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我而栖》一条酥咸鱼

33、三十三

　　忙碌了一天的应遇师傅，终于迎来了下班（划掉）幼儿园的放学时间。

　　春风徐徐，吹动发丝，她举着定制的班牌，跟在老师的身边，领着身后两两牵手的其他小朋友们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只一眼，应遇就看到了熙攘喧闹的人群中，并肩站立着的、朝自己笑着挥手示意的爹咪和父亲。
　　她也立马扬起了一个笑，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任务，端正神色，转过了身去。

　　“彩虹班——”应遇的声音清脆响亮，把班牌还给老师后喊着口号整队，模样骄傲又自信。
　　同班的小朋友虽然有些心思已经飘到了隔离带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身上，眼泪汪汪，但听到指令，还是守序地立正了，乖乖应答着：“站站好——”

　　带队老师见状，笑意吟吟的，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给予夸赞，随即柔声说道：“同学们再见。”
　　话音落下，队伍顷刻就松散了，等待已久的家长们纷纷朝自家孩子招着手。

　　应遇也兴奋地下意识想迈脚，记起出来前老师的千叮咛万嘱咐，又停顿了步子。
　　“糕糕老师。”应遇扯了扯老师的衣摆，向应雾和檀术的方向一指，仰头道，“爹咪和父亲来接我啦，老师再见！”
　　“好的。”老师身旁的声音此起彼伏，她应接不暇地答着，来不及细想应遇这奇特的称呼，抬眸朝那儿看了一眼确认，也和她道别，“应遇再见。”

　　应遇嗯了一声，便张开双臂，欢快地朝檀术和应雾飞奔而去。
　　“爹咪！父亲！”她边跑边喊道。
　　檀术俯下身接住她，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托在臂弯里。
　　应雾也收起了给她录像的手机，放进口袋，微微笑着，开口道：“当小队长了啊，宝宝。”

　　应遇在俩人脸上各亲了一口，闻言，嘿嘿一笑，说：“因为糕糕老师说我今天表现是最最好！”
　　“这么棒。”檀术故作吃惊，捧场地夸道。

　　三人有说有笑地走回车里，应雾去了主驾的位置。
　　应遇坐到安全座椅上，刚给自己系好带子，檀术就递了湿纸巾和一盒热乎乎的蛋挞过来。
　　“先擦擦手。”他温柔提醒着。

　　应遇闻到那甜甜的香味整个人都精神了，惊喜地说了谢谢，又火速擦干净手，一边捧着盒子，一边拿出蛋挞，嗷呜咬了一大口。
　　金黄的酥皮又薄又脆，随着动作下压发出了滋滋的声响，略带焦糖色的蛋液十分嫩滑，在齿间打转着，轻轻一抿就化了。

　　应雾以往是绝不允许有人在他车上吃东西的，更别提是这种极容易掉渣的，但此刻他却神色淡然，瞥了一眼后视镜，只关心地问：“好吃吗？”
　　应遇嘴角沾着蛋挞的碎屑，抬起脑袋，脸颊鼓鼓的，满足地点点头：“好吃，喜欢。”
　　应雾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平稳地握着方向盘，嘴角浅浅弯了弯。
　　檀术也笑笑，待应遇将嘴里的食物咽下，闲聊似的问她：“今天在幼儿园里都做什么了呀？”

　　虽然老师在群里发了不少照片和视频，但他还是想听宝宝自己表达。
　　应遇用纸巾擦擦嘴巴和手指，回想了一下，说：“糕糕老师带我们认了幼儿园的好多地方，喝水的，睡觉的，玩的，上厕所的……糕糕老师还教了我们上课怎么坐，队伍怎么排，铃声响了要干什么，学到好多东西啦！”
　　“嗯，听起来很充实，收获满满呢。”檀术挑了挑眉，附和评价着。

　　“不过，今天有七个小朋友一直在哭，三个因为玩具吵架了……我哄好了两个小妹妹，她叫……噢，叫布丁和小海星！我还把玩具分好了。”应遇说着，悬空的小腿晃晃悠悠，“糕糕老师说，我像个幼儿园判官。”
　　檀术听了，噗地笑出了声，应雾也忍不住咳了一下，哑然失笑。
　　感觉仿佛已经能看到应遇在幼儿园里收服一个一个小朋友的样子了。

　　“你知道判官的意思吗？”应雾将车开进地下车库，停稳了，反问道。
　　应遇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推着关上门，声音随着蹦蹦跳跳的动作显得分外活泼：“我知道啊，老师和我解释了，就是那种很厉害、很正直的小朋友！”
　　应雾揉了揉应遇的头发，嗯了一声，然后牵住了她。

　　说得也没错。

　　一家三口手拉着手，乘电梯，开门，回了公寓里。
　　应遇换好拖鞋，注意到檀术另一边拎着的袋子，好奇地问：“父亲和爹咪今天做都了什么呀？”
　　檀术走了几步，把袋子在客厅的茶几上放下，回答她：“我们去约会了。”
　　他说着，把涂了色的树和小鸟从袋中拿了出来，展示给她看，说：“你看。”

　　应遇看着那两个石膏娃娃，发出了一声哇的感叹，观察了片刻，而后说道：“这个是父亲，这个像爹咪。”
　　顿了顿，她像后知后觉般，不满地哼哼了起来，跺跺脚，仰头抗议着：“啊……你们怎么自己玩，都不带我！”

　　应雾像是预料到似的，忍着笑意，从袋子里拿出了那个等待涂鸦装点的白胚，蹲下递给她。
　　“虽然没能带上宝宝，但是，有想着宝宝的。”他解释说，“没有缺席哦。”
　　檀术眉眼弯弯，跟着递上了颜料和画笔，接着道：“就等你了，小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