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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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哥儿，你来一下。”
温知芽将付瑶喊到不远处的大柿子树下。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都是我出的主意，你怪就怪我好了。”
付瑶听完事情始末，心里登时松了一口大气，连带着对温知芽的那点儿气恼都被这喜讯给冲散了不少。
不过却也万分不解。
“芽哥儿，我看不明白你了，你为着我和石靖这般折腾，图啥？按理说，我惦记陆大哥，你该最是厌烦我才是。”
温知芽摸了摸小巧挺直的鼻子，“说实话，我是看你跟我嘴硬，便想着你俩成了，我高低要去你跟前儿笑话你一番。”
付瑶心下了然，惊讶于自己心里却没有生气。
“不过，石靖是个好汉子，陆景和是不可能娶你的，因着心里那点儿小别扭错过了他，后悔的是你。”
温知芽说完，转身便要走。
付瑶咬了咬下唇，艰难开口道：“芽哥儿，谢谢你。”
温知芽嘴角微勾，颇觉洒脱的摆了摆手。
笠日石靖告了一日的假。
下午的时候，石靖向付家提亲，两人在付家双亲满眼笑意的点头下，定了亲。
落日西斜，几只鸟儿展翅在橙红色的天空中盘旋。
“爹，你晚饭不在家吃？”
温老爹做好晚饭，没坐在饭桌前，看模样儿是要出去。
温老爹笑道：“你付叔今儿高兴，喊我和几个老家伙去他家吃酒，今儿就不在家吃了。”
言小爹将碗筷摆好，“你也悠着点儿，莫要喝的叮咛大醉。”
“我心里有数，晚上莫忘了给我留门。”
温知暖看向温知芽，笑道：“你算是他俩的小媒人了吧。”
温知芽眉眼弯弯，“陆景和今儿还和我说，石靖说，等他和瑶哥儿成亲的时候，要我坐主席，要敬我媒人酒呢。”
言小爹失笑，将浸在井水里的面条儿捞出来，沥干净水，挑到碗里。
“自己舀卤子。”
今儿温老爹炒的西红柿豆角鸡蛋卤，闻着便食指大动。
温知芽接过装了半碗面条的大瓷碗，舀了满满一大勺的卤子，紧着又添了两勺的蒜泥。
放上言小爹切好的黄瓜丝儿，倒一点儿醋，酸辣又开胃。
“我还想，以后要是不在油坊做事儿了，当个媒么也能成。”
“你可给我消停点儿吧，还是好好在油坊做事儿，石靖那汉子，本事摆在那儿，也就是没双亲帮衬这点儿差了点儿，放哪儿都是能挑哥儿的汉子，你啊，也就是让他俩见了个面儿。”
“若是没芽儿，他俩许是也成不了，芽儿也算有份功劳在里头。”
温知芽吸溜了一大口面条儿，“还是哥懂我，小拇指盖儿的功劳，也是功劳，这媒人酒还就我能喝。”
一想到付瑶到时候给他敬酒的模样儿，他心里便觉可乐。
言小爹夹了筷儿他今儿从言家拿回来的腌菜，“媒人酒喝就喝了，媒么就算了。”
温知芽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真去干那行儿。
点头道：“今儿在油坊，好几个哥儿酸瑶哥儿的，我也看明白了，若石靖还是个猎户，是挺能挣银子，但嫁过去，太容易守寡了，他们馋他的银子，又不咋想嫁，如今石靖在油坊做活儿，月银一两，比镇上酒楼的伙计挣得还多，可不就成了个香饽饽了。”
言小爹听完，若有所思了一番，突觉有些遗憾。
“哎呦，我咋没想到这茬儿，石靖那小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来让他入赘咱们家，他也是肯的，和你大哥两人以后月银算下来有三两，那在在咱村里，可是吃喝不愁了，哎呦，可惜了了。”
言小爹越说越悔，“你也是没有好汉子不多想着你大哥点儿。”
温知芽委屈巴巴，“小爹，石靖的事儿我都在家里说了好几回了，你都没当回事儿，这会儿又怪我，我可比窦娥还冤了，按理说，这会儿该飘雪了。”
言小爹失笑，叹道：“别给我耍贫嘴，不能想，一想便觉亏大了。”
温知暖从盆里挑出两挑面条儿，“小爹，你也别觉着亏了，石靖在油坊做事儿这么些时日，我见了好几回，若是对他有意，早就和你说了，也不是是个好汉子，我都乐意嫁啊。”
“石靖和陆景和一样儿，五大三粗的，我大哥喜欢清俊书生模样儿的。”
温知暖拌好凉面条儿，“对了，小爹，你今儿去外祖父家，九舅舅的事儿，如何了？”
言小爹的心绪登时从失了个好哥儿婿里头抽离出来。
“还能咋样儿，听你们二舅么说，你们九舅夫在你们外祖母外祖父跟前儿跪了半个时辰，怎么劝都没起，如今两人都有了三个孩子了，生米莫说煮成熟饭，都炖成烂糊粥了，除了认了他，别无他选。”
温知芽添了勺卤，“九舅夫可纳了妾？”
言小爹闻言脸上带了些笑模样儿，“这倒没有，听你们二舅么说，他待你们九舅舅，倒是情深意切的紧。”
温知暖讶然不已，莫说权贵人家，稍有些银子的人家，为着家族人丁兴旺，也少有不三妻四妾的。
“这样看，九舅舅也没跟错人。”
言小爹对顾相决仍有些不满，不置可否道：“你外祖母给你九舅舅去了信，说不准，来年夏时，便能见着你们九舅舅了。”
“真的？”
温知芽和温知暖对那个风光霁月，据说美得不可方物的九舅舅，早就想一睹真容了。
言小爹笑着点了点头，他也和言辞琅近二十年未见过了，也不知如今是何模样儿。
月亮渐渐升上枝头，寂静的盘月村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吠声儿。
温老爹满身的酒气，神色间尚存几分清明。
不敢进屋，去井里挑了桶水，擦洗了一番，扔掉满是酒气的衣裳，穿着条亵裤，进了屋。
言小爹尚未就寝，就着油灯的光亮，斜躺在床上，看从温知芽那儿搜摸来的话本儿。
“回来了。”
听到动静儿，言小爹看到兴味处，头也没抬。
直到温老爹坐到床上，才抬眼，只见他浑身只挂了挑亵裤。
“怎的光着身子？！衣服呢？”
温老爹哑声道：“刚在院子里洗了洗，衣裳丢外头了。”
言小爹把话本儿放到一旁，“你也不怕栽井里头去。”
将温老爹扶上床，见他一脸的醉意，“怎的喝了这么多？”
“高兴。”
言小爹嗔瞪他一眼，“人得了个好哥儿婿，心里高兴，你跟着高兴个啥。”
耳边传来言小爹熟悉的呼噜声儿，无奈摇头，吹灭油灯，也紧着睡去了。
却说温家老宅那儿，久等不见温老爹回信儿，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再怎的迟钝，也回过味儿来了。
“看来有麦压根儿是没和任管家说！”
温知晴把碗里的粥喝干净，“祖母，油坊事儿多，想来三叔还没得空儿说，再说这会儿便是说了，任管事也不得空来。”
“吃顿饭罢了，能耽搁他多少时候？！我看就是你三叔他，没把家里的事儿当要紧事儿办！”
温知晴撇了撇嘴，“年时，暖哥哥回家，生了病，你们都没去看过他，暖哥哥是三叔亲哥儿，如今再让三叔做这儿做那儿，他哪儿会乐意。”
话一出，饭桌上的温家人，登时气虚了一瞬。
温家六婶儿不阴不阳道：“这能挣银子了，晴儿说话都有底气了。”
温家祖母羞恼道：“他还和我这个当娘的置气不成？！”
温知晴起身，“祖母，我在油坊那么些时日，也听了一两嘴，三叔么娘家二哥，和任公子关系颇近，三叔以后少不了跟着沾光，您也别嫌孙儿说话难听，年时那事儿，我替暖哥哥想想，都觉着心寒，三叔已经分出去了，如今因着暖哥哥的事儿，和咱们生了嫌隙，这事儿本就是咱们错了，若是再仗着生养之恩逼迫三叔，撕破了脸，谁也得不了好儿！”
一股气说完，温知晴将他的碗筷收好，拿去了灶屋。
“这晴儿，脾气越发大了。”
温家大伯么淡声道：“他这些日子，见得多，懂得也多了，不过娘，晴儿说的也在理，逼急了三弟，晴儿在油坊的活儿计怕是也要丢了。”
那时候嫌温知暖丢人，远着还来不及，谁能想到三房还能有这造化。
温家四婶子道：“要不带些肉蛋过去瞧瞧他们？我听说镇上新出了匹布，花样儿好看的紧，三哥么许是能看上眼。”
“银子从公中出，你们明儿去镇上买。”
温有酒一针见血道：“娘，我看三哥铁了心，不会帮衬咱们家，如今哄着三哥没用，送了东西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如今任管事在村里住着，还不如巴结巴结他，他才是拍板儿的人。”
温家祖母恍然大悟，“是娘想少了，还是得读书，眼界儿是比我们这没读过书的高。”
“不必让三哥引荐，等东西买来了，我去寻任管事一趟便是！”
“哎哎，还是得靠我儿！”
温有酒神色间染上些许自得之色，他早就看不惯温老爹了，不就是娶了个好夫郎，靠着大舅子得了个副管事的活儿计。
他才是温家最有出息的汉子。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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