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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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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说吗?”赵京闲双手交叠,眉眼精致,在淡金色的阳光下美好的像是一幅油画,让人自惭形秽。
季闻张了张嘴准备解释,被赵京闲制止了。
“额头怎么回事?”
幸好注意到了,季闻心下松口气,抬手碰了碰额头的纱布,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什么,昨天下雨天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谢谢京闲哥关心。”
话是这样说,可下雨天怎么会莫名其妙摔倒,再看他抬起的那只手,手指红肿,怎么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赵京闲没接话,目光停留在他额头的纱布上,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他的睫毛染上一层浅金。
“你先坐在这里等着。”赵京闲站起身,拿着手机进了卧室。
季闻目光不错地看着赵京闲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内。
“哐——”的一声轻响,季闻下意识看向声响处,只见贺叙白毫不犹豫把刚刚削的干干净净的苹果掷进一旁的垃圾桶。
“长相不好的苹果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放在眼前只会让人反胃。”贺叙白放下薄刀,从桌子上拿过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果渍,意味不明的说道。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话是说给他听的,季闻想,看来贺叙白对自己的敌意真的很大。是因为自己是特招生,他觉得自己不配站在他面前?还是昨天的幕后指使其实是他?还是因为……因为自己在接近赵京闲?
季闻喉咙发干,手指无意识攥住衣角,祈祷赵京闲赶紧回来。
卧室里,赵京闲拉开椅子坐在桌子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宿主,你是要找伤害季闻的人吗?】
“找他干嘛?”赵京闲语气轻松,“而且我也能大概猜出来是谁?”
【?你怎么猜到的?】944震惊极了,它单知道他的宿主是优秀的,但也没想到这么聪明!
赵京闲难得有耐心解释:“我了解他们,无非就是徐深或秦驰,林执也有可能,周予安应该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944越听越佩服,忙不迭问:【那贺叙白呢,宿主,会不会是他?】
“不会。”赵京闲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为什么?】
“手段太温柔。”赵京闲点评,“如果是叙白要动手,季闻现在应该消失了。”
赵京闲说这话是有依据的,A市权贵云集,遍地是金,也是外来人口最多的地方。无数人从各地来到这里,渴望一步登天。
曾经在一个私人会所,那地方说的好听点是纸醉金迷,销金玩乐,说的难听点就是情色犬马之所。里面的服务生挑的都是清秀可人,身段纤细的男孩女孩。按说这没什么,噱头而已,可是有一个胆大的服务生趁着赵京闲喝醉了勾着他开房,被从洗手间回来的贺叙白逮个正着。
赵京闲当时意识昏沉,只听见“嘭”的一声,其他一概不知。后来是会所老板,也是他同辈的人告诉他后来的事。
贺叙白当场眉眼覆上一层寒霜,一把抓住那男生的衣领,猛地将人掼向一旁的玻璃桌。
巨大的声响炸开,玻璃杯被震得划啦倾倒,酒水混着碎冰流淌。那人重重摔在玻璃台面上,头朝下扎在碎玻璃上,鲜红的血顺着桌面流到地上,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出诡异的光。
“想死?”这是贺叙白对那人说的唯一一句话。
那服务生后来在A市查无此人,见识过现场的人无不唏嘘。
赵京闲后来问他为什么这么做,贺叙白当时把手搭在他肩上,脑袋蹭着他的颈窝,语调还有点委屈:“我当时一回来,就看见他跨坐在你身上,还不怕死地趁你昏迷亲你的脖颈,我没当场弄死他已经很克制了!”
赵京闲拍拍他的脑袋,语气含笑:“哦,那我难道不能跟别人开房吗?”
“!”贺叙白猛地抬头,坚硬的头骨磕到赵京闲的下巴,赵京闲闷哼一声,真被他蠢笑了,抬手给了他右脸一个轻飘飘的巴掌,不重,贺叙白脸都没偏一下,只有训诫感。
贺叙白顾不上其他,情急之下给他下巴呼呼,试图减轻疼痛,还抓赵京闲刚刚打他的那只手看有没有受伤。得到肯定的答复,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阿闲喜欢他们吗?”贺叙白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喜欢的话当然可以,阿闲做什么我都支持。”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只是有点难受,更何况这人根本配不上你,你当时是不清醒的。”
后来的话赵京闲记不清了,大概是什么他只要开心,贺叙白就开心,但要是有人让他不开心了或是危害他,贺叙白也不会放过对方。
所以,季闻这件事不可能是贺叙白做的,仅仅只是额头和手指受伤,对贺叙白来说还是太轻了。
944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赵京闲说不是贺叙白它就相信。
【那我们卧室干嘛?】
赵京闲眼尾一弯,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是假装生气啦。”
对赵京闲来说,攻略别人来换取爱意值这种事情是陌生的,他家世顶尖,长相绝顶,生来就该享受别人的爱,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就有大把大把的人来表示爱意。所以,他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
但没经验不代表他了解,他见过别人追人,无外乎就是要让对方觉得自己是被看重的,所以他需要在季闻受伤时展现出重视。
【对对对,宿主你真的太优秀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赵京闲拿起手机,是周予安。
“怎么了,予安?”
“阿闲,你在哪里?”周予安音色清润柔和,隔着电话,透着失真。
赵京闲不疾不徐:“在宿舍。”
那边一时没说话,只有轻浅的呼吸顺着听筒传过来。
“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赵京闲伸长手臂把狮子玩偶勾过来,他最近迷上了这种毛茸茸的手感,时不时就想rua一下,“总不可能是想我了吧。”尾音上扬,夹着浓浓的调侃。
像是心脏被把钩子撩拨,周予安喉咙发干:“嗯,想你了。”
这话是真的,他离开赵京闲的每时每刻都像有分离焦虑症一样想他,担心赵京闲被人哄骗,明明赵京闲已经成年了,可在他心里,赵京闲还是他第一眼见到的那个精致的雪团子,一不留神,就可能被别人偷走。
不过他也没忘他打电话的目的,周予安站在廊下,面前是座假山,人造的湖水里几尾红白兰寿在缓缓游弋,轻薄如纱的尾鳍扫过铺底的鹅卵石。
“阿闲,对不起,昨天季闻受伤的事跟我有关。”
“嗯?”这倒是出乎赵京闲的意料,周予安做事谨慎,这不像他的作风。
“阿闲,我昨天是昏了头,没经过你允许就擅自动季闻。”周予安声音懊悔,“现在想想你既然让季闻跟在你身边,是我出格了。”
周予安声音是懊悔抱歉的,但他的表情是冷淡的,他昨天是昏头了,做事操之过急,但他不后悔,也不想承认季闻是赵京闲的人,但他的阿闲那么聪明,稍微一查就能查到幕后指使,他还不如先来认错,省的让阿闲觉得自己阴狠。
“是吗?”赵京闲手指敲击手机侧面,语气含笑“予安,你真觉得自己出格了吗?”
说实话,赵京闲对他身边的人包容度很高,周予安做的事情他并不生气,不止是他,贺叙白,徐深都做过类似的事情,他一贯是不管的。但有一点,他是不惯着的,来认错还阳奉阴违。
“阿闲!”周予安声音一下子慌了,“我——”
“予安。”赵京闲打断他,声调平缓但不容置喙,“我不想听到谎言,懂吗?等你回来亲自跟我说,在此之前,不要跟我联系。”
“还有,按周爷爷的安排做事,不要想着提前回来。”
周予安还想再说什么,可手机传出忙音,赵京闲挂了。他死死的盯着湖里的红白兰寿,傻傻的鱼只知吃与玩,根本不晓得主人情绪崩坏。他闭上眼,阿闲把路堵死了,他不能不管不顾提前回去,否则阿闲会更生气。
先办正事,周予安睁开眼,克制自己内心的焦躁告诉自己,他不会再犯错误了。
【宿主,不要生气,我是绝不会骗你的。】944听完了全过程,扑棱着翅膀上前安慰赵京闲,还不忘表明自己的态度。
“生什么气?”赵京闲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玩偶的绒毛,眸子里满是笑意。
【可,可你刚刚——】944卡壳,赵京闲刚才的意思不就是生气吗。
“我真没生气。”赵京闲真挚的看着它,那双狭长迷人的丹凤眼杀伤力太大,“我就是想让予安长个记性,还没到生气的地步。”
赵京闲的眼神太过惑人,944迷迷瞪瞪:【那就好,那就好。】
赵京闲就在卧室里安安静静rua了半个小时狮子,然后回到客厅。
这里的气氛压抑可怕,贺叙白头靠着沙发背,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半分眼神都没给季闻。而季闻呢,坐立不安的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听见赵京闲回来的声音,刷手机的也不刷手机了,低头的也不低头了,齐刷刷的看向他。
“季闻,事情我已经弄清楚了,你一会儿先去校医院看看伤,等人回来了我给你个交代。”赵京闲三言两语做了决定。
季闻惊喜地看向他:“谢谢京闲哥,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没事了。
赵京闲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季闻只好点头答应。
“对了,你好好养伤,养好后再来找我也不迟。”
这可不在季闻的安排中,他这步棋走的优劣参半,虽然得到了赵京闲的关怀重视,但在伤好前也不能找他。
【别瞎想季闻,这是体贴你的,赵京闲对你是有好感的。】系统机械地说,给了他一剂强心剂。
季闻站起身又道了谢,转身告辞,他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
“阿闲。”季闻一走,贺叙白就黏黏糊糊地贴过来,胳膊贴着胳膊,偏头埋进他的颈窝里,“你好关心他。”
“胡说。”赵京闲推他的头,没推动,“只是正常的关心。”
贺叙白紧紧把脸埋在他脖子那里,呼吸打在莹白的肌肤上,赵京闲看不到他眼睛里翻涌的阴郁,“好吧,但阿闲,我不喜欢他。”
赵京闲没问贺叙白为什么不喜欢季闻,先不说这世上能得贺叙白喜欢的也没几人,就说他只要做任务就少不了跟季闻接触,就算贺叙白不喜欢也没用,除非贺叙白不在他身边,不过这更不可能,所以贺叙白需要习惯季闻。
他把手放在贺叙白脑后,细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嗯。”
贺叙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心里飞快的思考,阿闲对季闻确实不一般,这事急不得,他需要摸清楚阿闲的态度再做决定。理智是这样,情感上他不可自拔地失控了。
莫名的焦躁让他克制不了身体,他额头抵在赵京闲肩膀上,嘴唇紧贴肌肤,张嘴,尖利的虎牙咬上冷白的肌肤。
“嘶!”赵京闲拧眉责骂,“贺叙白,你属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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