下了。”
沈瑶华没了反驳的机会，哑然不语。
反正本就是写给他的，他既拿了，她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心中郁气难平，她恶狠狠地扫了萧如晦一眼，道：“拿就拿吧。既然拿了，你是不是也该尽点男宠应尽的心意？”
“你要我尽什么心意？”
萧如晦单膝跪在她床边，俯身逼近她，暧昧道：“你不会是想……”
“乱想什么！”
沈瑶华意识到他想歪了，伸手推开他，道：“我的腰扭了，药酒在那边，你来帮我上药。”
萧如晦遗憾地“哦”了一声，将花笺搁在一旁的几上，拿了药酒过来。
他扶着沈瑶华在床上趴好，手却停在她的腰际处，始终举棋不定，迟迟没有落下。
他迟疑道：“你的衣服……”
“嗯？”
被他一问，沈瑶华反应过来。
她回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寝衣，没憋住扬了扬唇。
不过普通的绸衫长裤，即使上药，也只需将腰间的衣衫向上稍抬一点而已。
这人方才说得厉害，却连为她上药都不敢多看一眼，着实色厉内荏。
她将手臂垫在脑袋下方，调笑道：“你不是要侍奉本宫吗？怎么，你害羞啦？”
“……怎么可能！”
萧如晦不甘示弱地瞪着她，“你躺好，我给你上药。”
沈瑶华撇撇嘴，乖乖趴下来。
腰际处漫出一股清凉的药香，少年的手比往日要热上许多，一冷一热，却竟让人觉得很放松，舒服得令她想要闭上眼睛。
萧如晦替她揉着腰，勉强压下脸上的热意，冷不丁问道：“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沈瑶华随口答他，“除了腰被围栏撞得很疼，还有些受寒以外，没什么大碍。”
萧如晦显然不信，但看她答得随意，又想想她那个娇气刁蛮的性子，若真有大碍定会臭着脸不说话，便也默认了她的话。
揉了一会，他又问道：“你真是自己摔下去的？”
沈瑶华原本还有些慵懒，闻言瞌睡全醒了。
她怕是萧如晦看见了什么，掩饰道：“当然。不然按我的性子，早就让那个人去死了。”
萧如晦似是认同地垂下头，并未停下手中动作。
他按摩的力道极好，单膝跪在她的床榻边，气息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沈瑶华正胡思乱想着什么，却听萧如晦道：“其实我本以为，今日你会让顾容与在旁侍奉的。”
“……你怎会这样觉得？”
话语冲口而出，沈瑶华觉得不对，又找补了一句：“涂药这样的事情太麻烦了，其实我本打算让故梦帮忙的，不过你既来了，你替我涂也不错。”
“呵。”
萧如晦的眉眼冷淡了几分：“涂药麻烦，所以不舍得劳累顾容与，却舍得指使我？”
沈瑶华听出他声音不对，回头无辜地看他：“那你是不愿意吗？”
萧如晦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说不愿意。躺好。”
沈瑶华忍住笑意，将头转回去。
萧如晦亦瞧出她有些想笑，一时颇为气恼。
又想起白日她找不见顾容与才来找他，胸中堵得厉害，他忽然很想在手下使些力道，让她痛一痛，也尝尝他烦躁不堪的滋味。
萧如晦分了神，手不自觉地覆上沈瑶华的腰，向她腰后青紫的地方一路揉过去。
……好软。
她一向养尊处优，连皮肤都精心养护，质感如丝缎般柔滑，与自己带着薄茧的手指天差地别。
萧如晦克制地咽了咽口水，收回了自己用力的念头。
她是公主，爱欺负他，本就是很正常的事。
何况他也没有不愿意。
此刻他心猿意马，甚至有些庆幸她不舍得让顾容与劳累，非要他来替她上药，许他这般靠近她，就好像他与她真是一对寻常夫妻一样。
夫妻。
这两个字激得他一阵口干舌燥，任如何克制也压不住难耐的欲念，想要更靠近她一些。
而床上的少女像是累了，眼睫连一颤也不颤，软着身子趴在他的旁边。
药酒已涂满了她的腰际，他再没了触碰她的理由，只得遗憾地将指上药酒缓缓擦干，替她整理好衣衫，随后半跪在一侧看她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鼻子也小巧高挺，双臂垫在下巴处，压出些淡红的痕迹。
而榻上的公主浑然不觉，她当是受了寒，又劳累极了，否则绝不会倚在他的身边，如此毫无防备地睡过去。
萧如晦将一只手撑在榻上，俯首盯着她。
她的容貌与幼时并无大的分别，尤其是这样熟睡的时候，仍像是小时候那个扎着双丸子的雪玉娃娃，让人禁不住心生怜惜。
他恍惚一瞬，想起许多年前的光景。
从前母亲尚在，他瞧见旁的玩伴们都有妹妹，他却没有，便闹着去寻母亲，懵懂地想要母亲也替他寻个妹妹来。
彼时母亲无奈地抚着他的头，并不曾告诉他，萧兴邦已许久没见过她一面，更罔论再有什么妹妹。
后来母亲去世，生前拉着皇后的手，求她怜惜自己唯一的儿子。
于是他被带进了宫里，从此养在皇后膝下，第一次见到了她。
他将额头抵在沈瑶华的脸侧，闭目去嗅她耳后的气味。
那一年，他终于有了一个“妹妹”。
虽然不是他的亲妹妹，她娇蛮、无理取闹，性格骄纵，爱指使他，但他总算是有了一个妹妹，一个愿意亲近他的妹妹。
在这世上，父亲从不用正眼看他，兄长亦借着父亲的宠爱欺辱他，在入宫之前，从没有谁真正需要过他。
但公主不一样。
她依赖他，要他给她梳头发，指使他替她穿衣服，让他给她做玩具，带着她出去玩耍。
虽然恶声恶气，却是第一个需要他的人。
萧如晦撩起她的一缕头发，眷恋地闭上眼睛。
幼时他想，她的亲哥哥待她一点也不好，那他便来做她的哥哥。
后来他才知道，没有哥哥会对妹妹生出那样龌龊的念头。
渴求她靠近他，只看着他，只有他。
不能宣之于口的感情只好以最调笑戏弄的方式宣泄，假若没有顾容与，一辈子那样同她插科打诨，默默望着她也很好。
萧如晦深吸一口气，极轻地蹭蹭她的颈窝。
阿昭，阿昭。
只有这样独处的夜里，她才是独属于他的阿昭。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之后，感受到床上的少女微微一动，迷蒙地睁开眼睛。
身畔不容忽视的温度太烫人，沈瑶华烦乱地揉揉脑袋，哑声唤他：“萧如晦？”
“我在。”
萧如晦维持着半跪的姿势，“醒了？”
沈瑶华的声音中还带着未醒的睡意，懵懵地点点头，问：“什么时辰了？”
“还早，你才睡了小半个时辰。”
萧如晦将头搁在她旁边，低声问道：“还想再睡会儿么？”
沈瑶华摇摇头，艰难地抬起眼皮。
但刚睁开眼睛，她就被萧如晦与她的距离吓了一跳。
她颤抖着退后几分，惊道：“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萧如晦似无所觉，淡定地冲她微笑。
他撑着身子站起身坐在她床侧，闲散道：“这还用问？身为男宠，当然是替殿下暖床，好好服侍殿下。”
“……那就算了。”
沈瑶华打了个哈欠，勉强翻过来盖好被子，道：“我都说了，我还没同意你入府做男宠呢。”
萧如晦哼笑一句，并未站起离开。
有萧如晦这么个活生生的热源在旁，沈瑶华口上虽说不需要，却的确觉得周身暖和了几分。
她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些，嘟囔道：“你身上好热啊，萧如晦，你该不会藏了炭火在怀里吧？”
萧如晦低下头，看她贴在他的腰侧，一时哑然。
……被她这样靠着，他身上想不热都难。
沈瑶华犹未察觉他的异常，喃喃道：“今天掉进水里，湖水实在太冷了。要是那时候有你靠着我，可能就不会受寒了。”
“嗯？”
心被她的喃喃自语念得软极，萧如晦抚着她的发尾，俯身道：“不是下去救你了？”
沈瑶华却不满意，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一张脸皱成了一团。
她心疼道：“虽然你下去救我了，但我的簪子掉在水里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很喜欢那簪子？”
萧如晦略回想了一番，那簪子的确精巧绝伦，其上那颗珠子更是极耀眼夺目，饶是他也没见过更好的珍珠了。
她一向喜欢这些，因此可惜也属正常。
他勾起她的一缕墨发，道：“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再给你寻一支一样的来。”
沈瑶华想说不必了，自己妆匣里便有一支一样的。但话未出口便被她咽下去，她翻了个身，好奇道：“你能寻来一样的？”
“只要你想，我肯定能给你寻来。”
萧如晦极笃定地望着她，道：“我不是说了么？一梦堂有我一半，既然你头上这支簪子是一梦堂所制，我去找那赵娘子，肯定能给你造一支一模一样的。”
说完这句，他低下头，留意观察着她的神情。
沈瑶华亦察觉到他在看自己，心下一惊，含糊道：“当真么？听闻一梦堂本就准备多做些相似的簪子出售，只是我这支最珍贵精巧。如果你真能找来完全一样的，那也很好。”
……见了鬼了。
萧如晦不会真连夜赶回去叫她出来，让她给自己做一支一模一样的桃花簪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