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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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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输了!”
赵京闲连发三支箭,都正中靶心,而贺叙白第二支略有失利,是九环。
“唉,好可惜!”贺叙白露出失望的表情,刚刚的泰然自若退去,神情恹恹的。
“早就说了不要比。”赵京闲一边说一边放下弓,掌心弓弦勒出的红痕还在微微发烫,他揉揉手心,心想下次一定不会陪贺叙白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了。
贺叙白伸了个懒腰,举手做投降状:“是我不自量力,这不是想见识一下世界上最厉害的神射手吗。”
赵京闲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算是对这个回答满意。
时间还很早,接下来又没什么事,贺叙白磨着赵京闲教他练箭。
“你不是会吗?”
“可是我想让阿闲教我。”
“……”
早上还是晴朗的天气,这会儿却突然开始下起了细密,细细密密的雨丝泼洒在学院内的古树上,哗哗作响,像在弹奏一首低沉忧郁的交响乐。
季闻从教学楼走出来,他没带伞,正站在回廊上避雨。
这时,一个脸上有小雀斑的男生戳了戳他的后背,男生个子瘦小,带着黑框眼镜,刘海遮住了眉眼,像一只阴湿土壤里长出来的蘑菇。
季闻:“?”
“你是季闻吧?”男生看他表情困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在开学典礼上见过你,咱们刚刚上的一节课。你是不是没带伞,我拿的有,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谢谢你,这雨看起来不大,实在不行我可以跑回去。”
季闻话音刚落,天公不作美,刚才还细密的雨顷刻变大,豆大的雨珠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古树的叶子被打的一片湿绿,视野里尽是水雾。
“别客气了,你看这雨。”雀斑男生伸手指向回廊外,“看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下看。”
“好吧,谢谢你。”季闻原先是不打算跟男生走的,他一来是不想麻烦对方,二来是心里警惕这突如其来的善心。但这男生说的也没错,这雨太大了,而且他看起来挺普通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雀斑男生闻言嘿嘿一笑,把长柄伞撑开,拉着季闻走进来雨幕中。
“你也是特招生吗?”季闻没话找话,他低头就看见了男生制服衣领上的百合花。
“对啊。”
“我好像没见过你。”季闻把书包取下来,抱在怀里,避免被雨水淋湿。
雀斑男生解释道:“噢,这个啊。我平时不怎么上课,都呆在宿舍,你没见过我是正常的。”
季闻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但他总归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于是接下来就没再说话了。
雨越下越大,风也开始变得猛烈,季闻的胳膊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走这边吧,我们抄近路。”雀斑男生脚步一顿,指着一条小路,“我对诺斯顿很熟的。”
季闻心里莫名的升起不安,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男生就拽着他走了过去,季闻万万没想到,看起来那么瘦小的男生力气很大,五指抓在他胳膊上像钢爪一样,掐的他生疼。
“你干什么?”季闻一手护着书包,一手用力的掰扯雀斑男生的手,可惜那手纹丝不动,季闻被拉扯着向小路走去,雨天路滑,他脚下一个趔趄,几番挣扎也未挣脱。
雨下的又冷又急,整条小路被灰蒙蒙的雨封死,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与视线。
小路两边是高高的树,雀斑男生用力甩开他的胳膊,粗暴的力度让他重心不稳,踉跄地撞到树干上。冰凉潮湿的树皮抵住后背,混着雨水渗进衣服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季闻凶狠的说道,事到如今他也清楚对方来者不善。
面前的雀斑男生不说话,打着伞站在一边不说话,像是在等谁。
“系统,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
【未检测到相关剧情,判定为非重要情节,不予干涉。】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透着事不关己的冷漠。
“该死!”季闻在心里大骂,自己搞不好今天就折在这里了,系统能不能有点用处!
没有雨伞的遮掩,季闻身上马上就湿透了,他试图从面前的男生下手,放缓了声音道:“同学,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我们不都是特招生吗?”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试探道:“我们应该没什么误会吧?”
“误会?”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季闻抬眼望去,只见迎面走来三四个带着伞的男生,黑伞遮住了他们的脸,只能从声音判断他们很年轻。
“庄默,你可得看清楚了,别真是误会了。”
那道声音继续说,那几个男生站定,停在了离季闻半米远的地方。
为首的男生就是刚才说话的,他笑着问雀斑男生也就是庄默:“这是季闻吗?”
“是的野哥。”庄默打着伞,恭敬地走到那野哥身后。
“哎呀,庄默,你这就不对了。”旁边一个男生诧异道,“你看看季闻浑身狼狈的,我们又不是坏人,搞得我们在欺负他一样。”
“就是啊!弄成这样子像什么。”
野哥抬高了伞,往前走半步,附身看季闻。季闻看清了他的脸,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叫野哥的男生有着斯文的长相,气质文静,看着像是世俗意义上的好学生,应该拿着笔坐在教室里做题,而不是在下雨天带着几个男生围着他。
“都怪我,季闻同学。”男生脸上一片抱歉,“是我没说清楚,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认识一下,没想到出现了意外。”
季闻心里充满了警惕,这野哥说的假惺惺的,连把伞都不给他,能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你不信。”男生无视季闻眼里的狼狈与难堪,“听说你家里条件不好,怎么不把心思用在正地方,该走哪里都是规定好的,像你这样乱走小路,雨滑路陡。这次还只是淋湿了,下次要是出大事了,可就不好了。”
几人将他围住,有人压低了嗤笑,他听懂了男生好似善意话语下的软刺。
额前湿透的黑发黏在苍白的眉眼上,雨水顺着季闻的下颌滑落,他微微低头,显得愈发孱弱狼狈。
有人推搡他的肩头,力道凶狠,声音带笑:“跟你说话呢,别不识好意!”
他单薄的身子晃了晃,死死咬住后槽牙。
是谁?这是谁的人?
野哥冷眼旁观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制止动手的男生,伸手把他搀扶起来。
季闻还没站直,男生就松了手,他一时不查,整个人磕倒在地,正巧不巧,额角撞在一块碎石上,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血水混在雨水里,将雨水染成淡粉色,越流越远。
“看你这幅不愿意接受我帮助的样子,我也就不讨人嫌了。”野哥接过一边人递过来的手帕,将刚刚搀扶过他的手一根根擦干净,“庄默,把伞留给他吧,我们这清高的小白花,想必是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了,也罢,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把手帕一扔,沿着小路往里走了,路过季闻时,他毫不犹豫的踩在季闻撑在地上的手指。
”呃——”剧痛瞬间串上神经,季闻浑身猛地一颤,压抑的痛呼卡在喉咙里,不敢大声喊出来。
庄默把伞扔给他,跟着那几个人走了。人走远了,季闻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脊背弓起,额角垂下的湿发不断滴水,苍白的嘴唇死死抿着,他狼狈的站起来,忍着钻心的疼痛。
他牙关咬的发酸,盯着地上的伞看了许久,才跌跌撞撞的往宿舍走。巨大的雨幕中,那把伞孤零零的躺在路上,没有人会知道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高识:对不起,贺哥。你交代的事情我没办好,我们到的时候季闻已经被人带走了,具体是谁我还没查。】
贺叙白悠哉悠哉的躺在赵京闲宿舍的沙发上,他今天跟赵京闲在射箭馆练了大半天,还得了赵大少爷的不传之秘,被他手把手教导,心情晴朗的不得了。
【没事,接下来先不用管了。】
他放下手机,不用想都知道是那四个人中的人动的手,刚好,还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了。
赵京闲推开门,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出来了,他今天累了一天,现在只想躺在床上cos雕像。
“阿闲,我给你按按摩吧。”贺叙白一脸跃跃欲试,“今天射箭这么久,肌肉可能会拉伤。请给我个机会吧,殿下!”
赵京闲活动了一下肩膀,果然酸痛不舒服,于是示意贺叙白跟上。
贺叙白连忙从沙发上起身,志得意满的跟进了卧室。
赵京闲趴在床上看手机,贺叙白坐在床沿上,双手摩擦生热,隔着衣料覆上他僵硬的肩背,拇指用力,慢慢打圈按揉那块因为连续开弓而紧绷发酸的肌肉。
贺叙白力道沉稳有劲,顺着肩胛骨按揉时,酸胀的感觉扩散开。赵京闲脊背不受控的微微瑟缩,喉间溢出舒服的气音,像一只被伺候的很好的大型狮子,抖动着金灿灿的毛发,既危险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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